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蓮小姐,藥已經(jīng)是熬好了!
身邊的侍女將藥端到了幽蓮的面前,幽蓮拿起來看了看,隨后是接過了手,聲音清冷地說,
“知道了,交給我來吧,你先下去!
最近夏初桃的情緒并不是十分地好,不怎么樂意見到外人,所以喂藥之類的一直都是幽蓮在做。
幽蓮這才剛剛打算將藥端進去,就看到了在一邊站著不知道什么來了的柳賀枳。
“還真的就是三天啊!
幽蓮不禁是打趣地說了一聲,今天離上次柳賀枳離開的那天剛剛好是隔了三天。這三天柳賀枳到底去了哪里,幽蓮也是懶得過問,但是卻依稀看得見他臉上的一些疲勞。
“當(dāng)然了,我說了三天之后要來看看她的!
柳賀枳笑了笑,上前想要接過幽蓮手里的藥,但是卻看到幽蓮的手往后撤了撤,似乎并不打算把藥給柳賀枳的意思。
“怎么?”
柳賀枳挑眉,不知道幽蓮這樣是什么意思。
“最近她的情緒并不是很穩(wěn)定,我不確定她想不想見到你,或者見到你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大概是關(guān)在房間里面太久了,不礙事的!
柳賀枳笑著說道,卻直接是將幽蓮手里面的藥拿了過去,
“說不定見見這個房間以外的東西就好了!
聽到柳賀枳這么說,幽蓮先是沉默不語,看著柳賀枳的側(cè)臉,她淡淡地開了口,
“你這樣算計她,你就不怕她恨你嗎?”
柳賀枳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怔,隨后是慢慢地轉(zhuǎn)過了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幽蓮,似乎是覺得她剛剛的那番話很是可笑,
“為了北詔,我倒也是無所謂,更何況這樣也是為了她好。”
“只怕是為了你的一己私欲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柳玄瑛背后做的手腳!
柳賀枳瞇起眼睛,倒是對幽蓮說的這些話感了興趣。
“你敢在背后偷偷地查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還是見好就收吧,這樣不會有什么好結(jié)果的。”
幽蓮卻是不畏懼柳賀枳探尋的目光,也不否認(rèn)自己的確是在柳賀枳的背后動過手腳。
“關(guān)心好你自己吧,你要是想事情按照我說的那樣好好地發(fā)展,那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柳賀枳最后這么說了一聲,就端著藥走進了房間。
幽蓮一直靜靜地貼在墻角,默默無聲,只覺得眼前的事情滿是荊棘,實在是棘手的很。
柳賀枳端著藥進了房間,看到了縮在床角小小一只的夏初桃立馬是展開了笑容。
此時是夏初桃神情呆滯,只是看著不遠處的小窗外的一方藍天發(fā)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保持這樣的狀態(tài)多久了。
她只知道自己身負(fù)重傷根本下不來床,再加上幽蓮說現(xiàn)在外面在瘋狂地通緝她,她根本就是哪里都去不了。
夏初桃的臉色很是蒼白,凌亂隨意的發(fā)絲垂在她的側(cè)臉,看起來很是寂靜。
“小桃兒!
柳賀枳忍不住是這么喊了一聲。
突如其來親密的稱呼讓在床上呆坐的夏初桃有些被嚇著了,她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柳賀枳,半晌眼睛里面的光才是慢慢地亮了起來。
她自然是認(rèn)得眼前的這個人的,不禁是一聲冷笑,
“虧你還敢來見我!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為何不敢?”
柳賀枳卻是對夏初桃敵意的目光視而不見,直接是將藥端到了夏初桃的面前,
“來,到時間吃藥了,你只有吃藥才能夠好的快一些!
“我不吃!
夏初桃卻是喘著粗氣,直接是將自己的腦袋撇向了另外一邊,壓根不打算去看柳賀枳一眼。
看著夏初桃這般負(fù)氣的模樣,柳賀枳勸慰道,
“身子才是根本,你不想見到我可以,難道你還不想再見到傅凜了嗎?”
“傅凜.....”
多么令夏初桃覺得心疼的一個名字,光是聽到就讓夏初桃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她猛地轉(zhuǎn)過頭看著柳賀枳,眼睛都是紅著的。
“現(xiàn)在由不得你來說這些,我現(xiàn)在這般的模樣都是拜你所賜。”
夏初桃實在不明白為什么這個男人做出了這樣的事情還能夠在自己面前這般地理所當(dāng)然,難道他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嗎?
“難道不是傅凜不相信你嗎?”
又是一樣的話,夏初桃一直沒有辦法去接受這樣一個事實,那就是傅凜在她身上的懷疑從來多沒有打消過。
每每聽到這樣的話,夏初桃的身子就忍不住地哆嗦,這樣的話倒顯得好像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一般。
“所謂,蒼蠅不叮無縫蛋,你難道不覺得問題的根源是傅凜嗎?”
柳賀枳說的不疼不癢,好像這整一件事情都是跟他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的那般,甚至氣定神閑地吹了吹自己手里面的藥。
煙霧繚繞之間,夏初桃看不清柳賀枳的臉。
夏初桃沉默了,面對柳賀枳這樣的話無力反駁,的確要不是傅凜對她的信任本就無幾,事情還真的不至于到這樣的一番田地。
“所以,還是乖乖地吃藥吧,這樣實在是不值得!
說著柳賀枳將藥端在了夏初桃的面前,很認(rèn)真地道,
“已經(jīng)是吹過了,不燙了!
夏初桃看著自己面前看起來很是溫柔體貼的柳賀枳,一時間竟不知道到底怎么去評判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
“你為什么要對我這樣.....我一開始那么地相信你,但是你為什么這樣對我!
夏初桃看著碗里的藥,還沒有喝下去就感受到了藥的苦澀。
“好吧,這件事情的確是我的錯。”
柳賀枳想了想,抬手捏了捏夏初桃的臉,緩聲道,
“狐符在我的身上太過招搖,這樣我的身份就很容易暴露。那幾天恰好是有人在查,我不得已才交給了你,只是我沒有想到會為你招來這般的災(zāi)禍,更不知道傅凜對你如此地不信任!
夏初桃聽了柳賀枳的解釋,半信半疑,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該不該聽自己面前這個男人的話。
“我心里面實在也是對你感到很是愧疚,不然的話我大可不必費盡心思將你送到幽蓮這里來!
看著夏初桃依舊滿是警惕的眼睛,柳賀枳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自知如今無法博得夏初桃完全的信任,只得是將藥放在了一邊的桌子上。
“這件事情我沒有提前跟你說的的確確是我不好,但我真的不知道會造成這般的后果!
“小桃兒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樣?”
柳賀枳有些焦急地看著夏初桃,看著柳賀枳那精致的面容,夏初桃竟真的覺得自己心里面的氣消了不少。
大抵還是覺得傅凜不信自己……夏初桃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算了……可能真的是我活該吧。”
聽到柳賀枳的解釋跟自己所經(jīng)歷的的確對得上,夏初桃面對這件事情就改觀了許多。
她將自己蜷縮成了小小的一團,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神空洞,小聲地說了一聲,
“好了,我想休息了,你先出去吧!
頓了頓,夏初桃又補了一句,
“藥我會吃的。”
見到夏初桃這般的說法,柳賀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但是臉上卻是答應(yīng)得懇切,
“小桃兒肯吃藥就好,那么我就先出去了!
夏初桃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沒有再去看柳賀枳。
柳賀枳臉上一直帶著笑容,直到出了門外,他臉上的笑容就立刻塌了下來。
將軍府。
被奪走兵權(quán)以后,傅凜就徹底地在府里賦閑,大半個月沒有走出過自己的房間門。
直到今天有一封密信被直接送到了傅凜的面前,
傅凜的目光淡淡地在信封上掃了一眼,知道這樣的印章是來自四王爺。
傅凜面無表情地將整一封信看了下來,唯獨的反應(yīng)就是眼神微微地變了變。
隨后是不動聲色地將那封信給燒了,丟進了火盆里。
“將軍,四王爺所為何事?”
滿春見傅凜的反應(yīng),就知道心里面的內(nèi)容怕是不簡單。
“無非就是叛變的事情。”
傅凜的目光幽森,這件事情這幾個月內(nèi)趙晉盛已經(jīng)不止跟他提了一次兩次了。
傅凜也萬萬沒想到,趙晉盛那看似酒囊飯袋一樣的面容之下居然是這樣的狼子野心,著實是令人感到驚訝。
“叛變?四王爺想要奪位?”
滿春微微詫異,最近老是風(fēng)傳宮里不太穩(wěn)定,滿春還以為是謠傳,如今看來卻也不是空穴來風(fēng)。
“嗯,他是蓄謀已久。”
趙晉盛這幾年其實一直在背地里收攬自己麾下的門客,為的就是今天。
傅凜目光淡淡地看著火盆里面已經(jīng)是燒的干凈的信件,也不知道趙晉盛到底是怎么想的,以現(xiàn)在傅凜庶民的身份著實也做不了什么。
“當(dāng)沒有看到就好,如今這些紛爭都與我無關(guān)了。”
這幾天傅凜說的最多的就是無官一身輕,但是是不是真的輕松,滿春只是看破不道破。
“倒是夏初桃,有下落沒有?”
傅凜一轉(zhuǎn)話題,反而是這般地問道。
“還沒有。”
滿春說起這件事情就覺得很是奇怪,京城也就是這么一方地方,既然已經(jīng)是封城就不可能有人能夠出的去。
“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繼續(xù)搜!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