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風臉色變了變,笑容有些撐不下去,看了一眼賀惟遇后,然后才道:“我以前是A校的助教,曾帶過賀太太一學期。”
“只是一個學期,一個班那么多人,難為你還記得她?!?br/>
許靜怡聽了怔了怔,這語氣聽著怎么像是有些生氣?再一看他動作,的確像是將她往身后護了護。
這是……
馬有風雖然年紀不大,但長相著實難讓人恭維,上學時許靜怡也一度聽說過他會盯著女同學穿裙子露出來的腿看。
見賀宗席誤會,馬有風一驚,急忙道:“不是不是,賀太太當年成績優(yōu)異,想不記住也難。”
賀宗席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沒再說話,敘舊算是到此為止。
馬有風話接不下去,正是尷尬,許靜怡急忙接過話頭,說:“馬老師抬舉我呢,我哪兒有您說的那么優(yōu)異。”
許靜怡這么一說,馬有風這才呵呵笑著,把場面維持下去。
而此時,在一旁看著的賀惟遇看不下去了,對馬有風道:“你不是說你跟宗席是舊識么,怎么看著這么生疏呢!”
許靜怡頭皮一麻,她感覺賀惟遇知道了什么。
而馬有風被這么一說,重新把目光落在賀宗席的身上,笑著說:“我是想跟賀總敘舊,可我怎么覺得賀總好像忘了我?!?br/>
話里話外的意思,讓人不得不深究。
“我們很熟么?”就在這時,賀宗席突然擰眉道。
馬有風和許靜怡俱是一怔。
賀宗席就這么慢慢看著馬有風的臉,他腦海里確實沒有關于這個男人的記憶,但很肯定的是,來者不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認識的我小叔,但如果你是想借著我的名字來接近他的話我勸你還是算了,畢竟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小叔,”說著,賀宗席又突然轉頭看著賀惟遇道:“以后這樣的人你還是少接觸的好,賀家不是其他家庭,不是什么地痞流氓都可以隨便進門的,小叔你以后還是注意一些好?!?br/>
這句話成功讓賀惟遇的臉色沉了下來,因為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消息,說賀惟遇在被老爺子帶進家門前,其實就是街頭上的混混頭子。
“時間不早,我還要去見奶奶,失陪?!闭f完,賀宗席就拉著許靜怡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賀惟遇不得賀奶奶喜歡,這個時候也不會追上來。
許靜怡一直等兩人走出一點距離后,才小聲問賀宗席:“你想起來了?”
賀宗席回頭奇怪看了她一眼:“沒有。我那話,聽著像是想起來了么?”
許靜怡其實知道自己這話問得無厘頭,是她心虛,是她害怕,才問出這話來。
“那人到底是誰?”這時賀宗席也不掩飾了,直接問:“我跟他有過什么?”
“嗯,”許靜怡說,“三年前你去我們學校演講,后來請你吃飯的時候他在飯桌上內(nèi)涵你,然后被開除了?!?br/>
賀宗席聽了輕笑一聲,果然如他所料不是什么大事,怪不得助理沒提過還有這么號人。
只是賀惟遇把人找來有些讓人不得不細想。
“他應該是想報復你,才找上賀惟遇,但你剛才的回答……”許靜怡沒說得下去,因為賀宗席剛才的反應,確實是忘了馬有風。
這會不會成為賀惟遇抓住賀宗席的小辮子,這不得而知。
賀宗席知道許靜怡在擔心什么:“沒事,他那樣的人,我說忘了也不奇怪,重要的事情我都記在心里,你不用擔心?!?br/>
賀宗席這么一說,也確實如此,三年記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真的板上釘釘拿出證明他失憶,那倒是能影響他在公司里的地位,可這把柄,賀宗席也不可能輕易給人捉到。
是她擔心過度了。
助理又是事無巨細全部講的事實真話,就更無懈可擊了。
這么一來,仔細一想,唯一撒了謊的只有她許靜怡。
“那你到現(xiàn)在,有沒有想起什么?”從出事到現(xiàn)在,許靜怡一直在意這個,可是他的病情只跟主治醫(yī)師交流,連助理都不會透露,她便一點都不知道。
賀宗席被她這么一問,腦中不由又出現(xiàn)她那雙纏綿粘稠的目光,像是膠水一般從未離開過他身上。
他莫名感到口干舌燥,其實同樣的夢他后來又夢見過幾次,不同的場景,卻是同樣的眼神,似乎在提醒他這不止一次。
每次醒來都熱汗?jié)裆?,硬得脹疼?br/>
看樣子這兩年婚姻生活他確實過得憋屈。
想著他就不由有些惱羞成怒:“你問這個干什么,關你什么事!”
說完就不管她,直接大步走開。
許靜怡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又惹他不高興了,正好這個時候賀夫人走過來,看到一臉生氣走開的自己兒子,安慰許靜怡:“沒事沒事,再等等就好了,等他明白了你的心意就好了”
賀夫人現(xiàn)在也是知道了全部劇本,并且贊同助理的做法,認為只要賀宗席明白她喜歡他就能皆大歡喜,所以這個時候全面給他們開綠燈,助理也因為有了這座靠山而心安不少。
可是到了壽宴的后半段賀宗席都沒有出面,好在這在之前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他還有親戚朋友要應酬,雖是自家人的壽宴,可也不會輕松到哪兒去。
到了后半段,賀夫人告訴她今天壽宴結束得晚,一家人都留下來在老宅過夜。
這也跟之前一樣,她和賀宗席自然是一間房,但睡的時候一張床各占一邊,中間隔著楚河漢界,許靜怡和鐘意提起過,那時鐘意就說她錯過了大好機會。
但今晚不管怎么說,是賀宗席失憶后的第一個同床共枕夜,許靜怡不由緊張起來。
可在房間里等了許久,最后等到一個醉得站都站不穩(wěn)的賀宗席。
賀宗席被他的那幾個堂兄弟架著,送到了房間,許靜怡手忙腳亂地去接人,還沒來得及問一句,就看到了那幾個男人身后朝她眨眼的鐘意。
對了,她這才想起來,賀家里頭有個男人惦記著鐘意呢。
而鐘意的那個口型,分明是:我都幫你安排好了。
“你干什么了?!”許靜怡又急又氣,賀宗席很少喝這么多酒,而且臉色看著也不像是只喝了酒那么簡單。
鐘意朝她笑得不懷好意:“放心好了,不是多猛的料,給你點幫助?!?br/>
許靜怡卻是大驚:“你瘋了!到時候他醒過來怎么辦?”
給他下藥,鐘意真是太大膽了!
鐘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說:“那么多人跟他喝酒呢,他怎么知道是誰,好啦,有事你就交給我,今晚你就好好享受。”
然后像是怕她再廢話一樣關上了門。
許靜怡臉對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然后一咬牙,轉身朝側躺在床上的男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