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狐千歲正在氣頭上,花雪舞繼續(xù)添柴加火。
“千歲,林湘湘肯定是知道離洛他出生不凡,才上趕著往上貼,既如此,你就該早些看清她的真面目,早早認清才好?!?br/>
“雪舞覺得,她這么久不見,應(yīng)當也是跟離洛在一起……”后面的話,她沒有再說,此時無聲勝有聲。
后面的發(fā)展,只能供他想象。
孤男寡女,兩情相悅,干柴烈火……
果不其然,聽到這,狐千歲瞬間暴怒了,緊握的雙手青筋暴起,深邃的眼眸冷如冰刀,叫人不敢直視。
就連他身上也迸發(fā)出一股寒氣,隨著這股寒氣的散發(fā),湖面的水迅速結(jié)了一層冰晶……
見此情形,花雪舞心中樂開了花。
很好,這下他定是對林湘湘心生厭惡了吧?
只是接下來的話,讓花雪舞差點氣吐血。
“即便喜歡他又如何,我狐千歲想要得到的女人,斷然不會讓給別人!”哪怕對方是出生顯赫的東海龍王三太子!
他狐千歲也不帶怕的!
若是要與他爭奪林湘湘,就算他龍王老爹來了,他也不會給面子!
想當年,他阿娘晉升神尊時,他爹才受封東海之主,還得畢恭畢敬的喚他阿娘一聲:上神!
若是拼爹媽,他離洛算老幾?
若是拼修為,他離洛能打得過他再說!
可這句話無異于一把刺刀狠狠插向花雪舞心尖上,她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千歲,你就不要在意她了,反正她心有所屬,你這樣糾纏于她,只怕會惹她生厭?!?br/>
“她遲早都是我的!哪怕她心有所屬,哪怕她討厭我,我也不會再輕易離開她!”
“千歲!”
“你不要再跟著我了,我現(xiàn)在就要去找她!”不想再多費口舌,狐千歲作勢就要離開。
他知道林湘湘去了哪里,為防止她再次逃走,就在方才與她耳鬢廝磨之時,他就在她嘴里注入了一縷他體內(nèi)的精氣。
不管去到哪里,他都能快速找到她!
“你若非要去,那我也要去!”花雪舞尤不死心。
既然他不放棄林湘湘,那么她也不會輕易放棄他!
看誰耗得過誰!
“隨你!”
……
“娘親,方才那個男子是誰?看他的眼神好像很在意你。”馱著林湘湘的空空速度放慢了些,一邊欣賞腳底下的秀麗山河,一邊與林湘湘聊起了天。
“一個混蛋而已!”幾乎想都沒想,林湘湘脫口而出這個評價。
前腳剛跟她耳鬢廝磨,曖昧于床榻,后腳就摟著花雪舞那個狐貍精一臉的擔(dān)憂!
不是混蛋是什么?
“那娘親很討厭他?
“討厭,討厭,討厭!非常討厭,我再也不想看見他了!”
空空覺得奇怪,它在林湘湘身上分明感受不到她對那男子的一絲厭惡之情,可林湘湘說出的話又好像對他厭惡至極。
看來這萬物之情理解容易,唯獨凡人的七情六欲最難摸透,它還得多下點功夫才好。
“好,既然娘親不喜歡他,等下次見著他,空空替娘親好好教訓(xùn)他!”
“誰……誰要你幫我教訓(xùn)他?”
“娘親不是討厭他嗎?又為何不讓空空教訓(xùn)他?”
“討厭就要教訓(xùn)他嗎?離他遠遠的不就好了?!绷窒嫦嬗行┬奶摚啦怀姓J就是舍不得教訓(xùn)他。
“娘親的心思真難懂,那方才還叫我教訓(xùn)那只狐貍精?”
“她不同,她害了娘親我三次了,每次都差點死在她手里,下次見著她,你還得替我教訓(xùn)她,知不知道?”
“那剛才就應(yīng)該直接讓我踹死她,娘親又何為救她?空空這下是徹底搞不懂林湘湘的腦回路了。
“就當還了那個混蛋人情了!這世間欠債還錢倒是容易,唯獨這個人情怎么還都還不清……”
算起來,狐千歲也算是救了她很多次了,花雪舞既然是他的人,她放過花雪舞,也當是還了他人情了吧?
說話間,已經(jīng)到了永安城上空。
空空默契的將她放在一個人少的巷口,自己聽話的鉆入了寶書里。
冬日的天黑得比較早,到了這個點,街道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
快步走到不思蜀,這時的不思蜀已經(jīng)打烊了,房門緊閉。
林湘湘哈了一口氣,冬風(fēng)吹在臉上還是有些冷,她扣了扣正門,屋內(nèi)馬上有腳步聲朝門口靠近:“又是誰???”
屋內(nèi)的人自言自語,熟悉的聲音從門縫里傳到林湘湘耳中。
門開了,吳阿順一臉驚訝。
“掌柜的,您回來了?”
“嗯?!绷窒嫦孑笭栆恍Γ_便要進去。
“掌柜的,別……”吳阿順將她攔住。
“嗯?怎么了阿順?”
“掌柜的,唉,您自己看吧……”吳阿順嘆口氣,將身子側(cè)了過去。
林湘湘歪著頭一看。
好家伙,狐千歲這廝正坐在客堂悠閑的品著茶呢!
花雪舞竟沒跟來?實在有點稀奇。
她哪里知道,花雪舞這下是真怕了她了,哪里還敢出現(xiàn)在她面前,也就敢躲在明月樓客棧時時盯著狐千歲罷了。
見林湘湘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狐千歲放下手中茶盞,沖她淡淡溫柔一笑:“湘湘,你想去哪?”
“不思蜀已經(jīng)打烊了,客官,麻煩您從哪來回哪去吧!”林湘湘并不打算給他好臉色看,當即下了逐客令。
“從今日起,你去哪,我便去哪?!?br/>
“不好意思,本姑娘不需要跟屁蟲,現(xiàn)在也不是你的粗使丫鬟,本姑娘現(xiàn)在是不思蜀的老板娘!這里不歡迎你!”
“怎么?你們不思蜀還有趕人的道理?我可是正兒八經(jīng)來住店的?!焙q面不改色,一邊說著一邊細品著香茗。
果然,這不思蜀不光是菜比別家好吃,就是這茶都比別家的香。
“本姑娘現(xiàn)在是不思蜀的老板娘,在這我就是老大,我管你是誰,不思蜀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烊了,請您現(xiàn)在,立刻,馬上出去!本店暫不營業(yè)!”
吳阿順隔老遠便聞到一股濃濃的火藥味,正欲找準時機離開,卻被狐千歲喚住。
“小二,去,替我拿幾壺酒來?!?br/>
“阿順不用理他!”林湘湘瞪了一眼狐千歲,真是越看越來氣,純粹把她的話當耳旁風(fēng)了?
吳阿順左右為難,瞥了一眼狐千歲,又瞄了一眼林湘湘,頓時覺得自己夾在中間成了塊夾心餅干。
“掌柜的,這位公子……他是交了錢的……”不止交了錢,還交了整整一年的,還是沉甸甸的一大塊黃金……
這大手筆,現(xiàn)在早就是不思蜀的VIP貴客了,雖林湘湘極力反對他入住,可不思蜀上下的伙計早將他當成了個財神爺伺候著了。
“退給他就是了,我不思蜀何時還用指望他這點銀子救濟了,是我不思蜀要倒閉了嗎?”林湘湘并不打算松口,神色也愈發(fā)不悅。
“湘湘,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就這么討厭我嗎?”一直神色自若的狐千歲終是端不住了,神色哀傷的看著她。
難道,真如花雪舞所說,糾纏著她只會讓她生厭?
“對,我討厭你,很討厭,非常討厭!”林湘湘甚至覺得他此刻的哀傷都是有意裝出來的。
說到底,她始終介意花雪舞對她說的那些話!
她只是五百年前那個女人的影子罷了!
狐千歲胸口猛的一痛,好似一把鈍器直擊他心口,疼得連呼吸都不暢。
他慌忙捂住胸口,口中一股鮮血涌出,場面觸目驚心。
“千歲!”
林湘湘霎時間慌了神。
是她方才話說太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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