郭校長下午就恢復(fù)意識,術(shù)后情況良好,但還沒力氣說話,所以,明月就沒去打擾他,只是向宋華辭行。
“回去吧,你郭校長最難的一關(guān)已經(jīng)過了,以后就沒什么事了?!彼稳A說。
“嬸兒,那您再辛苦一段日子,等回到高崗了,我再接您的班,照顧郭校長。”明月抱歉地說。
“辛苦啥,只要他能好,我再辛苦也心甘情愿?!彼稳A回過頭,目光依戀地望著病床上沉睡的男人。
明月又交待了陪護(hù)的小胡幾件事,才離開病房。
朝電梯的方向走了幾步,她忽然折返回來,向樓梯間走了過去。
來到心臟內(nèi)科病區(qū),她被幾位神色慌張的護(hù)士趕超過去。
“今天做造影的病號……突發(fā)心梗……叫趙主任……快……”
明月的心咯噔一沉,起初她還在小步慢走,可看到護(hù)士涌向熟悉的病區(qū),她的臉色一白,像是被誰忽然扼住喉嚨,猛喘了兩下,腳也像是上了發(fā)條似的,向明冠宏的病房狂奔過去。
一口氣沖到病房,咣一下推開門,卻看到坐在床邊的明冠宏正詫異地望著她。
她的耳朵嗡嗡直響,鼓膜抽抽地疼,心跳也如同擂鼓一樣,劇烈到令她感到疼痛。
明冠宏站起身,神情關(guān)切地向她走過來,“月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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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靠在門板上,兩條腿打著顫,她面色慘白地看著越走越近的明冠宏,忽然,拉開門,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月月——”
明冠宏追出去,卻只看到一抹淺藍(lán)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他擔(dān)憂地朝明月消失的方向望了許久,直到他聽到身后的喧嘩聲,才詫異轉(zhuǎn)身,走向隔壁的病房。
病房大門洞開,附近的幾個病號正圍在門口議論紛紛。
“能救過來嗎?”
“我看懸?!?br/>
“聽說他上午做完造影心臟就不舒服了,醫(yī)生用了藥,可還是心梗了?!?br/>
“唉,這個病,真是讓人揪心……”
明冠宏瞅了瞅混亂喧囂的病房,心中一動。
莫非,明月以為被搶救的病號是他?所以才神色惶急地沖進(jìn)他的病房。
他抬起頭,向走廊的方向望了望,苦笑著嘆息道:“這丫頭……”
以為明月今晚不會再過來了。
誰知,他剛躺回床上,拿起陳勇慶送來的會議紀(jì)要,打算仔細(xì)研讀一番,卻聽到門口傳來吱呀一聲響。
他往下拉了拉眼鏡。
“誰?。俊?br/>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手里拎著袋子,表情不大自然的明月站在門口。
他愣了一下,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招呼明月,“進(jìn)來啊,杵那兒干啥?!?br/>
明月咬著下唇,磨磨蹭蹭地走了進(jìn)來。
她走到床頭,把袋子里的快餐盒掏出來,語聲微啞地說:“我買了一份湯面,您吃了吧,好消化?!?br/>
明冠宏看著那碗面,又看了看明月極力遮掩,卻遮不住的紅眼圈,他心中酸軟,應(yīng)了一聲,扶著床沿坐起來。
明月趕緊把一次性筷子掰開,刮掉上面的毛刺,又把飯盒蓋打開,把筷子遞給明冠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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