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溪瞪大雙眼,這個喬文瀚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結(jié)婚?現(xiàn)在?也太草率了。進入禮堂之后新娘才收到求婚,真是聞所未聞。
安小溪跟隨喬文瀚的步伐,緩緩走入,感覺全世界的目光都在注視著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多難為情啊。
豈料喬文瀚一個左轉(zhuǎn)突然坐在賓客席,安小溪沒反應過來差點踩到長裙,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喬文瀚用力一拉才沒有跌倒。
禮堂進門處,響起歡呼聲。
聞聲看去,一個中年男子挽著穿著婚紗的年輕女孩。那女子面容姣好,妝發(fā)精致,全身珠光寶氣,一看就是富家千金。
這才反應過來她和喬文瀚是來參加婚禮的。
想到剛才被那個臭小子捉弄,安小溪后知后覺地臉紅起來。
“嘣!”安小溪用手指彈了喬文瀚的手背,略施懲罰。
喬文瀚歪過頭來就是一句“不乖,回去有你受的!”受什么?回去?難道是……安小溪腦子里閃過一系列糟糕邪惡的畫面。
新郎新娘順利完成結(jié)婚典禮,所有賓客移動到宴會廳。
宴會廳約有十米高,大理石的羅馬柱,輕紗幔帳,巨大的水晶燈,墻上掛著價值不菲的油畫,其中幾幅還是創(chuàng)下蘇富比拍賣行記錄的名家作品,到處都彰顯著洛可可風情的華麗和貴氣。
設置99桌的酒席寓意長長久久,宴席的菜色也頗為考究。據(jù)說是請了臺北圓山大飯店的主廚親自掌勺。蔥燒海參,選了最頂級的海參泡發(fā),每一頭海參足有二兩重。魚翅的絕美口感加上菜心點綴,味道妙極了。法餐里的鵝肝也用中式醬汁來料理,風味十足,配上鮮嫩的鵝肉,口感十分豐富。
安小溪天生就有異于常人的味覺和嗅覺,第一次吃到這些山珍海味感受尤其強烈。但基本禮儀還是懂的,細嚼慢咽,不能把餐具碰出聲,只吃面前的菜肴。
來之前擔心如果是西餐宴席,吃蟹會出糗,因為安小溪從沒用過西式吃蟹工具。
喬文瀚在一旁看安小溪吃得津津有味,微微側(cè)過頭,在安小溪耳旁說“再吃下去,魚要變成鯨了?!卑残∠纯醋约何⑽⒙∑鸬男《亲?,瞬間興致全無,只好喝點酒水等所有客人用餐完畢才起身離開。
喬文瀚倒是不管她,拿著酒杯就開始社交social,忙著呼朋喚友和生意上的伙伴聊天寒暄。
安小溪覺得悶得慌,拿著香檳往露臺走去,靠在欄桿上,冬天的冷空氣讓她感到清爽愜意。
從流落街頭到現(xiàn)在出入上流社會的宴席,也不過一天時間,但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看著喬文瀚從容而優(yōu)雅的背影,情不自禁地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迷戀。如果心動,也只是喜歡他的錢。安小溪這樣告訴自己,生怕一不小心就對這個男人動了真情。
“啊!不好了!”
屋里瞬間亂作一團,安小溪也快步跑回屋里。原來是新娘雪莉暈倒了,捂著肚子一臉愁容,看樣子是吃壞了東西食物中毒。
“叫醫(yī)生!”新郎抱著雪莉,其他人七嘴八舌出主意,場面一片混亂。
“家庭醫(yī)生今天休假,救護車要半個小時才能趕到!”情況非常危急,但這樣的富家千金身嬌體貴,一不小心弄巧成拙害了人,安小溪是承擔不起的。
幫還是不幫,安小溪陷入矛盾中。
看著雪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也顧不了這么多,安小溪沖上前去。
喬文瀚拉住她,“你要干嘛?不要胡鬧!”生怕安小溪會加害于雪莉似的,也不知道這個雪莉是喬文瀚的什么人,說不定還是初戀。
安小溪急了“放手!我要救人?!?br/>
“剛才新娘子吃過什么!”安小溪大聲詢問,吵鬧的大廳立刻安靜起來,賓客面面相覷,這個女孩到底要做什么。
一個女仆支支吾吾地端過來一杯甜品。安小溪一把抓起甜品杯,只用鼻子嗅了嗅,就證實了她的猜測。
“趕緊吩咐廚房用綠豆煎水!快!”安小溪大聲吩咐,身旁的女仆立刻用對講機通知廚房照做。安小溪解開了新娘后背的禮服拉鏈,讓新郎把她抱到沙發(fā)上平躺,并疏散了賓客,只讓家人在旁照料。
不一會兒,綠豆水煮好端上來,安小溪扶起雪莉,慢慢用湯匙喂她服下。雪莉果然慢慢蘇醒,恢復了意識。
“謝謝!”新郎眼里含淚,半天才說出話來。喬文瀚看著安小溪,對這個從路邊撿回來的女孩子,第一次生出了敬佩。
“不客氣。新娘子剛吃的甜品里有柿子,和晚宴的鵝肉相沖,會引起事物中毒。現(xiàn)在用綠豆水解了,應該沒大問題。不過救護車到了還是送去醫(yī)院好好檢查一下?!?br/>
新郎新娘一家對安小溪感激得不行,今天要不是有這個小姑娘及時出現(xiàn),后果不堪設想。
看到雪莉恢復血色,喬文瀚臉上的焦急也全部散去。
安小溪看在眼里,微妙的醋意在心中蕩開。這個雪莉果然是喬文瀚的心上人,剛剛婚禮上新郎吻新娘的時候,喬文瀚的表情也是怪怪的。
喬文瀚懷著感激之情看著安小溪,安小溪卻背過身去不和他的眼神接觸。
“今天你表現(xiàn)不錯,我會給你加工資?!甭牭郊庸べY安小溪還是挺開心的,一不偷二不搶,這也算是她正大光明憑本事賺來的。
“加多少?”安小溪回頭莞爾一笑。喬文瀚二話不說就抓起安小溪的手,旁邊兩個端酒水的小哥看到直笑。
安小溪覺得怪難為情的,但又沒力氣掙脫。沒想到,這個喬文瀚在安小溪的手掌寫了一個“億”字。
“還你一個‘億’”,安小溪覺得真好笑,有一種教會徒弟害了師傅的感覺。
屋里突然又一陣吵鬧,雪莉小公主找喬文瀚呢,撒嬌非要喬文瀚來陪她。這下安小溪的醋壇子徹底翻了。獨自在露臺喝香檳解悶,一杯又一杯,都沒察覺身旁站了一個人。
“小姐,這樣喝,是會醉的”。溫暖得像春風一樣的聲音。
安小溪抬頭,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