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直播間的水友們見事情鬧大,有好幾個都報了警。
救護車和警車同時抵達,救護人員率搶在警察前面,一窩蜂地涌到房間里。
后面幾個年輕小伙子和一個年紀較大的領(lǐng)導(dǎo)模樣的警察跟在后面走了進來,帶著執(zhí)法儀,四處看了看,選了一個看起來最特殊的——穿著道袍的吳穹問話。
其中幾個年輕的輔警小伙子看見牛哥甚至雙眼發(fā)亮,感覺今天估計有望轉(zhuǎn)正了。
“這位道長,證件出示一下。”為首的警察對著吳穹說道,又扭頭對著小樹說道:“那邊那個同志是不是在開直播?麻煩也關(guān)一下吧。”
小樹乖乖配合工作,關(guān)閉了直播間。
吳穹想了想,摸出身份證、道士證給了警察,警察核對了一下確實沒問題,又問小樹要他的證件。
小樹也是擁有兩張證件的男人,他有學(xué)生證和身份證,當即拿出來遞給了警察叔叔。
最后問到了牛哥頭上,牛哥莫名覺得自己只有身份證的話有點沒排面,他摸出了身份證和駕駛證。
警察:?
“這位同志,只需要身份證?!?br/>
“哦?!迸8缑嗣^,老實憨厚地笑了笑,與他的大花臂完全不符。
幾個小輔警莫名其妙地有點失望。
“誰說說這怎么回事?”年紀大的那個警察眼神銳利地又四處掃視了一圈,開口問道。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吳穹講了那假大仙兒“施法”的全部過程,以及她突然倒下的情況,當然隱瞞了自己看到的東西,只是含蓄地說了一下她可能是被“叫魂”了,人還活著,先別送走。
年紀大的警察笑了兩聲,說道:“道長,我們還是要講究科學(xué)的。”
吳穹見他不信,自然也不會再多說了,把嘴閉上,退了回去。
畢竟可能涉及人命,那假大仙兒還生死未卜,警察們對這個案件都非常重視,拍了照片,又裝了幾件那假大仙兒的東西,最后帶著吳穹三人一起回了派出所。
……
同一時間。
還是國道協(xié)辦公室。
山羊胡老頭早上就覺得自己眼皮直跳,想著好久沒關(guān)注吳穹了,就打開直播間看了看。
結(jié)果就看到了警察讓小樹關(guān)閉直播的那一刻。
“哎呦?!崩项^輕聲嘆了一下,“這可麻煩了呀。”
他在辦公室里左右轉(zhuǎn)了兩圈,摸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哎呀……李老?對對對,是我,現(xiàn)在有這么個事兒……老吳頭知道吧?他那羽化之后……留下個弟子……”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么,兩個人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
“對對對對,衍一教……哎呀,那個小后生去了你們那呀,結(jié)果好像遇到了一點麻煩……”
兩個人又溝通片刻,對面答應(yīng)了山羊胡的要求,山羊胡滿意的嘿嘿地笑了兩聲,掛了電話。
……
再說被帶到警察局的吳穹等人。
在等醫(yī)院檢查結(jié)果出來之前,吳穹幾個人都還不能走。
牛哥蹙眉要了根煙吸,小樹嚇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差點給小警察們跪下,他明年就要畢業(yè)了,現(xiàn)在可不能留下案底啊,會影響找工作的。
警察哭笑不得,還安慰了他一會,說只是根據(jù)程序他們暫時不能走,查清楚會依法辦理的。
這小樹才安靜下來。
三個人被安置到一間辦公室里,小樹神情詭異地坐在角落,偶爾還露出微妙的微笑表情。
牛哥有點毛骨悚然,還關(guān)心地問著:“小樹兄弟,你這是怎么了?你別這樣,大哥有點害怕,咱還能出去的!你別笑了……”
吳穹心里知道應(yīng)該是小飛正在和小樹說話,所以也不在意。
他藏在道袍袖子下的手飛快地捏了兩個訣,給自己卜了一卦。
結(jié)果卻是好兆頭,卦象顯示他們這次定有貴人相助。
算完卦,吳穹放心下來,他靜靜地打坐起來。
同時又在腦海中從頭到尾地捋了一遍最近發(fā)生的事:一切都是從番天印的符紙開始,孫流云、業(yè)戾之息、牛妹,再加上這個突然昏死過去靈魂出竅的假大仙。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存在,把所有線索的珠子串成了一條鏈子。
但是,一直在這里,也很麻煩。
那假大仙的靈魂還不知道去往了何處,牛哥的妹妹也很危險,靈魂離體雖然喚得回來,可是離體太久卻也會對魂魄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他們并沒有時間在這里耽擱。
思及此,吳穹敲了敲鐵欄桿,想要試圖交涉一下。
他必須從這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