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新月心蹦蹦跳著,既為努達海溫柔的動作而情動，又為那個打算而緊張著，手指緊緊攀在努達海肩膀的傷口上,隨時準備動手,這些事,她一滿十三歲，王府的嬤嬤就教過她,所以新月明白自己缺少什么，她已經(jīng)不干凈了，但是她希望努達海認為她是干凈的，為此哪怕欺騙他。

    兩人衣服一件又一件落地,燭火輕輕搖晃著，努達海觸摸著新月雙腿處的濕潤,終于忍耐不住，置身她雙腿的空隙處，就要伏身上去，新月緊張的心都要快跳出來了，終于鼓起勇氣，假裝羞澀的將手擋在那處。

    仿佛不經(jīng)意間，握了那粗大的壯碩一把，又飛快的放開手，扭過頭去，不敢去看努達海，好象羞澀的不敢面對，努達海輕笑一聲，新月女孩模樣的羞澀更另他欲動，忍耐不住，用力的抱住新月瘦弱的身軀，那處猛的挺進去，沒看到新月偷偷把手用力的在身下的單子上擦著，露出一團團血色。

    只經(jīng)過一次人事的新月，那處盡管已經(jīng)有足夠的潤滑，依然緊細的一縮，包裹住那個入侵者，里面酸漲的厲害，努達海這時再也耐不住了，全身緊繃著，全立沖刺過去，想把那處全部埋入，力道很猛烈，讓肌膚拍打在一起：“啪”的一聲，新月忍不住身體一酸，動情的哀叫一聲。

    努達海不是未經(jīng)人事的毛頭小子，在這個封建社會里，即使只有雁姬一個妻子，不代表他沒碰過其他女人，尤其他長期出征在外，軍妓、女俘，駐兵當(dāng)?shù)乜嗪?，由不少良家女用身子換些軍隊的物資，以努達海的身份，服飾他的自然條件不錯，也有幾個第一次被男人......

    他這一下動作沒有感觸到預(yù)期的薄膜，腦海里自然回蕩著雁姬的每一句話，猜疑的心靜不下來，心情從激昂到暗沉下來，有種被欺騙的憤怒沖滿內(nèi)心深處，動作不禁變的粗暴起來，每一都用盡全力，不管新月是否受得了。

    新月咬著手，忍著一聲聲呻吟，呼痛的聲音，但細碎的聲音還是傳了出來，一聲一聲，因為欺騙努達海而不敢看他，自然沒有注意到努達海完全不同的神色，粗暴的動作也只以為他是武將的原因，在她的認知里，福倫是文人，感觸不同是應(yīng)該的。

    努達海帶給她的每一下痛楚沖撞都讓她那么幸福，每一次貫穿都帶給她瘋狂的喜悅，她終于得到了，得到了最想要的，她終于把自己獻給了努達海，同時給予的還有她那顆最虔誠的心，努達海每一個動作都能夠讓她體會到奉獻的快樂。

    一個多月來，努達海根本沒有碰觸過女人，這時候憤怒、生氣、被欺騙都暫且放下，新月的動作又那么柔順，逢迎著他，少女緊細的通道自不同與生產(chǎn)過的婦人們，那種緊緊收縮的感覺讓他按耐不住，不由把全部的心思放到那另他著迷的身軀上去了。

    外面夕陽剛剛落下，努達海帳篷外的守衛(wèi)聽著帳篷內(nèi)細碎的聲音，眼中閃過失望，過往的將士忍著傷痛不由駐足，是男人都明白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眾將士心中鄙夷，戰(zhàn)役到了如此地步，身為主將的努達海不但不思突圍、整點。

    反而沉迷享樂，軍隊里這次沒帶軍妓，竟然不知道從哪里帶了個眉清目秀的少年回來做那事，雖然如今婪童之風(fēng)盛行，但是官員們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這個將軍真讓人失望，這件事情，晚飯未到，就傳遍了軍營，人人皆知，眾將士更失望了。

    唯一知道實情的阿山卻什么都不能說，說他們將軍此刻在里面睡的是個皇家格格，恐怕此事傳揚出去，一回京就要了大家的性命，還不如讓大家誤會著，一切等回京在說，恐怕努達海將軍和他是活不成了，但是至少要回去見家人一面。

    新月累極睡去，努達海在發(fā)泄過后，身心一片空虛，一直用深沉的目光看著新月的睡顏，到了天色漸亮，新月在努達海懷里醒了過來，看到努達海眼帶血絲，眼袋發(fā)暗的目光，忽然有種原來她一心追求的人，也有這么違反天神姿態(tài)的時候，這是她想要的嗎？

    新月?lián)u了搖頭，想擺脫這個想法，對努達海淡柔一笑，眼中都是楚楚可憐的決然，讓努達海心里一震，自他的懷里起身，將那套布衣男裝一件件穿上身，新月那毫無心虛，愧疚的樣子，讓努達海心里一怒。

    他還怕誤會了她，昨晚特意檢查過了新月的身子，那處只有他沖撞的紅腫，根本就沒有破裂的痕跡，還有那褥單上的血跡，都是手指涂抹上去的，他本以為等新月醒來，即使不跟他交代清楚，也應(yīng)該有欺騙他的羞愧，但新月神態(tài)很自然，努達海忍不住目光深沉的問道：“你沒有什么話跟我說嗎？”

    “讓我先死好嗎？幫幫我，讓我死在你的劍下吧！”新月根本沒想到努達海問的是昨天的事情，當(dāng)時她覺得騙過去了，就在心里暗示自己，她是把清白給了努達海，沒有別人，所以當(dāng)她穿裝整齊，綁好頭發(fā)，拿起劍后，聽到努達海的話，還以為努達海問她臨死前有什么話想說，張口就把她的期望說了出來。

    努達海心里又一震，原來他的月牙兒早已經(jīng)打算和他同生共死了，了解到這點，努達海心理糾結(jié)的話再也問不出口，心情沉重的站起身，慢慢的穿好衣服，披上鎧甲，這才接過新月手里的長劍，拔劍出鞘，指向新月的脖子。

    事到如今，那些事情追究還有意義?不管事實如何，新月她唯一想同生共死的人只有自己，看著新月年輕，柔美的臉龐，那些記憶又浮現(xiàn)到心頭，她那么堅強、那么熱烈，不顧身份的差別，讓他每每為她而悸動，忘卻生死。

    而新月何嘗不是為了他忘卻生死，努達海想到新月曾經(jīng)對他的付出，眼睛不由紅了，咬牙點頭說道：“我的劍很快，不會讓你感到痛苦，別怕?！?br/>
    新月點點頭，想著煙花燦爛的光芒，想著不知道幾年后，世上可能會人人傳唱她的感情，心瞬間平靜下來，忘卻害怕，閉上了眼睛，嘴角輕勾，笑的那么滿足，那么幸福，輕聲應(yīng)道：“恩！我不怕?！?br/>
    努達海舉著劍，明知道只要劍尖輕輕往前一送，就可以了結(jié)這一切，但是那劍沉重的他都快舉不起來，他的月牙兒笑的那么甜蜜、幸福，他怎么下的了手，新月沒有等到預(yù)期的痛楚，疑惑的睜開眼睛，問道：“怎么了？下手吧！咱們來世再見?！?br/>
    努達海注視著新月，那細嫩的頸項上還有他吸允過后的哼唧，劍在那處搖擺著，仿佛代表著他搖擺的心，只是一個輕輕動作，卻感到那把劍重的他無法揮動，看著那年輕的臉龐，那么平靜，那么坦然，努達海心里仿佛有兩個人再戰(zhàn)斗著，終究那一劍還是刺不下去，任劍無力的掉在地上。

    新月聽到長劍落地的聲音，再次睜開眼睛，她好象很理解努達海，依舊那么平靜的說道：“你下不了手？不忍心？還是舍不得？都好，我不會為難你，我自己來也可以。”說完，彎腰拿起劍柄，深深的看了努達海一眼，決絕的向脖子上刎去。

    努達海想也沒想，直接反應(yīng)的奪下了那把劍，激動的說道：“新月，你不可以死，一定一定不能！你的生命幾乎才剛剛開始，你怎么能陪著我一齊死？不行不行！你得活著，老天創(chuàng)造了如此美好的一個你，絕不是要你這樣糟蹋掉的！”

    “可是我失去了你，是無法獨活的，難道你還不了解嗎？在京城里一聽到你的消息，我就能夠體會到你那時的心情，那一刻我誰也顧不得了，端王府的責(zé)任、榮耀、克善都丟下了，那一刻我什么都顧不得了，唯一想的就是找到你，和你同生共死的！”新月用力抱住努達海，眼中又落下淚來，訴說著自己的心意。

    努達海掙開新月的懷抱，緊抓著她的雙肩，痛聲說道“不可以，我死是罪有應(yīng)得，我辜負了皇上的期望，害的這么多兄弟慘死，還辜負了你，愛著你卻不能給你幸福，而你呢？你有什么錯？先是父母雙亡，又被皇上下了那樣一道圣旨，你已經(jīng)夠苦了，怎么能再糟蹋掉這條命。”

    “要不然怎么樣？回京城過那生不如死的生活，成為克善討好皇上的踏腳石，那些都沒有什么，原本我就是應(yīng)該死的人了，若不是阿瑪?shù)耐懈叮@些日子的苦我怎么能熬的下來，我為你到此，就是為了陪著你，生死相隨。”新月猛烈的搖頭，想起那個噩夢的夜晚，福倫猙獰的面孔，那樣的事情，太后、皇上都知道，她如今又明著抗旨，回京還不如現(xiàn)在死干脆。

    努達海不了解新月心里的恐懼，更為新月的情意震動，也更舍不得她死去，心中猛烈的搖擺著，原本以死謝罪，為家人求條出路的心思被擠兌的丁點不剩，只想著怎樣保留下新月那年輕美好的生命：“我該拿你怎么辦？這樣的你讓我愛的心都快碎了，老天，求求你救救月牙兒，求求你。”努達海抱著新月，對著帳篷頂大聲吼道。

    “要不然我不死，你也不死，你陪我活著，我們活著，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充滿痛苦的地方，雖然注定要一生愧疚，但是我們至少會擁有彼此。”新月見努達海這么舍不得她死，眼中閃出了希冀的光彩，激動的說道，她原本做好死的覺悟，但是努達海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悔，讓她的覺悟消磨殆盡，心里又升起幸?；钕氯サ哪铑^。

    “不要再用這樣的話來誘惑我，你活下去，是天經(jīng)地義，我活下去，是茍且偷生?！迸_?？跉夂孟蠛軋詻Q，瞪著新月。

    新月被努達海瞪視著，一點也不害怕，喘了口大氣，更急切的說：“那么，就為我茍且偷生吧！偷得一天是一天！偷得一月是一月，偷得一年是一年！偷不下去的時候，我們再一齊死，你既然要我活，就陪我一齊活！我有勇氣追隨你一齊死，你難道沒有勇氣和我一齊活嗎？”

    “不行！一定一定不行！”努達海說的雖然堅決，心里卻開始掙扎。

    新月的嘴皮子也不簡單，利索的回道：“反正，你活，我跟你活，你死，我跟你死！要活要死，我都聽你的！”

    “你不能這樣纏住我?！迸_海同新月爭論道，口氣卻沒有了決絕的味道。

    新月用力抱著努達海，一邊落淚一邊說道：“追你到沙場，我早就纏你纏定了?！?br/>
    “新月！現(xiàn)在對我而言，死比活容易，死了，一了百了，不必去面對朝廷，面對家人，我若是跟你一走，朝廷會怎么樣處置，敗逃之將，皇上會怎么處置他他拉家，你有沒有想過，而你還有和碩格格的身份，太后、皇上還是要給你地下的阿瑪面子的，答應(yīng)我好好活著。”努達海不在同新月吵嘴，認真的說道。

    新月抬起頭，懇切的看著努達海，“你死了一了百了，讓我怎么辦？沒有你我能夠活的下去嗎？你是失敗的英雄，我是為你情奔的公主，你有家人，我有一道荒唐的指婚圣旨，這樣的我們也許自盡是唯一的出路，因為什么都不需要背負，但你說我的生命可貴，我卻覺得你的生命更寶貴，我們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誰也拋不開誰了，是不是？我們可以想一個辦法，讓朝廷不去追究他他拉家，戰(zhàn)斗的時候，陣亡一個將軍的事情也是有的，還是咱們一定該死嗎？可以不死嗎？”

    努達海凝視著新月，嘆了口氣說道：“這樣我們怎么對得起額娘？讓雁姬、驥遠、珞琳他們怎么辦？”

    “驥遠、珞琳他們已經(jīng)長達成人，老夫人有驥遠孝敬著，雁姬她擁有了你最好的那二十年的年華，難道你就不能把你剩下的那一點分給我嗎？”新月期盼的看著努達海，目光中閃過期望的光彩。

    努達海擁住了新月，感嘆的說道：“也許咱們注定要背負愧疚過一輩子，不過在走之前，咱們一定要等到援軍到來之后再走，我不能扔下兄弟們不管，其余的事情我會讓阿山安排好的?！?br/>
    “恩！我都到了，朝廷的援軍應(yīng)該慢不了幾天，我陪你一起等，不過恐怕要多陣亡一個人，我來之前把我對你的心意，都寫在信里，留給皇上了，那時只想著我陪你死了，要為你保全家里的每一個人，皇上看了我的信，知道是我主動招惹你，也許就不會怪罪你的家人了?！毙略乱蕾诉M努達海的懷里，輕輕說道。

    努達海心里又一震撼動，他的月牙兒：“以后有什么事情，咱們共同承擔(dān)?！?br/>
    “好”新月在努達海懷里點了點頭。

    帳篷外的守衛(wèi)早被阿山打發(fā)走了，聽著帳篷里的兩位肆無忌憚的討論著這樣欺君大罪，聽著將軍說會讓他把一切安排好，阿山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是忠還是義，選擇哪樣他都覺得不好，好在上天憐惜，沒有留給他選擇的機會。

    當(dāng)天下午夔東十三家軍又一次襲擊而來，探馬回來報告了消息時，努達海正跟新月情話纏綿，收到消息努達海只顧著保護新月，阿山不得不負責(zé)起將軍的責(zé)任，安排拔營退走，他為了心中的忠義兩難全，最終選擇留下斷后，心中未嘗沒有一死了之，不必為難的想法。

    可惜他猜中開頭，卻沒有猜中結(jié)尾，夔東十三家軍來襲擊不假，但是追擊的只有少數(shù)十幾騎，反而大批人瑪在前方退走處攔截，不過半里山路，雙方就交戰(zhàn)在一起，努達海昨晚消耗體力太多，身手不如先前，將士們因為努達海昨天的舉動，對努達海心存不滿，幾次戰(zhàn)敗人心混亂，都四散而逃，更不要說護著他這個將軍，而阿山又留下斷后。

    努達海要保護新月，還要戰(zhàn)斗著，甚是艱難，沒幾下就抱著新月從馬上滾落下來，連退走的機會都沒有了，只得開始拼殺，沒有馬匹的優(yōu)勢，努達海很快增添了幾處傷口，新月也被樹枝、尖石滑的遍體鱗傷，馬匪幾乎徹底把他們包圍起來了，戰(zhàn)況殘不忍睹。

    一名騎在馬上的粗漢，嘴里呼哨一聲，笑嘻嘻的指著新月清秀的臉龐，戲耍的將長槍向她刺了過去，努達海怒吼一聲，忙過去阻擋，卻沒看到他背后正有刀槍刺來，只是眨眼間，長槍把努達海刺了個通透，長刀卻在他腿上削了一道深深的傷痕。

    “啊！.....”努達海痛吼一聲，仍然把新月護在身下，隨著長槍抽出，腿上那道傷口鮮血直流，努達海片刻就變成血人，站都站不起來了，依然握著刀想保護他的月牙兒，而新月雖然是從荊州逃出過，也算見過血腥，卻從沒有這么直接過，血都噴到了她的身上。

    鼻子里都是血腥味道，努達海還算硬挺的面孔被血噴的猙獰，被血氣一沖，身嬌肉貴的新月直覺的想吐，一時慌亂，竟然不顧努達海沉重的傷勢，一把將他推開，爬到地上嘔吐起來，看的旁邊的一群馬匪們哈哈大笑。

    就在這時，樹木后幾道令旗閃過、呼哨響起，一群身手矯捷，滿身塵土的官兵們?nèi)綦[若現(xiàn)的冒出，絆馬鎖、弓箭、連弩、火槍，有條不亂的將夔東十三家軍的人馬包圍起來，努達海到底是戰(zhàn)場殺出來的，一見來了援軍，又立刻恢復(fù)清醒，一條腿動不了，身上又添了個洞，就只好把新月護在身后，揮刀削向那些馬蹄，也造成幾個戰(zhàn)績。

    待輪流射擊完成之后，夔東十三家軍已經(jīng)倒下了不少，這是海蘭察一身盔甲，搶先而攻，棄長槍不用，反而拿著短刀，幾下?lián)]舞，地上已經(jīng)倒了七八人，這時他的那四名護衛(wèi)也出來了，三個湊份子的左躲右閃，海蘭察戰(zhàn)斗中還要顧著他們，福爾康身手倒是不錯。

    可惜愛賣弄花俏，出手又輕，根本沒致命傷，其他的將士們可都紅了眼睛，他們將軍可是說了，此次征戰(zhàn)，不論別的，就以人頭論軍功，所以人人出手狠辣，典型的就要你的命，就在清軍大占上風(fēng)，各自戰(zhàn)斗的時候，驥遠的身影徑自向努達海身邊殺了過來。

    邊打邊看著努達海的情況，見努達海全身是血，心里又急又慌，也沒時間體會第一次殺人的罪惡感，一路向努達海身邊殺過去，驥遠的身手是努達海教導(dǎo)出來的，最適合戰(zhàn)場上用，一時間比身手相對要好的福爾康強多了......

    血流滿冰冷的地面，努達海覺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就在這時，一聲急呼聲傳來：“阿瑪，小心?！薄班?！”血賤在他的臉上，努達海努力睜開眼睛，他身前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繼續(xù)戰(zhàn)斗著，背上一道長長的血口子正在淌血。

    “快來人，快來人救救我的兒子?！奔词垢星榛奶?，即使在沒有面臨危機時對兒子滿不在乎，但是當(dāng)兒子在身前為他擋刀，當(dāng)兒子為了保護他撐著身子繼續(xù)戰(zhàn)斗著，努達海真的著急了，沒發(fā)覺自己放開了對新月的守護，拖著不聽使喚的腿，要去幫驥遠戰(zhàn)斗。

    驥遠將對手從馬上挑下來，邊打邊問，即使在生他阿瑪?shù)臍?，甚至是憎恨他，在知道他有危險，在看到他傷的那么重，仍舊想要保護他，為他著急時，驥遠心里就不由軟下來，即那次爭執(zhí)后，第一次問候努達海：“阿瑪，我沒事，你的傷怎么樣？”

    “是努達海將軍嗎？軍醫(yī)快過來救人。”一個認識努達海的侍衛(wèi)聽到努達海的呼喊，看了過去，忙喊軍醫(yī)救人，驥遠依舊守護在努達海身邊，努達海那一聲呼喊，仿佛用盡了力氣，終于昏了過去。

    而新月格格沒了努達海的保護，還在嘔吐著時，刀槍無眼，總是有種將要刺到她的危險，她不由高聲尖叫起來，熟悉的聲音引起福爾康的注意，向聲音處望了過去，見到他思念的人兒身著男裝，狼狽的在地上翻滾，躲避刀槍，不由大聲驚呼道：“??！那不是新......嗚....”

    卻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海蘭察踢了一塊石子過去，正好打掉福爾康幾顆牙齒，阻止他把話說出口后，翻身一個全掃，將五六個人打到馬下，嘴里變換呼哨聲，又一翻身落到新月格格身前，抓起她后衣襟，用力一抖，將人摔在樹后。

    樹后幾個消瘦的身影閃過，動作快速的塞了新月格格的嘴，用氈子卷起人就走，海蘭察也不阻攔，任他們把人帶走，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戰(zhàn)場內(nèi)，而福爾康真是有苦說不出，被不知道哪打來的石頭砸掉了門牙，傷了舌頭，短時間內(nèi)是什么話都說不了了。

    更可惜的是那個被他看到很像新月格格的人也不見了，別人都打殺了幾個，這一趟算是沒百來，而他現(xiàn)在一個還沒打死呢，在福爾康心里都是那些兵油子們揀便宜，他用高強的武功把人打倒了，那些兵油子就上前搶先割腦袋，實在是欺人太甚。

    海蘭察不管那些，指揮好眾將士后，就大開大合的殺起來，刀刀斃命，砍樹樹倒，砍石石裂，讓眾人見識到了什么叫天生神力，什么叫勇武過人，連敵軍幾個類似頭頭的人物看了后都躲著他打過，那三個后門護衛(wèi)更緊跟在海蘭察身后，感覺那里異常有安全感。

    海蘭察勇武的帶頭作用，讓將士們士氣大震，個頂個的精神，沒過一會，阿山整理好潰散的眾兵士，也趕到這里，戰(zhàn)場一時間呈現(xiàn)出一面倒的情景，夔東十三家軍嘍羅們所剩無幾，頭頭們也開始突圍，就在這時，樹林中一陣簫聲響起。

    林外射來一片箭雨，海蘭察早有準備，埋伏在一邊的官兵們站出身型，組成盾甲陣，將那一面封鎖，而那幾個頭頭似的人物呼喝幾聲，打馬從另一方向逃走，將士們要追，海蘭察忙阻攔下來，目光打量著方才射箭來的地方。

    山石間人影晃動，其中身影最輕最快的一個頭戴斗笠，腰配長劍，手握翠簫，海蘭察直覺的感應(yīng)到，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給夔東十三家軍出謀劃策的人，是他這場戰(zhàn)斗的主要對手，眼睛閃過亮光，又沉著的說道：“馬上清點此役結(jié)果，整理情報，還有細細查看這些人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特征，這些馬匹可再用的收繳，傷殘的送到驛站，由驛站發(fā)賣，馬上探索適合安營扎寨之處，軍醫(yī)！他他拉將軍怎么樣了？”

    “是”負責(zé)各自任務(wù)的四散而去。

    軍醫(yī)還在為努達海收拾傷口，聽到海蘭察的問話，回道：“稟將軍，他他拉將軍，傷勢嚴重，不容樂觀，小腹處槍傷洞穿身體，腿部一刀幾乎割斷筋脈，就算日后好了，也不能快步行走，而且小腹那一槍，卸了元氣，他他拉將軍的這身功夫，怕是廢了，日后也會憑添氣短之癥?！?br/>
    “能活過來就好，軍醫(yī)你要盡心診治，戰(zhàn)場上沒有他他拉大將軍，我相信日后也會增添一位他他拉小將軍，你是努達海將軍的兒子？為什么不來找我？反而混在士兵里？”海蘭察看著驥遠問道。

    驥遠已經(jīng)在皇宮當(dāng)侍衛(wèi)，混了不少經(jīng)驗，而且在他決定當(dāng)侍衛(wèi)時起，他就決定日后不靠阿瑪，踏踏實實從頭做起，所以回答的很真誠：“回將軍，屬下的阿瑪雖然是將軍，但屬下從未來過戰(zhàn)場，這一次也是擔(dān)憂阿瑪安危，才應(yīng)召而來，屬下沒有經(jīng)驗，自然要從頭做起?！?br/>
    “哦！這樣吧！從今日起你先入先鋒營試試身手，我相信大將軍的兒子絕不是草包。”海蘭察年輕微黑的面孔十分嚴肅，口氣很鄭重。

    驥遠也似模似樣的行了一禮，恭敬的說道：“屬下遵命。”

    其后海蘭察安營扎寨之事切不提，再說新月格格剛到戰(zhàn)場圓了一宵美夢，就恰逢戰(zhàn)事，又被海蘭察和乾隆派來的太監(jiān)，抓了回去，這一來一回就出了正月，和碩格格私奔，乾隆不欲鬧的人盡皆知，人帶回來之后直接軟禁起來。

    新月格格這才恐慌起來，先前的天不怕，地不怕，要命一條的氣勢不知道在哪里？她也不明白，明明她已經(jīng)計劃好了，同努達海遠走高飛，結(jié)果卻因為努達海受傷，一切又回到原點，新月沒有留意到，這一路上她只為回宮后如何擔(dān)心。

    而對受傷那么重的努達海沒有幾分掛礙，也許是已經(jīng)得到了吧！待回到宮中，她本打算拼命一博，沒想到太后也好，皇上也罷！都只軟禁著她，卻不理會，而云娃也不如從前貼心了，別說為她打探消息，平日里都躲著她走，新月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每日苦思著如何應(yīng)對，如此又過了半個多月，已經(jīng)到了二月下半旬。

    海蘭察戰(zhàn)報詳情已經(jīng)傳回京城之中，三戰(zhàn)連捷，共絞匪萬余人，除逃脫三個頭目，一名軍師外，全部落網(wǎng)，即日回京，乾隆真是高興極了，不是是剿滅了這群馬匪，更高興的是朝廷多一位將才，上朝同大臣們商議如何獎賞此次出征的將士后，這才頭痛的想該如何處置新月。

    乾隆是個容易動感情，卻又往往變無情的人，對新月格格的遭遇心有同情，為了他心目中的大局又不得不裝糊涂，委屈了她，但是新月格格的私奔又把他那一點廉價的愧疚消磨的一干二凈，不過看了新月格格那文情并貌的信，乾隆又覺得其情可憫。

    馬上就要入三月了，禮部定的婚期就要到來，沒有一個格格怎么行，乾隆終于決定趁著今日好心情，把這件事解決了，新月格格之事畢竟是女眷，乾隆決定在一旁看看皇后如何處理，若是皇后太嚴厲了，他也好講幾句情，乾隆沒有想過，若不嚴厲的話，冥婚就要沒有格格了。

    因為要瞞著太后，當(dāng)天坤寧宮內(nèi)乾隆皇帝、那拉皇后在大殿就坐，吩咐人把新月格格帶上來后，命人關(guān)了大門，由那拉皇后主持此事，新月準備了快一個半月，心底底氣也足了些，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完禮，跪到了地上。

    對乾隆和那拉皇后說道：“皇上、皇后娘娘，新月今天帶著一顆充滿歉意的心，跪在這兒請你們原諒，對不起，真的是有幾千幾萬個對不起！我知道，我的所作所為，有諸多的不是和不妥，使皇上、皇后娘娘很為難，甚至?xí)够始矣X得難堪，可是，新月出此下策，實在是身不由主，無可奈何，當(dāng)聽到努達海兵敗在即的消息，我就再無法在宮里安坐，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去見努達海，和他同生共死，去巫山以前，新月留過一封信給皇上，相信皇上能夠看明白新月的心意，總而言之，我對努達海已是一往情深，不能自拔，皇上、皇后娘娘，新月自知罪孽深重，愿以死謝罪。

    那拉皇后冷笑一聲，聽說新月一大串有理有矩的話，心中更瞧她不起，一個喪倫敗德之人，還有什么好問的，等大婚禮儀完成后，就拘在格格府里好了，見不了人也說不了胡話，真不知道皇上要問個什么勁，忍著氣性，那拉皇后嚴肅的問道：“那你知道罪在哪里嗎？跟誰謝罪？跟皇上謝罪，還是跟被你丟盡臉面的端王爺夫婦謝罪？”

    “皇后娘娘，新月自知對不起阿瑪、額娘的教導(dǎo)，對不起皇上的恩典，破格賜封的和碩格格稱號，可是皇上，新月從來沒有想要過這個格格的名號，甚至覺得還不如做個庶人，對努達海將軍情深幾許也許只有新月自己明白，求皇上、皇后娘娘開恩吧！扁為庶人也好，賜死也罷！奴才不想自己死都要冠上不相干人的名字?！毙略卵蹨I不間斷，哭的楚楚可憐。

    乾隆被新月這份固執(zhí)的深情所震撼，一時無語，那拉皇后卻更覺厭煩，她最恨的就是這種狐媚子，當(dāng)下毫不留情面的說道：“不相干？人家一家同你阿瑪死守荊州，你做過些什么？你打罵克善，念在你剛失去父母，本宮也就睜之眼、閉之眼，當(dāng)沒有聽到克善的奶嬤嬤回過這事，不想當(dāng)格格，想當(dāng)庶人，是不是還想改了你的姓氏才好？先是福家之事，又做出私奔丑事來，你就真以為自己都是對的嗎？你一個格格去喜歡個奴才，他他拉將軍，妻子、兒女雙全，你想去給人家當(dāng)妾嗎？還嫌不夠丟皇家的臉面，信上寫的好聽，你不是要跟他他拉將軍同生共死嗎？怎么現(xiàn)在還好好活著?！?br/>
    “皇后?！鼻÷犇抢屎笤秸f越嚴厲，甚至有些尖刻了，忙喊了一聲，這才口氣和緩的問道：“新月，朕知道之前你受了些委屈，但是圣旨以下，禮部已經(jīng)議定三月完成大婚，到時不可能沒有格格，你與努達海之事，絕對沒有可能，要知道你這次出宮若不是看在你過逝的阿瑪份上，朕早就按規(guī)矩處置了你，這次好在海蘭察處理妥當(dāng)，沒有鬧出什么事情來，看在你其情可憫的份上，朕也就不追究了，你日后當(dāng)要謹言慎行，自重一些吧！”

    其實乾隆倒真沒多少可憐這個新月，也和端王爺沒有啥交情，只不過在他那威嚴外表下，掩藏著一顆，愛聽八卦，愛看戲的心，皇家格格竟然喜歡上一個半老頭子，盡管皇家的身份讓乾隆覺得丟面子，可是這故事的發(fā)展倒是讓乾隆滿足了看活生生八卦的心思，所以對新月格格也寬容許多。

    “皇上，您那么仁慈，高貴，寬恕了新月，多謝您的恩典，只是我真的放不下努達海，求皇上您......”新月格格還要接著在懇求。

    那拉皇后嚴肅一咳，瞪了她一眼，恐乾隆又被類似令妃的言語哄過去，辦了糊涂事，忙接口道：“怎么？萬歲爺饒了你還不知足，還想求什么？你的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待大婚完成之后，無旨不可出格格府，免的再鬧出什么事來?！?br/>
    “皇上、皇后娘娘，您的意思新月明白，新月也沒有妄想奢求什么，這次出宮能夠看著努達海將軍活著回來，我就知足了，新月想求的是，能不能等努達海將軍回京后，讓我去看他一面，感謝他的救命之恩，這次在戰(zhàn)場上多虧他的舍命相救，我才能夠活下來?！毙略碌灼f道。

    努達海是朝臣，這樣的事情皇后不便干預(yù)，只好看向乾隆，戰(zhàn)場上的事情，太監(jiān)在帶回新月時，已經(jīng)回稟過了，原本乾隆是存了心思等努達?；鼐┏呛?，給他個后悔終生的懲罰，沒想到那個努達海竟然真的能夠舍棄自己性命般保護新月。

    受了那么重的傷仍不肯倒下，乾隆正覺得有點意思，不同與大戲，而是真正的故事發(fā)生在眼前，聽到新月的請求，想也不想就點了頭，真想看看兩人訣別時會說出什么樣的千古名句來，見一面而已，這沒什么，一旁的那拉皇后看著新月欣喜的目光，冷笑了一聲。

    到了三月初，海蘭察帶著將士終于還朝了，乾隆給予他們的是早就同朝臣們商議好的獎賞，海蘭察加封世職不說，還賜了宅邸一座，京城的物價，一座宅邸可是厚重的賞賜，而乾隆曾許諾海蘭察若大勝而歸，另有重賞，與是在朝上就半真半假的說了，一定會許他一個格格，讓他想好求娶哪一位。

    這一句承諾，震撼了朝廷和后宮，自古以來只有公主選駙馬，沒有聽說駙馬選公主的，可是皇上偏偏如此說了，眾人看向海蘭察的目光大不相同，原本以為是個爆發(fā)戶，比不得豪門大族，現(xiàn)在看來，皇上甚為愛之，以后的榮華富貴絕對少不了了。

    而宗族內(nèi)各王府有未婚格格們的主也盯上了，皇上說指個格格，皇上血脈只有一個四格格勉強足歲，說到底更可能在他們這些王府里指一個，就不知道那海蘭察會不會真的自己去挑選，大家都好奇著。

    這個海蘭察一看就是日后有兵權(quán)的人物，品級在高也不如有實權(quán)?。∵@次出征的人馬都是從侍衛(wèi)處、順天府、綠營抽調(diào)出來的，回來后皇上卻沒有絲毫人歸原位的意思，明顯的表示日后這些人都是海蘭察的部下了。

    呃！當(dāng)然也有例外，比如說那四大侍衛(wèi)，海蘭察很平等的給他們報上軍功，兵部給他們四人兩個選擇，一個是繼續(xù)在海蘭察揮下效力，一個是升一級回侍衛(wèi)處，福爾康自是不愿意給別人當(dāng)屬下，尤其是他瞧不起的鄉(xiāng)巴佬。

    盡管他武功高強，盡管他兵法無師自通，跟狡猾的獵人似的，總能捕獲獵物，盡管他力氣大的離譜，盡管他沉默寡言......盡管有這些、那些的優(yōu)點，讓他都有種甘拜下風(fēng)的感覺，福大爺也不會低頭的，誰讓他是皇親國戚呢。

    他一個王孫公子豈能給個黑不溜秋的鄉(xiāng)巴佬當(dāng)手下，福爾康門牙掉了不兜風(fēng)，勉強說清楚，選擇回侍衛(wèi)處，終于做回了三等侍衛(wèi)，而那三位跟海蘭察混的很快樂，怎么說都不走了，弄的海蘭察很無奈。

    乾隆的一句話，引起朝野震動，海蘭察一如即往，平靜的在乾隆身邊當(dāng)差，平日又多了一項去豐臺大營練兵和被練的事情，至于求娶格格之事，海蘭察沒有拒絕，卻也沒有選擇，原因嘛！只有乾隆知道，自然是海蘭察母親病逝剛過一年。

    而乾隆到底怎么想的呢？在乾隆心理已經(jīng)肯定了海蘭察是個人才，心里更恨不得他是自己的孩子，海蘭察現(xiàn)在沒有父母，跟各世家大族沒有任何關(guān)系，真正的孤家寡人一個，正是適合培養(yǎng)的心腹人選，加上海蘭察性格剛毅，沉穩(wěn)，不花言巧語，投了乾隆的脾氣。

    乾隆雖然愛聽奉承，但是真正信任的卻及少，也許海蘭察還有待觀察，但是這些時日下來，乾隆真的很欣賞這個孩子的才能、性格，很想將他變成自己的孩子，皇帝不能收義子，但是女婿還是缺的，晴兒、紫薇、蘭馨、小四哪一個都好，聯(lián)姻才是皇家大族們慣用的籠絡(luò)手段。

    這些事情新月是不關(guān)心的，她所有的心都放在即將見面的努達海身上，努達?；鼐滋炝?，她猜想著努達海見到她該有多高興，新月細心的為自己打扮好，笑的柔弱，輕輕坐上軟矯，握緊袖子中的金釵，她知道外面都是皇上的眼線，防止她做出閣的事情。

    她輕輕冷笑，她絕對不會，不會嫁給一個死人的，今天去見努達海，要么努達海帶她走，要么他們就死在一起吧，轎子徑直抬進將軍府。乾隆對這次戰(zhàn)敗的努達海還是從輕處置了，只降了努達海侯爵世職，褫奪了雙眼花翎，算是手下留情了。

    自去福家后，新月這是頭一次回將軍府，相對以往的歡快氣氛而言，現(xiàn)在的將軍府變的蕭條許多，人人都有種愁云慘霧的感覺，新月出了轎子后就有種這樣的感覺，不由局促，尤其是當(dāng)迎接她的只有雁姬一個人時。

    新月身旁的兩個內(nèi)務(wù)府嬤嬤，虛扶著新月，一名笑著說道：“聽說他他拉將軍負傷歸來，新月格格承蒙將軍夫人照顧，特來探望探望?！?br/>
    “嬤嬤客氣了，因為額娘她還病著，不能出來迎接，還請格格贖罪，您里面請?！毖慵ё旖俏⑽⒁还矗壑卸际遣恍?，在胖引導(dǎo)著，其實新月對將軍府熟的不能在熟了，哪里還用的著引導(dǎo)。

    到了廳內(nèi)落座后，新月局促的坐了下，不安的閃開雁姬的目光，雁姬現(xiàn)在看她的目光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新月羞窘不安的想到，嬤嬤們也不參與主子們的談話，廳內(nèi)一片安靜，過了片刻新月耐不住，終于說道：“雁姬，我聽說努達海他傷的厲害，讓我去看看他好嗎？”

    “能有格格探望，是將軍的福氣。”雁姬冷冷一笑，一句別的話也沒有，領(lǐng)著新月和兩個嬤嬤向內(nèi)行去。

    繞過回廊，終于進了滿是藥味的室內(nèi)，門口有屏風(fēng)擋著，看不詳細，新月不由上前幾步，繞過屏風(fēng)，激動的向那個總深情回應(yīng)她，一身英挺氣質(zhì)的男人望去，誰知道映入眼低的卻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皮膚漸皺，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躺在床上，新月驚訝的問道：“這位是？努達海在哪？”

    “也難怪格格認不出來了，自您去了福家，這都半年沒見過了吧！這就是將軍?。∷趹?zhàn)場上傷了氣腹，幾乎斷了左腿經(jīng)脈，體質(zhì)大不如從前，聽說他蘇醒過來后，幾乎有些瘋狂的尋找什么月牙，鬧的大家都不明白，他傷重在床，又不能動，日也急、夜也急，結(jié)果急的頭發(fā)都花白了，加上身體損傷太重，蒼老的特別快，好在性命救回來了?！毖慵Т藭r笑的格外溫柔，還輕輕為努達海擦去汗?jié)n。

    新月又上前兩步，走到跟前，看著那有些熟悉的輪廓，一個勁的搖頭，喃喃自語道：“這不可能，這不是努達海，這不是他。”說著有些瘋狂的要抓住雁姬質(zhì)問。

    雁姬不著痕跡的躲開，暗中用力捏了努達海一下，眼中帶淚的說道：“難怪格格如此，將軍剛回來時，我也都快認不出來了，明明走時還跟三十來歲時一樣，回來時卻變的如此蒼老，格格是看不慣吧！”

    “月牙兒，月牙兒，我終于找到你了，我還以為你死在亂軍中了，對不起，對不起，是我沒有照顧好你，我答應(yīng)你了，我答應(yīng)你了，咱們這就走。”努達海睜開沉重的眼皮，看著面前光彩照人的人兒，心激昂起來，狼狽的滾下床，瘸拐的把新月一把抱進懷里，嘶啞著聲音，不住的說道。

    新月卻恐懼的直搖頭，掙扎著，微微一用力就推開了努達海，哭喊著說道：“不是，你不是努達海，努達海是天神一般的人?。∮⑼τ钟袣赓|(zhì)，武藝高強，能征善戰(zhàn)，永遠那么威武，你是誰，連我的力氣都沒有，竟然敢冒充他?！毙略炉偪竦耐茊手_海。

    “月牙兒，你怎么不認識我了，我真的是努達海??！你仔細看看我，鏡子、鏡子給我拿來，月牙兒你快仔細看看?！迸_海想如重前一樣抓住新月的雙肩，把她搖回來，可惜雙手的力氣連新月的一半都不如，反而被新月?lián)u的幾乎站不穩(wěn)當(dāng)了。

    雁姬好象眼中都是傷感，幽幽的對新月格格說道：“格格不要怪罪，自回來后，將軍看到個年輕女子，就叫她月牙什么的，嚇的家人下人現(xiàn)在都不敢在這屋當(dāng)差了，好在我甘愿親手服侍他，這點問題不算什么，格格快放手吧！將軍他傷口愈合不久，受不得這樣大的力氣?！边@樣說著，上前阻攔著新月，動作卻一點力氣都沒有，反而把自己摔到床上，一柄小西洋鏡自袖口滑了出來。

    “這不是我，這不是我，我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都是為了救你個賤禍，我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明明被別人干過了，跟我裝圣女，還敢嫌棄我，我殺了你?！迸_海一把拿過鏡子，將自己照了個清楚，情緒立刻激動的無法克制，撲到新月上上，揮拳動腳。

    可惜他現(xiàn)在一點力氣都沒有，反而被新月一把推倒在地，新月一個勁的搖頭，哭泣著撕扯向正要扶努達海起身的雁姬，幾盡瘋狂的咒罵道：“是你，雁姬是你對不對，是你嫉妒我搶走了努達海，用這個假貨來騙我對不對，我的努達海從來連重話都不會跟我說一句，這樣的粗話他怎么會說？快告訴我，真的努達海在哪？快告訴我......”一旁看戲的嬤嬤忙上前架住新月，一個見不象話，忙拿帕子堵了新月的嘴。

    雁姬好象很努力的扶努達海起身，卻又摔倒下來，又忙站起，邊扶邊哭道：“也不知道哪個小娼婦，迷了將軍的魂，連格格都變迷糊了，什么月牙兒的，我都不知道是哪個，將軍是我的夫君，娶了我之后，二十多年來未曾納妾、要通房，我能去嫉妒誰呢?！?br/>
    “下賤的□，滾，給我滾，當(dāng)我沒見過女人嗎？敢騙我、敢騙我，殺了你、殺了你?！迸_海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新月，根本沒聽雁姬說什么，只是一個掙扎著，卻全身沒有力氣。

    雁姬滿上傷感，痛苦的說道：“嬤嬤您也看到了，將軍他有些癲狂之癥，您快帶格格離開，別被將軍傷到了?！?br/>
    兩位嬤嬤被新月、努達海嚇到了，聽雁姬一說，忙退了出去，雁姬等屋子里沒人了，一改溫婉的樣子，清冷的撩起袖子，看被新月劃傷的手臂，嘴里低聲冷笑道：“你抓傷我又怎么樣？我今日還你的心傷痛楚過十倍、百倍，你可知道當(dāng)我知道？努達海竟然想跟你私奔時的感受嗎？”

    而努達海罵著罵著，眼睛又漸漸迷了起來，雁姬將聲音放柔，低語道：“將軍，傷口還痛嗎？要不要在點些香？”

    努達海點了點頭，雁姬自香盒里將香放入香爐中，用濕手帕捂住口鼻后，才將其點燃，然后輕輕退了出去，這香原本是軍醫(yī)給努達海止傷口痛的，不能多用，自努達?；鼐┏呛?，她不顧努達海衰老的改變，衣不解帶的照顧他。

    卻沒有想到在他用香止痛時，竟然迷糊著說出決定同新月一起走的事情，拋棄母親、妻兒，雁姬不能夠原諒他，不能夠再原諒他，香不能多用又怎樣？變癡呆又怎樣？只要他人留下，哪怕幾年就死了，也好過他們一家成為別人的笑柄，兒女再也抬不起頭來，這個丈夫本來就已經(jīng)廢了，沒用就沒用吧！她寧可服飾一個傻子夫君，也不要那個神思清明，卻為了那個新月拋妻棄子，不顧額娘、女兒的強。

    新月被嬤嬤強架著回到住處，怎么也不相信自己所看的，不停的摔打屋里的東西，口中一句句不是他、不是他，乾隆在書房內(nèi)等著聽最真實版八卦，卻沒想到是與他期待的孑然不同，當(dāng)聽到新月格格因為努達海變蒼老，就不肯認識他之后，乾隆失望的搖了搖頭。

    當(dāng)聽到努達海開始的反應(yīng)，后來的咒罵，乾隆不由鄙夷，讓他刮目相看的卻是雁姬這個原配夫人，這妻子確實和別人不同，乾隆不由想到，將來等他老了，那些年輕妃嬪們?yōu)榱耸谭钪?，是不是心理其實很厭惡他，也許只有老夫老妻才不同吧？

    新月摔了一陣，猛然站直了身子，眼前卻一黑，摔到在地上，暈了過去，自這個新月格格跑過一回，追回來之后，乾隆卻沒有給予懲罰，令妃對她是更小心了，時時刻刻讓人盯著，惟恐再出問題，被人跑掉了，新月這前腳一暈，后腳令妃就知道了，忙去傳了太醫(yī)。

    等太醫(yī)把脈出來，惶恐的回了喜脈之后，令妃楞住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好去請示乾隆，乾隆沒有多想，直接賜了藥，這樣的格格，還有那個努達海，乾隆本想連努達海一塊收拾了，但又有些憐惜雁姬不易，終究罷免了努達海全部職務(wù)，世職由驥遠繼承。

    當(dāng)晚新月被令妃帶著人親自灌下了藥，在徹夜的慘呼中，落下血塊來，修養(yǎng)了幾天后，到了三月二十日終于出嫁了，等待她的是內(nèi)務(wù)府最嚴厲嬤嬤的陪嫁，還有無詔不得出府的令喻，但是出呼人意料之外的是，新月嫁的很平靜，安靜的完成了整個婚禮，讓小心戒備的眾人放下了心。

    但是當(dāng)晚，十四阿哥突然發(fā)起熱來，并且高燒不退，太醫(yī)們用了種種方子都沒有作用，令妃急的直哭，最終十四阿哥也未曾熬過第三天，就那么去了，沒有人知道病因，有說著了寒風(fēng)，有說傷寒，有說猩紅熱......

    只有紫薇震驚萬分，十四阿哥明明是二十五年三月夭折的，怎么如今卻是二十四年，時間也靠后了幾日，還記得記憶中十四阿哥夭折時，她跟小燕子那么賣力的請皇阿瑪安慰令妃去，想想那時真是可笑，但也正是那份記憶，讓她知道這個孩子是養(yǎng)不大的。

    更何況是令妃的孩子，她總是遠著，沒想到就這么去了，比記憶里小一歲，這是因為她帶來的改變，還是因為那一位，紫薇想著太后、皇后都不讓她們接近的那個格格，這可能嗎？令妃那么厲害，皇后都斗不過，她一個格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