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又到了此處？”霓裳問她。

    “我從山上掉下之后，被人奴救下，淪落風(fēng)塵，我誓死不從，乘看守的人疏忽，騎上馬匹逃走，看守的人見我逃了，就來追我，剛好半路的時候遇到我現(xiàn)在的夫君懈駱。他救了我，為了報恩，就跟他拜了天地。這些天，懈駱與我找遍各地也沒有找到娘娘的下落。”

    霓裳問，“你夫君是做什么？你清楚么？”

    容丫搖頭，噓了口氣，說，“他的事情我不清楚。”

    “還是多謹(jǐn)慎一些的好?！蹦奚颜f?！拔也欢嗾f了，有什么消息，就用這個聯(lián)絡(luò)。”她從袖子里拿出一只物件，說，“扔向天空，我就會收到消息?！?br/>
    挽云鎮(zhèn)

    第二日起來的時候，日頭已經(jīng)高懸空中。

    月黎正在馬圈里唰馬。一邊唱著歡快的歌。她老遠(yuǎn)看見霓裳起床，放下手中的刷子跑出去。

    俏生生地喊了句，“姐姐，你起了？”

    霓裳沖她笑笑，并不答話。

    月黎說，“昨晚。姐姐什么時候回來的？月黎等著等著居然睡著了?！?br/>
    “一會就回了。”她答，問了一句，“云潮呢？”

    “主人一早出去了，說是給姐姐買些胭脂水粉?！彼男β暎缤话銡g快。

    霓裳只是淡淡地‘噢’了一聲。目光停留在月黎腳上粉緞的繡花鞋上，鞋面上，一個雪白的絨球一跳一跳地格外好看。

    月黎的腳蹭了一下，臉微微泛著潮紅，“姐姐這鞋子好看么？早上主人帶我去鞋莊買的，買完先遣我先回來，說是怕姐姐醒了，找不見我們心里擔(dān)憂。”

    “好看?！蹦奚央S口應(yīng)了一句。

    “我也覺得好看?！鄙倥哪樕戏褐鉂桑牧伺氖?，“對了，茶幾上留了姐姐愛吃的玫瑰酥，也是主人買的，主人說。。。。。。”

    “誰說我愛吃玫瑰酥了?！辈坏人f完，一向性情寡淡的霓裳竟鬼使神差一般說了這句話，說完她就后悔了?？粗媲霸吕枘菑垷o辜的臉，心里竟有一絲愧疚。

    斑駁的門被推開了，云潮走了進來。

    月黎一見到他，一下忘記了剛剛的事情，飛快地跑過去興高采烈地問：“主人，你去了哪里？姐姐剛剛問你來著?！?br/>
    霓裳嘆息了一聲，忽然感覺心里有些酸酸的很不是滋味，轉(zhuǎn)身進了房間。云潮見霓裳轉(zhuǎn)身進來屋子，便小聲地問月黎，“你是不是說錯話了？”

    月黎連連擺手，“月黎沒有，月黎只是跟姐姐說了鞋子的事，姐姐就不高興了?！?br/>
    云潮的手點上了她的腦袋瓜子，無奈地嘆了一聲，交了一樣?xùn)|西給她，說，“這胭脂也有你的份?！?br/>
    月黎疑惑著接在手里，掀開白玉盒蓋，聞了聞，頓覺香氣撲鼻，忍不住笑了，蓋上蓋子藏在口袋里?；仡^看了看云潮的背影，轉(zhuǎn)身又去刷馬

    云潮后腳跟著霓裳走了進來。將胭脂放在桌子上，漸漸默默地坐在窗臺前，說，“今日，在鎮(zhèn)上聽當(dāng)?shù)厝苏f，這挽云鎮(zhèn)盛產(chǎn)“紅藍(lán)”花，也叫胭脂，擰出汁子來，淘干凈了，再配了花露慢慢地蒸。放在白玉盒子里，用的時候用細(xì)簪子挑上一點兒，抹在唇上，或者用一點水化開，抹在手心里，拍在臉上，說是鮮艷異常。所以我就去鋪子里給你買了一盒。”

    霓裳接過來聞聞了，沒說什么，順手放在一邊。只是靜靜地坐著。

    許久兩個人不曾說話。

    終于云潮忍不住問他，“昨夜你去了挽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