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北堂佑,不許打什么鬼主意”蘇七七挪到了長椅的另一邊,警告對面那個家伙不許打她的九九。
北堂佑無辜的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懷里的妖這時也像是感應(yīng)到了主人的召喚,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探出了毛茸茸的雪白腦袋,也學(xué)著主人的樣子,藍(lán)色的眼眸閃著星星點點,一閃一閃的,異常的可愛迷人。
喂,你們兩個,這是在賣萌嗎真是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寵物啊,瞧瞧,這兩二貨,存心想萌她一臉鼻血嗎
得了,她錯了,她不該懷疑他的
蘇七七不得不繳械投降“吧,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無奈的道,帶著淡淡的笑意,聲音酥酥的,像親人般的親昵。
“我能看看你的臉嗎你的眼睛和娘親的好像。”北堂佑見自己的計謀得逞,忙嬉皮笑臉的蹭了過來“可以嗎七七?!?br/>
“不可以”蘇七七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絕,不知道為什么,潛意識不想讓她知道自己的臉和她的臉一模一樣,還有她自己也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她有種很怪異的預(yù)感,這個人會打亂她的生活,給她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嗯,麻煩吶
哦,該死的預(yù)感。
她搖了搖頭,努力甩掉腦子里奇怪的想法。
北堂佑像個突然泄了氣的皮球,長長的眼睫毛垂了下來,只是一會兒又像蝴蝶一樣,撲閃撲閃的,瞬間燦爛的讓人移不開眼睛“只看一下下呢”某人不死心的試探道。
“不行”蘇七七繼續(xù)堅守陣地。
“哦,好吧。那我走了,后會有期。”北堂佑一臉沮喪的抱著妖起身往門口緩緩挪去,背影極是落寞。
“哎”某人還是忍不住出聲。
“嗯,我就知道,你一定相通了”北堂佑開心的轉(zhuǎn)過頭來,大有撲回來的趨勢。
“呃,你走錯方向了,出口在那邊?!苯K究還是有點點顧忌吧,她用手指向了右側(cè)的那個門。
“喔,那我走咯?!?br/>
“嗯”
“真的走咯”
“嗯?!?br/>
“你居然都不留我”北堂佑抱著妖一臉的傷心。
“嗯?!?br/>
“我真的真的走了?!蹦橙瞬凰佬牡牡?。
“嗯,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蘇七七沖著某人揮了揮手,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yǎng)神,剛剛右眼一直跳,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北堂佑見七七如此,撅著嘴,有點不高興,這次是真的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在某個地方有個大大的“粉條”正等著她。
北堂佑離開沒多久,那個婆子便來了,是讓她準(zhǔn)備一下,隨后上場。
甩了甩頭,不再想其他的事,專心的開始回憶腦子里的琴譜。
任茵茵下來的時候,蘇七七正抱著琴候在門后,低垂著眼,一臉的心事重重的樣子,特意和那個刁蠻女錯開了很大一段距離,不過,怪的是,那個任茵茵這次居然是神情恍惚的走下舞臺的,難道是剛才的打擊太大,受刺激了
蘇七七暗自想道,卻也是一閃而過的念頭。
深吸了口氣之后,才踩著蓮步輕緩的步入了舞臺,臺下密密麻麻的人頭讓她有種瞬間被人群包圍的緊窒感,那幾千雙眼睛都齊刷刷的直直的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不免心里有點的緊張。
暗暗給自己打氣,不急不緩的把自己的琴放到琴案上,開始摒除一切雜念,心里默念,下面的人都是白兔,嗯,白兔,于是,再抬眼時,那些人果然一下子都變成了可愛的白兔,一個個都是紅紅的兔子眼睛,長長的兔子耳朵,搖啊搖,如此一來,所有的緊張都不復(fù)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從容淡定的心。
簡單的調(diào)試了幾個音之后,便開始熟稔的彈奏二爹爹最喜愛的玉樓春曉。
她記得那首詞還是她五歲那年幫二爹爹填的,喜的他一夜都睡不著覺,為此還做了很多好吃的糕點獎賞她,只是,如今,物是人非,不免心里戚戚。
玉樓春拂面,曉色照華年。東風(fēng)殘月里,半蒿煙水暖。甚年年凈洗,慕戀戀歸燕。
但愿,日日雙眉斗畫長,行云飛絮共輕狂。濺酒滴殘歌扇字,弄花熏得舞衣香。一曲述心腸,意難忘。
一曲玉樓春曉,讓蘇七七想起了那個草長鶯飛的夏日午后,也是這樣的38°c,有點點燥熱,又有點點的慵懶閑散,知了趴在柳枝上叫的歡快,五個爹爹圍著她,或坐或臥,美艷嬌柔的大爹爹和冷酷俊美的三爹爹在對弈,才色雙絕的二爹爹正沉浸在自己的琴曲之中,夜不歸宿的四爹爹難得的靜靜的躺在紫藤花下憩,而年長她十歲的五爹爹肚子青正悄悄的試圖把一條毛毛蟲放到自己的衣服上,結(jié)果可想而知,很快便被幾個爹爹發(fā)現(xiàn),狠狠的教訓(xùn)了一通。
那樣的畫面,美好的讓她嘴角彎彎的翹起,這些就好像僅僅是發(fā)生在昨日一般,爹爹們的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腦子里,成了她此生最豐富的寶藏。
一念不忘,一往執(zhí)著,思念,如絲,想忘,忘不了,想斷,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已纏滿了心頭。
玉手輕輕挑動銀弦,心思卻已經(jīng)飛出去很遠(yuǎn),很遠(yuǎn),雙手在琴弦上隨意的撥動著,聲音宛然動聽,尤如靡靡之中的天籟之音,把玉樓的春色,主人公的依戀之情,輕狂不羈之心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眾人隨著琴聲進入到了渺渺的空間里。
忽有水聲潺潺,不絕于耳,香花燕語,芳香迷人,鶯飛草長,恣意隨性,漫天的柳絮,隨風(fēng)翩翩起舞,讓人忘記了煩惱,拋卻了憂愁,只剩下舒服的喟嘆。過了許久,蘇七七才結(jié)束了這首曲子的彈奏,再回首時,卻已是淚流滿面,她,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她好想念她的爹爹們比任何時候都想。
這也是她一直不愿再碰這首曲子的原因。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顆一顆的滾落,卻沒有人看見她面紗下那張哭花了的臉,是有多么的狼狽。起身,低著頭做了個揖,便急急的抱琴而去。
她怕自己再呆下去會忍不住大哭出聲,她怕在那些人面前丟臉。
可是,蘇七七不知道的是,她走了之后,臺下很多人都跑到門口堵著,都想把自己身上的香囊送給她,可惜的是,那些人終究是要失望了。
因為,蘇七七是從后面直接離開。蘇七七一口氣跑進了后山的林子里,再也控制不住,放聲的大哭了起來,周圍的蟲魚鳥獸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悲傷一樣,都默默的聚攏了過來,不過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好奇的看著她,卻不敢靠太近,蘇七七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聲音慢慢的變得哽咽,雙眼再也流不出眼淚,才覺得心里的不郁稍稍緩解了些。
“吱吱?!蓖蝗?,一只雪白的毛茸茸的東西一下子闖進了蘇七七的懷里,兩只爪子趴在蘇七七的肩頭,用尖尖的舌頭一下一下的舔舐著蘇七七的臉。
“啊”蘇七七嚇壞了,一下子了起來,出于能,想也不想的把那個東西拍落。
沒想到那個東西像是感受到蘇七七的想法一般,自己輕巧跳到了地上,甩了甩身上的毛,抬起爪子又細(xì)細(xì)的理了理。
“妖”蘇七七擦了擦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那只全身柔毛的家伙。
“北堂佑呢”完,還往四周看了看,結(jié)果,連半個人影都沒發(fā)現(xiàn)。
“吱吱?!奔一锼坪鯇ζ咂叩倪@聲稱呼極為不滿,抬起頭和她對視。
啊,眼睛是紫色的,就好像兩顆圓潤潤的大葡萄,蘇七七一愣,不相信的再仔細(xì)看了看,真的是紫色的哎,雖然長的一模一樣,但是她很肯定的是妖的眼眸是純正的藍(lán)色的,而不是這種極為少見的紫色,很美,給人一種妖異感。
“原來你不是妖啊,不好意思,我認(rèn)錯了,呵呵。”蘇七七拍了拍自己的頭,很怪異自己居然在和一只長的像貍貓一樣的動物講話,真是有夠不正常的。
“吱吱”“呵呵,家伙,謝謝你,我要走了,再見?!碧K七七轉(zhuǎn)身把琴重新捆在后背上,準(zhǔn)備去湖邊等船回對岸,畢竟,出來有點久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吱吱?!碧K七七的裙角被某只家伙緊緊的咬住,明顯不讓她離開。
“呃,家伙,你干嘛”蘇七七溫柔的笑了笑,蹲下身來,伸手摸了摸家伙的頭,于是,吱的一聲,某只家伙很神速的再次躥進了蘇七七的懷里,四只爪子呈八爪魚狀扒著蘇七七的衣服不放。
“呃,你想跟我走嗎”蘇七七從來不知道自己除了討孩子喜歡外,還這么受動物歡迎,低頭看著那只正緊緊抓著她的家伙,心里的某塊柔軟被觸及。
罷了,那就帶它回家吧
雙手從自然的垂落開始改為抱著的姿勢,帶上那只家伙,朝著湖邊走去。
“家伙,你的眼睛又大又圓,像是紫葡萄一樣,以后就叫你葡萄吧,可好
“吱”這次是極歡快的聲音,顯然家伙認(rèn)同了她的名字。
“葡萄”
“吱”
“葡萄”
“吱吱”一路上,都是蘇七七開心的叫喚聲,有點樂此不彼的味道。
葡萄,謝謝你,讓我不再悲傷蘇七七輕柔的撫摸著葡萄的腦袋,微笑的看著那只長的像狐貍又像貍貓的家伙,暖暖的笑了美女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