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淡定的江林回到住處以后表情逐漸凝重,趙執(zhí)事的一番話非但沒有讓他有解脫之感,反而像一座山似的壓得他喘不過氣。
因為人是他殺的,怎么可能會找到了兇手,那趙執(zhí)事為什么要幫他掩蓋這件事呢。
當(dāng)然,同樣疑惑的還有丁師兄,本來可以借這個機會致江林于死地,讓周靈乘他一個人情,沒想到算盤全都落空了,但他心里還在思考江林和趙執(zhí)事是不是存在某種特殊的關(guān)系,不然趙執(zhí)事憑什么袒護他。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么丁師兄就要找機會和江林修好,畢竟在廣云山,是不能和趙執(zhí)事唱反調(diào)的。
在自己房間中,江林來回踱步,神色凝重,小白在一旁看得十分疑惑,便開口問:“江大哥,我們殺那個人的事被別人知道了嗎?”
江林笑容帶著些苦澀點點頭,不過他安慰的說:“現(xiàn)在看起來還沒那么糟,我們照常做事就可以了。”
隨后,江林悶在房間中一步不出,說不定外面正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呢,正好趁這機會,好好休息一番。
然而在江林小憩之時,忽然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突然一陣寒意涌上額頭,令他立刻清醒過來。
而此時他卻身處一片灰茫茫的世界,周圍一切混沌模糊,還在疑惑的時候,一道身影從背后傳來。
“小家伙醒的可真快,看來你的資質(zhì)比我預(yù)想的還要高上幾分?!?br/>
“誰!”
江林猛地回身,但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靈力全無,就和一個普通人一樣,心中頓時一驚。
“哈哈……不要那么緊張,這只是夢境,我沒辦法現(xiàn)身,老實講把你引入夢境還真是費一番事,拿著玉牌,來地元洞找我,不然你殺害同門的事情,我可不替你瞞著了,哈哈哈…”這個聲音說完之后,隨后就再沒有了動靜。
而江林也在隨后渾身一顫,恢復(fù)了清明,睜開眼后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扶著桌案睡著了。
那剛才…江林回過神之后卻看到桌案上竟然放著一塊精致小巧的玉牌。
聯(lián)想起剛剛夢里的聲音,江林頓時感覺一股寒意籠罩著他,他扭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小白問道:“剛剛有人來過了是嗎?”
小白見他這么問,也是一臉困惑,搖了搖頭:“沒有啊,不是一直只有我們兩個人嗎?”
江林拿起手里的玉牌晃了晃:“剛才有人進來放下這個東西就走了,可我們兩個都沒發(fā)現(xiàn)?!?br/>
“不可能?!毙“滓豢诜穸?,直言自己一直呆在這里,有人進來她怎么會不知道。
那就更不妙了,江林心中暗想,看到玉牌上的東字時,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是東西南北四院弟子的令牌,而這就是東院的令牌,可是他從沒有和東院的弟子產(chǎn)生過交集。
夢里的那個聲音讓自己去地元洞又有什么動機?
地元洞是百靈院靈脈所在之地,因為靈氣稠密,是絕佳的修煉之所,可想要進入里面修煉,非內(nèi)門核心弟子去不得。
帶著疑惑,江林沒有遲疑,拿上令牌直奔地元洞,叮囑小白如果他一天后回不來,找個地方藏起來,或者去找殷懷意。
隨后,他只身前往了地元洞準備見一見這個人。
地元洞離廣云山不遠,緊挨著玉宵峰,畢竟事關(guān)靈脈,百靈院也很重視,玉宵峰上的玉護法是諸多護法中實力最強一人,有這位護法,可保無虞。
靠近地元洞的傳送陣臺之時,數(shù)道神識之力在江林身上掃過。
待江林靠近一些后,便聽到里面?zhèn)鱽砗浅獾穆曇簦骸笆裁慈耍F(xiàn)在還未到地元洞開啟的時間,在這里做什么?!?br/>
滿地的枯葉黃沙迅速凝聚,在天空上凝聚成一張巨臉,對江林呵斥道。
江林拿出玉牌,恭敬的說:“師兄請看?!?br/>
這張巨臉看到玉牌之后,一陣錯愕,不過隨后整張臉就潰散開來,蔥蔥郁郁的山林突然一陣蠕動,一條蜿蜒曲折的小徑映入眼簾直通山腹。
“前面禁空,不要觸動了陣法?!?br/>
“多謝師兄?!?br/>
江林走進去以后,遠處一塊青石上坐著個男人,此時他眉頭緊鎖,低喃自語:“奇怪,東院的玄玉牌不是早就沒有了嗎,難道是院主的弟子?”
江林順著小路走進山腹,洞穴中清風(fēng)微涼,令人舒爽,飄著淡淡的香甜之氣,墻壁洞頂皆有熒石點綴,石壁上浮雕栩栩如生,里面的人仿佛將要走出來一般。
走到傳送陣臺這里,兩名百靈院弟子在這里看守,身上流露出來的氣息都讓江林感覺到了極強的壓迫感。
看到江林的玉牌,這兩人表情都很怪異,不過并沒有多說,只是激活傳送陣送他離開。
眼前一晃,周圍景色大變,江林赫然出現(xiàn)在了一片桃源仙境,周圍古樹參天,遍地奇花異草,通靈的飛禽走獸在這里遍地都是,看到江林絲毫沒有畏懼,有一只三色小鹿甚至還過來看了看江林,江林想要伸手摸一摸的時候,這只小鹿周身光霞閃動,竟然直接遁出去幾十丈遠,沖江林叫了幾聲便鉆入密林當(dāng)中。
而抬頭看去,江林才發(fā)現(xiàn)這里竟然是個地下世界,天上是有“屋頂”的,一條綠色的河流在頭頂緩緩流過,靈氣的精純程度和外面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正當(dāng)他恍惚的時候,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來:“如果讓你在這里修煉,你感覺怎么樣?”
江林環(huán)視四周,連個人影都找不到,他沉聲講:“閣下是誰,既然叫我來,何必偷偷摸摸的呢?!?br/>
“哈哈哈…我就在你面前,只是你看不到而已?!?br/>
江林自嘲一笑,暗道對方這是說他實力不夠不能出面相見啊,隨后他講到:“閣下把我叫到這里,有什么話盡管講吧?!?br/>
“你修煉了一種魔功,可以大肆掠奪靈氣和周圍的生機是不是?!?br/>
“沒錯。”
“被人發(fā)現(xiàn)以后,你為了掩蓋修煉功法的秘密殺害同門是不是?!?br/>
“沒錯!”
江林絲毫沒有否認,到了這一步,再否認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趙執(zhí)事給自己脫罪,應(yīng)該和這個人大有關(guān)系。
“好,不枉我為你求情免于死罪,向前走有個山谷,去那里見我。”
江林遲疑了一下,隨后按他說的去做,前往幾百里外的山谷之中。
山谷不大,清幽雅靜,小溪山瀑交織,翠柏竹林間坐落著幾處樓宇,莊嚴古樸。
不遠處,一個赤腳老人站在那里,一襲薄衫,盤著的發(fā)髻還有些凌亂,臉色略顯枯黃,但整個人卻散發(fā)著利劍出鞘般的銳氣,這和他的形象截然不同。
不過江林敏銳的發(fā)現(xiàn),這個人并非實體,而是魂體。
誰知,這老人猛地出現(xiàn)在江林身前,看著江林良久才開口說道:“看出我只是一縷殘魂了是嗎?想知道我是誰嗎?”
“閣下能在這里,還能給我東院的令牌,自然是東院的某位前輩,至于閣下是人是鬼,那都無所謂了?!苯稚裆届o的說。
這老人抿嘴一笑:“心思縝密的小滑頭,我注意你許久了,要不是這次你殺人,我是不會這么快在你面前露面的?!?br/>
這句話嚇的江林不輕,許久了?
那自己豈不是在他面前毫無秘密了?
“我一介無名小卒,有什么可注意的呢?”江林自嘲一笑。
這老人朗朗一笑,直言道:“那日你在引靈臺我就注意到你了,本以為是意外,但沒想到百靈院還能再次見到你這樣的人。”
隨后,他把江林在引靈臺發(fā)生的事情又細致的講了一遍,聽得江林滿臉難以置信之色。
原來在江林登上引靈臺測試時發(fā)生的變故并非是引靈臺老破陳舊,而是因為江林的天賦太強,引靈臺根本無法全面展現(xiàn)他的天賦,再加上確實年久失修,最終導(dǎo)致崩潰損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