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覺的樣子很可愛,完全沒有醒著時的那股潑皮無賴樣兒,倒像搖籃中的嬰兒一般柔弱安祥,所以讓他的心竟然也跟著柔軟下來,看向她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柔和。
沈鶴依隱在幕離后的俊顏上,浮出一絲溫暖的柔情,內(nèi)心深處似乎有些貪戀這樣被她依偎的感覺,不自覺地將自己的雙臂盡量靠前擺放,用來固定她在馬上左右搖擺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姚清沐才悠悠的轉(zhuǎn)醒。
揉揉眼睛,正想舒服的伸個懶腰,突聽到一個清冷冷的聲音從身后飄來:“我們的姚駙馬終于醒了,我還以為你是暈過去了?!?br/>
姚清沐嚇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定了定心神,才記起睡前的那些事,轉(zhuǎn)過臉,果然身后是沈鶴依半透明的白色幕離,還有幕離后隱約可見的完美的容貌。
自己之前是一直靠在這個毒舌男懷里睡的嗎?他竟然允許自己靠在他胸前睡覺?竟然沒有吐?這太奇怪了。
絞盡腦汁回憶著,睡夢中她確實聞到一陣又一陣的淡淡藥香,可是她也清楚的記得背后那貼心的溫暖,而那樣的溫暖,她無論如何不相信來自于這個冰冷的男人。
沈鶴依瞥了她嘴角一眼,厭惡的皺了下眉頭,“你能否先將嘴角的口水擦干凈再說?”
姚清沐這才放下心來,自己確實在夢中出現(xiàn)了錯覺,冰冷毒舌男還是那個冰冷毒舌男,沒有發(fā)生任何變異。
一邊想一邊下意識順手抄起邊上一塊布料,放在嘴上抹了一下。
再抬頭時,卻見沈鶴依的眼神中又多了一種叫怨恨的東西。
姚清沐疑惑,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手中,原來自己手里剛才用來擦嘴的布,竟然是沈鶴依雪白的袖擺。
姚清沐自知理虧,嘿嘿干笑著,用手抹了抹自己弄皺的袖擺,然后迅速回過身去,不敢再回頭。
這時,沈鶴依才悄悄地背過一只手,槌了幾下自己已經(jīng)酸痛僵直的腰。
一邊槌一邊在心里暗暗咒罵自己心太軟,為了讓這個潑皮無賴睡舒服,自己竟然一動不動,挺著身體坐了兩個多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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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草原的盡頭是一道山脈,翻過這道山脈,就能到達龍國邊境了。
這天,正在有序進發(fā)的隊伍卻突然停了下來。
走在中間的榮允問道:“怎么回事?”
前面開路的兵士過來稟告:“殿下,半月前,這里降了大雨,河水暴漲,將前面的浮橋沖斷了?!?br/>
榮允皺了皺眉,吩咐道:“派一隊人出去,找找周圍還有沒有能過河的地方。”
兵士領(lǐng)命而去,不久又回來回道:“殿下,打聽過了,因這里人煙稀少,所以附近只有這一座浮橋?!?br/>
“如果再架設(shè)一座浮橋需要多久?”
“看這條河的寬度,少說也要一月有余。”
“一個月?太久了?!睒s允盯著寬闊的水面犯了難。
沈鶴依聽到,下馬走了過來,道:“四年前,我曾隨義父來過一次,記得這條河往下游走十里,水面會縮窄下來,在那里架橋應(yīng)該可以減少不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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