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在失去之后,在突然發(fā)現(xiàn),我是如此的不舍。難道這世上真的只有永遠得不到的和已經(jīng)失去的才是最美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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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莉雅拿起鐘靈月芽放在桌上的玄月令,搖搖頭,“還不到那個時候,如果真的要死,那就等死了再說吧。”
等死?赤冷軒之前一直都是聽得云里霧里的,只這一句,她總算是突然明白了,原來是鐘靈月芽要死了,難怪會變了個人似的,誰又能坦然的面對死亡呢?
“唔……那好吧,師傅,你說這下一任宮主的到底讓誰來當比較好呢?在遇到我之前,您應(yīng)該是有想過的吧?”鐘靈月芽結(jié)果莎莉雅遞過來的玄月宮放入包里,好奇的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赤冷軒立刻屏住了呼吸,她實在是太想知道答案了,只是可惜,莎莉雅卻并不正面回答,而是話鋒一轉(zhuǎn),談起了龍血花的事,赤冷軒只好悻悻離去。
“你說的那個流星到底是什么人,他是用什么方法續(xù)你一個月的命的?”莎莉雅抓起鐘靈月芽的手一邊把脈一邊問道。
“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就這樣了?!辩婌`月芽另一只手不安分的又想去抓酒杯。
“不許喝。”莎莉雅瞪了她一眼,她嘟了嘟嘴巴,心不甘情不愿的縮回手。
三里外,來運客棧。
楚嵐楓安靜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顏妃暄坐在床邊,不明所以。自從昨晚離開了玄月宮,他的身體就不曾好轉(zhuǎn),只聽楚友楓說這是他的宿疾。
楚友楓端著一碗湯藥走進來,顏妃暄連忙接過,“讓我來吧?!泵鎸σ粋€女子的這種請求,楚友楓無法拒絕,只看著她低著頭,輕輕吹著手中的湯藥,待涼了才送入楚嵐楓口中。
顏妃暄對楚嵐楓的心意,明眼人是一看就知,只是如今的楚嵐楓一顆心都系在鐘靈月芽身上,她這樣無疑是在飛蛾撲火。
“顏姑娘,其實小楓有我照顧就好了,這些年本就是我陪在他身邊?!背褩骱眯牡膭竦溃岸宜F(xiàn)在是宿疾加上心病,恐怕也只有月芽才能讓她好起來的?!?br/>
“我知道?!鳖佸训?,“多謝楚公子的提醒?!?br/>
楚友楓見勸不動她,也就只好黯然的離去了。顏妃暄回頭看了一眼,微微嘆息,楚友楓的好意她并非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是心不由己的,比如感情。
楚嵐楓迷迷糊糊中悠悠喚了一句,“鐘靈……”
顏妃暄聞言手一顫抖,將送往他唇邊的湯藥灑在了他的臉上,連忙抬手用衣袖給他拭去,一邊喋喋不休的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有沒燙傷你?”
楚嵐楓豁然睜開雙眼,看到坐在他旁邊的竟然是顏妃暄,立即坐了起來,驚聲問道,“怎么是你?”
“你以為是誰?玄月宮的那個少主么?”顏妃暄皺了皺鼻子酸不拉幾的問道。
他當然以為是她,但也僅僅是以為而已,他知道不可能會是她的,她若還會來,那晚就不會說出絕情的話斷絕他最后的一絲希望了。
“你出去吧,這里不用你照顧了,我自己能行。”楚嵐楓面無表情的下了逐客令,也不管顏妃暄一臉的委屈。
待顏妃暄憤憤離去之后他立刻就下樓而去,讓小二給他拿了幾壇酒到他房里,自斟自酌了起來,就如以前在落楓居一樣。
蘇子陌正負手在院子里踱來踱去想鐘靈月芽的事,突然聞到一股酒香從楚嵐楓的房里飄然而出,動了動鼻子,他立刻一個旱地拔蔥從打開的窗戶穿了進去。
“喝酒也不叫上我,不帶這么冷落人的?!碧K子陌身形還未站穩(wěn),一壇酒卻已經(jīng)被抓在了他的手中,說完便仰頭咕咕的喝了個痛快。
楚嵐楓抬起醉眼迷離的雙眼看著他,“你喜歡她,是不是?”
“額……”蘇子陌被他這么沒頭沒腦的一問,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我是喜歡她啊,但是老花把我看得那么嚴,我哪有空去和她好好發(fā)展啊?!?br/>
“既然你們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那當初為何不將她帶離王宮?”楚嵐楓神情一變,眼神如兩道劍光凌厲的射向蘇子陌。
“噗……”蘇子陌一口酒噴了出來,“青梅竹馬?楚楚,你沒發(fā)燒吧?我也是前不久才遇到她的好不好?!彼哌^去伸手就想探楚嵐楓的額頭,卻被他狠狠的推開。
“你少在這裝瘋賣傻了,你和她的過往,大家不是早就知道了么?”楚嵐楓冷哼了一聲,“怎么,現(xiàn)在她變了,你也就跟她劃清界限么?”
“等等……”蘇子陌突然叫道,“你剛剛說的難道不是顏妃暄,而是豆芽菜么?”
楚嵐楓嘴角抽搐,真想一拳頭砸過去,他說了老半天,結(jié)果蘇子陌卻會錯了意,難怪他們說的牛頭不對馬嘴,他這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
“原來你還喜歡顏妃暄,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她如出一轍。”楚嵐楓不屑的收回停留在蘇子陌身上的目光,顧自喝著杯中的酒。
無論何時,他都保持著自己的優(yōu)雅,喝酒從來不會抱著酒壇,而是一定要用酒杯小口小口的抿著,因為這樣就不會醉的太快了。在這一個緩慢沉醉的過程中,他的頭腦會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別告訴我,你那晚說的話都是發(fā)自肺腑的,什么水性楊花,什么殘花敗柳,都是言不由衷的吧。你根本就還沒放下,否則也不會在這里對酒當歌歌不成了。”蘇子陌一改往常的玩世不恭,十分正經(jīng)的說道。
“那種女人,不要也罷?!背箺髡Z氣冷漠,說的就跟真的一樣。
“少在這口是心非了,這世間最美好的永遠都是已經(jīng)失去的和得不到的,你要是舍得,也不會悲傷欲絕到口吐鮮血引起舊疾了?!碧K子陌毫不留情的解開他的偽裝,“不過我是真的搞不懂她到底要干什么,唉……果然是女大十八變,變得連我都猜不透了。”
楚嵐楓心事被人一語道破,尷尬的只能借酒來逃避了,而蘇子陌也識趣的打住了關(guān)于鐘靈月芽的話題,陪他喝酒至夜半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