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池章庭的回答,池煌笑了。
他轉眸看了一眼身邊的云紫沐,淡淡道:“我跟沐兒之間也有婚約,所以算起來,我也是半個云家人吧!”
池煌聲音落下,眾人皆驚,其中包括云紫沐。
池煌跟自己有婚約?什么時候的事?
此時云紫沐腦海中忽然冒出那晚云木臨跟她講的話,說是會再給她找一個比池章庭更好的未婚夫,并且已經(jīng)給她找好了安身之地。
難道,那時云木臨想要表達的,是已經(jīng)給她找了池煌這么一個未婚夫,來照顧她的往后余生?
云紫沐想著,很快又覺得不可能。
池煌那么神秘,跟云木臨也沒半點交際,怎么會吧她這個寶貝女兒嫁給池煌呢!
不會的,池煌應該是在瞎說,是為了堵上嵐晴那些人的嘴巴,才故意這樣說的。
云紫沐想著,心緒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這次也沒有說去狡辯。
畢竟,池煌是在堵嵐晴他們的嘴,也是在幫她,被占點便宜,就占點便宜吧。
“不可能,這件事不是真的!”愣聲震驚過后,池章庭開口叫著。
池煌跟云紫沐有婚約,這種事池章庭是不會相信的。
要知道,他跟云紫沐的婚約才解除不過幾天,他不相信云紫沐這么快就又會被安排上別的婚約。
池煌的話,云紫沐不信,池章庭,嵐晴,云煙柔等人自然也是一臉的不信。
而對于他們這種懷疑,池煌卻是根本懶得去多解釋一句。
現(xiàn)在,他有了理由插足云家的事。
那么,也該跟這些人算算賬了,敢傷池煌的沐兒,敢搶奪他沐兒的東西,這些人絕對不能輕易繞過。
上前一步,池煌站在了云紫沐面前,漠然的望著嵐晴一眾人,聲音冷漠道:“現(xiàn)在,你們要問的都問完了吧!那接下來,就該算賬的時候了。”
“說吧,你們這么欺負、算計我家沐兒,準備怎么謝罪呢?”
池煌聲音落下,剛剛回過神來的眾人,皆再次愣神。
隨后在反應過來池煌的話后,嵐晴忍不住的開口了:“二皇子,你說你跟云紫沐有婚約沒錯,可你要我們怎么相信你?你總該拿出證據(jù)吧,不然我們但凡是個人都來插足我們云家一腳,那這個云家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我說沐兒跟我有婚約,那便是真的婚約。要怎么證明,那是你們的事。還有云家,現(xiàn)在是沐兒說了算,有沒有存在的必要,也跟你們無關?!?br/>
“現(xiàn)在,你們只需要告訴我,要用什么方法來補償對沐兒造成的傷害,便可!”
霸道,聽著是那么蠻不講理的話,就這么被池煌平靜的說了出來。
落在眾人耳中,讓得他們皆感到有些絕望。
“二皇子,你別太過分!”嵐晴有些忍無可忍了。
“過分?”池煌聽著嵐晴的話輕笑一聲,跟著聲音冷漠道:“你們傷我沐兒,搶奪她云家的財產(chǎn),這么多人聯(lián)合起來欺負她一個人,你們就不過分嗎?”
“我最后再給你們一分鐘時間,如果想不出用什么來補償對我沐兒造成的傷害,那我便就給你們做主了,到時候別說我沒給機會?!?br/>
池煌話語落下,嵐晴等人面面相似,臉上都充滿了焦急之色。
池煌的霸道,還有他所展現(xiàn)出來的靈王實力,讓嵐晴等人根本沒有反抗之心。
對他說的話,也根本沒辦法。
一個靈王,教訓她們這一群人,根本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嵐晴那邊在焦急的想著對策,云紫沐則靜靜的看著池煌,心緒有些復雜。
這種有人站在自己面前,提自己遮風擋雨,不用讓有任何擔憂的感覺,真的很安心,很好。
可是,她跟池煌并無任何關系??!
池煌一直在幫她,她想要償還,到頭來卻越還越多!
盡管池煌從來都沒有說要她去做什么,可云紫沐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她不是一個喜歡欠別人的人。
只是,欠池煌的這些恩情,她要怎么去償還。
難道,真的要用自己來償還嗎?
云紫沐內心是拒絕的,她不會喜歡池煌,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池煌,做他女人。
這是她曾經(jīng)說過的話!
但現(xiàn)在,她內心深處還是這樣想的嗎?云紫沐其實也不是很確定。
在不知不覺中,她內心貌似對池煌看法,發(fā)生了改變!
這點云紫沐不想承認,可有時候這就是現(xiàn)實!
怔怔的看著池煌,云紫沐還在沉思。
忽然,一個沙啞中帶著磁性的桑影,在她耳邊響起:“干嘛這么癡迷的看著我,是不是被我感動了,想要跟我表白,嫁給我了?”
動聽的桑音入耳,云紫沐立即回過神來。
看著近在咫尺,都快貼到她身上的池煌,她有些慌張的退后幾步,干咳幾聲,給了池煌一個白眼的同時,有些羞澀道:“做夢?!?br/>
面具下深邃的眼眸看著云紫沐此刻那像個小女人羞澀的樣子,池煌看得不僅一呆,隨后嘴角微翹,忍不住調笑道:“你在害羞嘛?沒關系,我跟你表白也行!”
“咳咳!”
池煌這邊正肆無忌憚的秀恩愛,那邊池章庭貌似是看不下了,發(fā)出咳嗽的聲音,打斷了兩人。
“二哥,你我雖然都跟云家有婚約在身,但現(xiàn)在畢竟我們都沒有成婚。我想了一下這樣直接插手云家的事,并不合適。”
跟云紫沐的調情被打斷,池煌很不爽,非常不爽。
在聽到池章庭的聲音時,他那雙冷漠中充斥著冰寒之色,冷冰冰的突出三個字:“所以呢?”
“所以,公平起見,我們都退出這場爭斗,如何?”池章庭道,這是剛才他們幾個商量的一個結果。
池煌聞言,心中冷笑,想都沒想直接回了一句:“跟我比?你也配?”
“你……”池煌一句話,聽得池章庭面色漲紅,眸中有著明顯的怒色浮現(xiàn):“池煌,你別太囂張,雖然你是我二哥,但……”
“但是什么?想用你在那個籠子里面的地位壓我?還是想用那個人來壓我?”池煌未等池章庭的話說完,便是冷冷的打斷了他。
皇宮?帝皇?池煌從來就沒有在乎過,也未曾懼過,曾經(jīng)不會,現(xiàn)在更加不會。
池煌毫不客氣的冷言,說的池章庭啞然。
他剛剛確實想用自己如今的地位,或者是他們的爹,天韻國的帝皇來壓池煌。
可看池煌的樣子,貌似根本對此毫不在乎,甚至在他說起這個的時候,那原本淡漠的樣子,反而變得冰冷起來,仿若非常痛恨那宮廷跟帝國一樣。
這讓池章庭很難受。面對池煌,他有的優(yōu)勢貌似也就只有如今的勢力,地位了,可這些池煌根本不在乎。
而想必池章庭亦或者嵐晴等人,此刻在場的人里,心里最為難受的人,是云煙柔。
曾幾何時,云煙柔十數(shù)年來,一直都是壓著云紫沐的。
可是,自從云紫沐那次墜崖歸來之后。
一切都變了,每次跟云紫沐在一塊,不管是干什么,她都被云紫沐壓著,總會在云紫沐手里吃虧。
這種感覺讓云煙柔不爽,讓她壓抑。
她一直想要復仇,想要狠狠的教訓云紫沐。
為了顧全大局,她這些日子也一直隱忍,一直在安奈著自己想要爆發(fā)的內心。
終于,在今日云紫沐落在了她的手中。
原本以為一直以來的隱忍,會在今天全部發(fā)泄出去,會有收貨。
可是,卻又在最后關頭冒出了一個池煌。
一個跟池章庭身份一樣,但處處都可以壓著,甚至藐視池章庭的人。
而在昨日,她還因為跟池章庭有了婚約,因為池章庭跟云紫沐解除了婚約,而沾沾自喜。
可現(xiàn)在,云紫沐新的未婚夫池煌,卻處處壓著池章庭。
這種感覺,就好像兩個人在比賽賽跑,明明自己各方面都要比對方強,可偏偏自己的路上不斷有各種障礙從天而降,但對方的路卻一路平坦,從而導致最終自己輸?shù)簟?br/>
仿若上天在有意處處都在跟自己作對一樣,讓云煙柔難受到爆。
帶著這樣想法的她,此刻一雙充滿血絲發(fā)紅的眸死死盯著云紫沐,其中充滿了她自己不愿承認的嫉妒,憤怒,恨意!
“為什么?”云煙柔壓抑不住的沖著云紫沐那邊大喊,也不知道是在問池煌,還是在問云紫沐。
她不甘心,更加不明白,為何云紫沐處處都不如她,卻總是可以贏她。
卻從未想過,如今的云紫沐,真的處處都比不過她嗎?
云煙柔在大吼的質問,想要明白內心那怎么都想不明白的疑問。
可對于她的吼聲,云紫沐跟池煌都是一臉迷惑。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然后很默契的沒有去理會云煙柔。
隨后池煌直接對著嵐晴一眾人開口,冷漠道:“一分鐘已經(jīng)到了,該你們做選擇的時候了?!?br/>
池煌聲音落下,嵐晴看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池章庭,再看看池煌那冷漠的眼神,內心掙扎片刻,最后低下那萬般不甘的眸,道:“二皇子,我們退出,我們不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