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yī)!”
“得!得得得!算我多管閑事。”素手神醫(yī)頓了頓,道,“周瑜打黃蓋,一個愿打一個愿挨?!?br/>
“隨從!”諸葛花鈴驚叫一聲。
“隨你妹!”素手神醫(yī)惱了起來,“你要是想害人,就他媽別說自己是大夫!”
“神醫(yī)別這樣?!背潞鲋雷愚D(zhuǎn)過身來。
諸葛花鈴乍一見,唬了一跳。
楚月寒面色如金,唇色似紙,嘴唇上仿佛好幾天都沒有沾到水一般龜裂開來。
“怎么變成這樣了?”
“喲,你還好意思問~~”素手神醫(yī)有些譏諷的神色
楚月寒截住話頭,“任務(wù)進(jìn)行得不太順利而已。別傻站著,過來坐會兒?!?br/>
等諸葛花鈴不情不愿坐下來后,素手神醫(yī)走了過來,冷笑了兩聲。圍著二人轉(zhuǎn)了好幾圈。眼神游走在兩個人之間。
“有話快說?!敝T葛花鈴挑了挑眉。
“說?”素手神醫(yī)笑容更加輕蔑,“喂,臭小子,蕭尺素待你不薄吧?怎么,拿他當(dāng)擋箭牌使得還挺順手啊?!?br/>
“你什么意思?”諸葛花鈴莫名有些怒了。
“給人下了毒,還問人家‘你怎么變成這樣啦~~’。一副啊呀呀呀,要死了要死了的樣子!”素手神醫(yī)毒舌道,“來看人家笑話也不是這樣看的。”
楚月寒正想說話,卻再一次被她搶了先:“還有你。什么都瞞著幫著,她什么時候才長大,才知道負(fù)責(zé)?讓這樣一個人掌握命數(shù)?!決定王朝未來?!得了吧,拱手送人都比托付給她合適。”
“你……”諸葛花鈴怒火中燒,“他根本就不是好人!”
“放你娘的屁!你自己心智都還沒開,也好意思對人評頭論足!誰給你的自信?”
“你!”
楚月寒聽了許久,忍不住一聲輕叱:“夠了!”。
兩個人都安靜下來。
“咳咳咳咳?!?br/>
素手神醫(yī)急忙上前幫他順氣。諸葛花鈴下意識也跨前了一步。可隨即又收回了腳,一臉疑惑。她抬頭看了看和諧的“醫(yī)患友愛”,竟煩躁得不能自已,生氣地哼哼了兩聲,頓了頓,站起來準(zhǔn)備離開。
“等下。”
諸葛花鈴頓住,心下抑制不住地一陣狂喜。摹地,她卻又意識到了自己“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聽楚月寒的。
“能坐下來……陪我一會兒嗎?”
諸葛花鈴還沒有說話,素手神醫(yī)瞄了兩眼,很識趣地悄悄退場了。
她并不關(guān)心后面的結(jié)果。
因為,能做的,她已經(jīng)都做了。
她現(xiàn)在更想去關(guān)心的,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不存在的那一個人……
閣主密室。
碧雪將比較大的一盞落地油燈架移到了案幾前,原本的毛坎肩兒被疊好放置在一旁。她端坐在繡架前,專心致志地繡著新繪好的紋樣。聽到有人進(jìn)來,她抬頭,明眸中有幾分喜悅和希翼。但見是素手神醫(yī),眸色不由地暗了一黯。她一面理了理儀容,一面向素手神醫(yī)含笑問候。
素手神醫(yī)在她繡架旁坐下,柔聲道:“碧輔閣,手給我?!?br/>
碧雪伸手過去。
素手神醫(yī)細(xì)細(xì)聽診一了會兒,臉露喜色:“恢復(fù)得還挺不錯?!?br/>
“不錯?”碧雪卻是皺了皺眉。
“你這是什么意思?”素手神醫(yī)看出端倪來。
碧雪橫袖掩口,笑了起來:“神醫(yī)救人心切,倒是忘了些重要事。你這醫(yī)術(shù)呀,怎地就這般高明,三下兩下就把我給治好了~~我該謝謝你呢,還是——揍你一頓?”
素手神醫(yī)也不由笑起來——雖然,她一時還真沒反應(yīng)過來。但碧雪笑得委實好看,不由地就感染別人了。
“我啊,還真想不起來了!”
“那日,你可是在的啊。如今,絕塵已然尋來。我要這般健康的面色,傻子都會覺得這出戲太蹩腳?!?br/>
素手神醫(yī)啐了一口:“別拿自己身子骨開玩笑。蕭尺素那混賬東西瞎來,你怎么就跟著后面屁顛兒屁顛兒地糟踐自己!白費了我的心血!再說了,鬼曉得他有沒有離開?!?br/>
“誰?絕塵嗎?”
“是啊。”
“說到這個——公子和他比試……”碧雪的語氣不由自主地就變得小心翼翼了。
“沒結(jié)果。打了三天三夜,現(xiàn)在倒好,兩個人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br/>
“什么?!”碧雪莫名地心頭一緊,一個走神,針刺到了手上,看著血珠傲立在瑩瑩指尖,眉頭深鎖。
“你也別太擔(dān)心了?!彼厥稚襻t(yī)勸慰了幾句,將做好的藥丸放下,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可才剛踏出屋門,她便在閣內(nèi)捕捉到了一個陌生的人影。但自己武功低微追不上,無奈之下只好折回密室向碧雪尋求解決之法。
隱秘的一處洞穴。
這里面極為昏暗。
諾大的山洞僅有一根快燒完的蠟燭照明。所有的人都穿著寬大蓬松的衣服,用大大的帽子蓋著頭,臉上還戴著面具。唯一不同的是站在最遠(yuǎn)處最高點的人。他的面具上畫滿了彼岸花。
這個人便是莫昕慈。
“教主。您吩咐的事情已經(jīng)完成。只不過……”
“嗯?”
“蕭尺素雖然很順利地給絕塵下了藥,可是,并沒有想到他會留一手。”
面具之下傳出一聲悶悶的冷笑:“你怎么知道他沒想到?”
“這……”
莫昕慈忽然抬起自己的手,眼睛直直勾住自己五根手指。看著它們慢慢舒張,爾后一點一點收攏成拳。
“蕭尺素是聰明的英雄,絕塵是耿直的大男孩。他們充其量都是人中龍鳳而已。只有我才是真正的——魔!可以與神一較高低的魔?!?br/>
頓了頓:“我的計劃又怎么可能在這些人身上落空?!?br/>
“教主超然入圣,稱霸三界!”
眾人附和:“超然入圣,稱霸三界!超然入圣,稱霸三界!超然入圣,稱霸三界!”
“絕塵會給蕭尺素捅出大簍子來的。所以……”莫昕慈用手指輕輕叩擊著自己的太陽穴。
“屬下這就叫人去殺了他?!?br/>
莫昕慈甩過來一記極為凌厲的眼刀:“愚蠢!就你們這些貨色,給他當(dāng)靶子的資格都沒有!”
在場的幾個都被唬得全身打了個寒噤。
“千秀公主最近要回門是么?”
“回教主。是的?!?br/>
“大概還有多久到中原?”
“一月有余?!?br/>
“想辦法把嶺?格薩爾和楚千秀分開一陣?!?br/>
幾個人面面相覷。
最終,一個帶頭的鼓足勇氣問道:“教主圣意難測,我等資質(zhì)愚鈍,不得其解。還請教主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