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聲問江予遲:“后來你沒有關(guān)注他們的情況么?我看她現(xiàn)在好像沒懷孕?!?br/>
江予遲皺著眉搖頭:“沒有,我以為他們有事自然會來找我,沒來找我便是沒出事,可看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是?!?br/>
我不放心我又看了一眼羅安敏:“那要不要讓張叔去查一下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兒?我總覺得以孫瑞雪的為人,不可能會善罷甘休?!?br/>
江予遲立刻拿出手機:“好,我打個電話?!?br/>
“那你去找個安靜的地方吧,我在這盯著點孫瑞雪?!边@里這么多珠寶專柜,孫瑞雪卻偏偏來這一家,我覺得她應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不其然,孫瑞雪拿著一只玉鐲看了看,搖了搖頭似乎不滿意,便交給羅安敏,就在她伸手想要接時,玉鐲突然從孫瑞雪的手中掉了下去。
隔著距離我聽不到玉鐲的落地聲,但能看到玉鐲掉在地上碎成了幾段,我沒等江予遲回來,下意識的走過去就聽到孫瑞雪的尖叫聲。
她指著羅安敏大叫:“你故意的是吧?我剛說了這只我不滿意要換一只看看,你伸了手卻不接,你是想故意摔碎它,然后好逼我買下它嗎?”
羅安敏連連搖頭:“我沒有,我剛伸手你就放開了,我來不及……”
孫瑞雪不客氣的打斷:“是真來不及還是故意的?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戶,這樣做生意的嗎?我可是看在往日情分上好心想給你帶點生意的?!?br/>
陸景川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站在一旁,我就不相信他會不知道孫瑞雪的目的,她這分明是故意找茬,可他袖手旁觀,這不就是間接助紂為虐嗎?
孫瑞雪還真是惡性不改!
我沒有立刻上前幫忙,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我想效仿一下江予遲之前的行為,看看羅安敏會怎么處理這件事。
孫瑞雪咄咄逼人,羅安敏不停的解釋和道歉,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她的同事也在幫腔,結(jié)果她竟然說他們店大欺客,惹來了旁觀者,也驚動了店長。
店長是個畫著濃妝的中年女人,見狀氣急敗壞的呵斥:“羅安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羅安敏張口想要解釋,孫瑞雪已經(jīng)率先一步搶話,顛倒是非黑白,把所有責任都推到羅安敏身上,要她自己賠償這只玉鐲,還叫店長以后招人要小心。
店長竟然站在孫瑞雪這邊,不但當場要羅安敏賠償,而且還要開除她,不管羅安敏怎么解釋求情都沒有用,臉上的妝都哭花了,我終于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上前幾步走到孫瑞雪面前,冷冷的斜睨著:“孫瑞雪,你的臉可真不是一般的大,這么顛倒是非黑白,仗勢欺人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怎么又是你!”孫瑞雪連忙往我身后看了看,自然是在找江予遲。
我雙手抱胸看著她:“對,就是我,你的所作所為我從頭看到尾,我真的很佩服你,因為我從來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這么惡毒的女人!”
雖然沒有看到江予遲,但她至少知道我今天是和他一起出來的,態(tài)度便沒有在店里那么囂張:“你不要多管閑事,這次我可沒主動招惹你!”
“誰說你沒有招惹我?小敏是我的朋友,像我這么護短的人,你覺得我的朋友是你能隨意欺負的嗎?”不管什么時候,都是背靠大樹才好乘涼。
我有了江予遲,便有了最堅實有力的后盾,我可以放心的跟眼前這個官二代大小姐斗!
羅安敏訝然的看著我,不知是已經(jīng)忘了曾經(jīng)見過我,還是因為我站出來為她說話,騙人說她是我的朋友。
孫瑞雪看著我像看外星人:“她是你朋友?你確定?”
我冷哼一聲:“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傻嗎?連誰是自己的朋友都不知道?而且,即便她不是我的朋友,面對你這種惡人,我也該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店長適時的站出來問我:“這位小姐,不知道你想如何拔刀相助?”
“我不是小姐,請稱呼我為太太,鐲子是孫小姐故意摔的,理應由她賠償,這點監(jiān)控錄像可以證明。”我一本正經(jīng)的糾正,故意加重了孫小姐的語氣。
小姐這個詞早就已經(jīng)變質(zhì)了,一聲孫小姐把孫瑞雪氣的臉紅脖子粗,可她竟然不敢反駁,看來江予遲這顆大樹果然很好乘涼,我以后得抱緊他的大腿。
店長很為難的看了看孫瑞雪:“這個……”
為什么店長說話要去看孫瑞雪,難道他們兩個認識?
我不動聲色的道:“怎么?怕拿不到監(jiān)控錄像嗎?沒關(guān)系,這個我老公可你解決?!?br/>
正好江予遲打完電話回來了,朝我點了點頭便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我,臉上帶著微笑,似乎很開心,
孫瑞雪看到他臉色大變,她這到底是有多怕江予遲???可既然這么怕他,那為什么又要惹我?這不是沒是找死嗎?
羅安敏雖然一開始會有點懵逼,但很快就配合起了我們,不知是認出了我們還是什么原因,總之因為我們的插手,最后事情完美解決。
孫瑞雪最終不但承認了鐲子是她不小心摔斷的,還當眾臉色難看的跟羅安敏道了歉,并且賠償鐲子的損失,然后和陸景川灰溜溜的走了。
整個過程中陸景川幾乎什么都沒說,一直在袖手旁觀,而孫瑞雪這次也沒大吼大叫的讓他幫忙,大概是她知道這個男人指望不上吧。
我突然同情起了陸景川。
他肯定很不喜歡孫瑞雪吧,可卻偏偏要守著她,甚至還得娶了她,這對他來說豈不是種折磨?
店長也臉色難看的道歉,說自己辦事不力,還沒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誤會了羅安敏,還說她現(xiàn)在不會開除羅安敏,她可以留下來繼續(xù)工作。
她的臉也有夠大的,明明是冤枉了人,卻輕描淡寫的說是誤會,要不是我們插手,就店長和孫瑞雪狼狽為奸的態(tài)度,羅安敏肯定會吃虧。
好在羅安敏也沒讓我失望,直接扯下胸前的工作牌仍在柜臺上,傲然的道:“你給我聽好了,現(xiàn)在不是你要開除我,而是我不干了,我炒了你!”
說完在眾人的注視中,她離開了柜臺走到我們面前:“走,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慶祝我終于離開了這個鬼地方,再也不用面對某人那張棺材臉!”
她說的棺材臉自然就是指那位店長了,剛剛我還沒注意到,被她這么一說我才發(fā)現(xiàn),還真的很像棺材,難怪我一看到她就覺得不舒服。
這個時候吃午飯其實還太早,不過喝杯茶或者咖啡倒是可以,正好我想跟羅安敏聊聊,便主動邀請她去樓上喝咖啡,她也沒有拒絕。
我們到咖啡廳坐下,點單之后她看了看我又望了望江予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完全沒有剛剛辭職時候的果斷,我只好先開口。
我主動跟她介紹:“你好,我叫宋清雅,這是我老公江予遲,上次在影樓我們見過的,你還記得嗎?”
江予遲表情微微一變,然后嘴角一扯,露出了他迷死我不償命的招牌微笑。
他又在開心什么?
動不動就這么微笑,就不怕我會溺死在他的笑容里么?
羅安敏點點頭:“記得,而且當時你們還給了我老公一張名片,好像就是你老公的……”
我接話道:“對,我老公是怕孫瑞雪會因為那天的事找你們的麻煩,特意給了名片以便你們來找我們,但后來你們一直沒來找我們,我們還以為沒事。”
羅安敏眼圈一紅:“怎么會沒事,出事之后我有跟我老公說起名片的事,但他不想給你們帶來麻煩,讓我以后不要再提這件事,我也就不好來找你們了?!?br/>
“出什么事了?你能告訴我們嗎?我們一定會盡力幫你們?!蔽遗滤嘞胗纸忉屃艘痪?,“你放心,我們沒有惡意,畢竟孫瑞雪是因為我們才記恨上你們的?!?br/>
羅安敏表情很為難:“我知道你們是好人,但俊生不想給你們?nèi)锹闊?,也不希望我來找你們,所以……請你們原諒我,我不想讓他不高興?!?br/>
“沒關(guān)系?!蔽乙膊幌霝殡y她,反正就算她不說,張叔也能查到他們到底出了什么事,但不管怎樣我都想幫他們。
江予遲想的應該跟我一樣,他也沒多問,三人坐在一起靜靜的喝咖啡。
羅安敏說了些感謝的話,還要請我們吃飯,我們借口中午約了人,拒絕了她的邀請,離開咖啡廳之后便跟她分開了,我和江予遲這才去買手表。
路上我問他:“你覺得羅安敏這人怎么樣?”
他沉吟一聲道:“性子有點弱,但好在有原則,人不壞?!?br/>
我期待的問:“你會幫他們,對吧?”
他搖搖頭:“不算是幫他們,是我們自己在還債。”
的確是在還債,因為他們終究是因為我們才惹上了孫瑞雪那個惡人。
我又問:“你剛剛好像很開心,為什么?”
他不答反問:“我是誰?”
我下意識的回答:“江予遲啊。”
他又問:“那我是你的誰?”
這次我沒有回答,因為我已然明白他為什么那么高興,只因我說了兩個字: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