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牢里不,還連自己的命都隨時有危險,蘇顏不緊張才怪。睍莼璩曉不就是生意競爭么,犯得著要她的命么。蘇顏在牢里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左等右等都不見孟海清來牢里,究竟是獄卒沒有去傳話還是孟海清有事不能來
晚上,那個神秘的獄卒又送來飯菜,蘇顏瞧著那些飯菜和水不停地分泌唾液,明明是饞到骨子里了,卻硬是頂著誘惑一點沒沾,餓一下總比沒了命好吧,誰曉得他是敵是友。就這樣,等了一天,餓了一天,顆米未進(jìn),滴水未沾,加上牢里濕冷濕冷的,蘇顏硬是生生給餓暈過去了。
睡夢中,蘇顏很不安寧。她夢見有人要殺她和墨,一把把寒光凜凜的刀不停地向他們揮過來,她夢見墨被搶走,刀鋒正對著墨的脖子
“不要不要殺墨不要殺我的孩子不要不要”
睡夢中,蘇顏滿頭大汗,不停地叫喊著,恐懼、不安、心痛各種情緒交織,她不能讓人殺掉她的墨,不能失去她的兒子,不能不能不能
“淺淺,不怕,沒人敢動我們的墨,只是個夢而已,不用怕”低沉的嗓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迷迷糊糊傳到腦海里,莫名就有些安心。
蘇顏掙扎幾下,半睡半醒,只是做夢而已,對,只是做夢。額不過,什么叫做我們的墨墨是她一個人的好不好誰這么亂攀親戚
蘇顏打了個哈欠,想要伸伸懶腰,卻驚覺自己好像被人緊緊抱著,心下一個咯噔,猛地睜開眼睛,一張陌生卻又有些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不濃不淡的劍眉,狹長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勾人的仰月唇嗯,是帥哥啊,蘇顏花癡了一下下可是,為什么越看越覺得像墨呢
盜版的墨
神啊,不會是,不會是那個容王吧
一切都是幻覺,一切都是幻覺,一切都是幻覺,老天爺,不帶這樣玩我的蘇顏瞪了半晌,果斷又閉上了眼睛
“我還沒睡醒,我還沒睡醒,我還在做夢,做夢”蘇顏呢喃著,死都不想醒來,“不認(rèn)識我,不認(rèn)識我,他不認(rèn)識我”
她不是應(yīng)該在牢里么,怎么莫名其妙就蹦出了一個容王,嗚嗚嗚她還是想回牢房去
“淺淺”
容王的聲音好聽得要命,似是有些好笑有些負(fù)氣,低低地在她耳邊喚著她的名字,蘇顏死死閉著眼睛不肯睜開,怎么辦,怎么辦,該怎么面對他啊,她真的不是云清淺好不好。關(guān)鍵的問題是,她正坦坦地睡在容王的懷里,兩人的臉近得可以感覺到彼此的鼻息。
這姿勢真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那個你能先放開我么我和你不太熟”好半天蘇顏才擠出這么一句,左眼偷偷地睜開,瞄了容王一眼。
就在這時,蘇顏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叫,蘇顏頓時大囧好吧,她真的好餓。
容王朝蘇顏的肚子瞧了一眼,微微勾唇笑了笑“餓了一天一夜,是該吃點東西了?!?br/>
容王兀自起身整理衣冠,開了門,外頭的光線讓蘇顏稍微有些不適應(yīng)。容王一走,蘇顏總算自在多了,不過心里頭如同鹿撞兔,趕緊低頭檢查自己的衣服,不是自己穿的那一套,被換過了,誰給換的千萬不要是容王啊蘇顏腦子還沒轉(zhuǎn)過彎來,又打量了一下自己在的這間屋子,瞧那珠簾,瞧那雕花,瞧那擺設(shè),一看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這是什么地方她不應(yīng)該在牢里么怎么會被容王帶來這里
會不會被他發(fā)現(xiàn)我不是云清淺啊他會不會一個激動殺了我啊要不要坦白啊坦白的話他會信么靈魂穿越不坦白的話這樣相處著多別扭,也不知道容王是個什么樣的人。
等蘇顏磨磨蹭蹭穿戴好,容王再次從外頭進(jìn)來了,手里端了一盆水,朝蘇顏笑了笑“洗洗臉吧?!?br/>
著,容王便來拉她,蘇顏后退兩步,躲開容王的手,一手揪著裙子,一手撓著頭,刻意回避,尷尬地擠出一個笑容“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蘇顏朝容王擺擺手,自己踏著碎步貓著身子奔去洗臉,容王在她身后,目光晦暗不明,他就這么著,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蘇顏的背影,臉色漸漸深沉起來。
正洗著臉,外頭又來了一撥人,端來了一大桌子菜,一瞧有得吃,蘇顏把什么都拋諸腦后了,丟了臉巾就奔去坐著,饞得咽口水,終于有得吃了。正要伸手去拿雞腿,卻又驚覺自己身邊還了個無法忽視的大活人,蘇顏瞇著眼睛嘻嘻嘻地笑了聲“那個,我可以吃吧”
“當(dāng)然。”
“這個應(yīng)該沒毒吧”
容王微微抿唇,跟著坐下身來“放了點鶴頂紅?!?br/>
“這個笑話可真冷。”蘇顏忍不住一個哆嗦,為嘛她瞧著容王老覺得渾身不對勁兒呢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吃再,他舍得毒死全世界也舍不得毒死云清淺吧蘇顏一副壯士扼腕的模樣,對著一桌子菜狼吞虎咽,吃飽了才有力氣應(yīng)付容王。容王也跟著動了筷子,朝蘇顏碗里夾了一大塊魚肉“來,淺淺,吃點魚?!?br/>
蘇顏瞪著那塊魚哽了半天,淺淺她聽這名字怎么聽得那么寒磣呢。容王見她愣了,偏頭問“怎么不喜歡吃魚么”
“沒有沒有,我挺愛吃魚的,謝謝。”蘇顏低頭扒飯。
容王又夾了一塊蔥餅子給她,蘇顏遲疑片刻,又悶頭吃了,容王再夾,她再吃,如此反復(fù)不斷,蘇顏的肚子徹底撐了。吃飽了喝足了,有力氣話了,蘇顏擦了擦嘴巴就想開溜。
容王清清淡淡地了一句“淺淺,你怕我”
“其實,我比較習(xí)慣聽別人叫我蘇顏。”蘇顏一臉擰巴,老實,她還真挺怕容王的,心翼翼地瞄了容王幾眼,瞧他的表情似乎有些落寞,蘇顏心里又覺著挺對不住人家的,畢竟自己是個冒牌貨。
“那個,是你把我從牢里救出來的吧,謝謝哦?!碧K顏話的語氣有點心虛,“要是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再來登門拜謝”
完,蘇顏旋風(fēng)一樣奪門而出,真是一刻都不想和容王呆著,好有壓迫感。她和容王在一起的場景,怎么看怎么詭異
剛出門,蘇顏就撞了個人,也沒瞧清楚是誰,了句“對不起”就繼續(xù)跑。蠻郎被蘇顏一轉(zhuǎn),微微傾了身,在背后叫道“王妃,你去哪兒呀”
蠻郎又瞧了瞧屋里頭端坐著的容王“王爺,您不去追王妃么”
容王執(zhí)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瞧了瞧那一桌子的殘羹剩飯,幽幽一笑“不用?!?br/>
蘇顏幾乎是一口氣不歇地跑出來的,到門口才曉得這里是昌平鎮(zhèn)的驛,蘇顏彎著腰喘著氣“這到底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她就被弄來驛了,酒樓中毒的事兒查清楚了么哎呀,墨,重點是墨啊,容王有沒有把墨給藏起來啊”
想到此處,蘇顏顧不得歇了,趕緊跑去找孟海清,問孟海清總比問容王靠譜。去到衙門的時候,蘇顏都快岔氣了。拉住當(dāng)值的衙差就“我是蘇顏,要找孟大人,麻煩哥幫我通傳一聲?!?br/>
蘇顏如今在昌平鎮(zhèn)那也是有名氣的,當(dāng)值的衙差自然是認(rèn)得她,那天酒樓發(fā)生中毒事件的時候,這個衙差也在。衙差是曉得蘇顏和孟海清有些交情的,趕緊就給傳話了,很快就把蘇顏請進(jìn)了衙門后院。
孟海清早就料到蘇顏會來找他,命人沏好了茶水,請?zhí)K顏坐下。蘇顏開門見山地問“孟大人,墨呢給我個實話”
“墨還能在哪兒,自然是月牙灣了。那天夜里給你送過飯菜之后,墨就和月回月牙灣了。”孟海清的真是實話,墨那天瞧了自家娘親一眼之后,又掛心著家里的牛大和傻妞,一刻都不敢耽擱就趕回去了,然后將蘇顏托付給孟海清。
當(dāng)時,墨是這么跟孟海清的“孟伯伯,我娘親就拜托您了雖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原因,但我知道您一定會保我娘親平安的。娘親這人有個毛病,就是愛顯擺遭人嫉恨,估摸著這一回是栽了,就讓她好好在牢里反省反省,長長記性省得賺了點錢就沾沾自喜,天天在我面前臭顯擺”
“你確定墨在月牙灣容王沒去找他”蘇顏緊張的是這個。
“沒去。王爺一來鎮(zhèn)上就去牢里把你帶出來了,然后就一直陪著你。”
蘇顏微微松了口氣,有些諷刺地笑道“所以,孟大人從一開始就曉得我的身份了孟大人待我的情義也都是假的了我還覺著奇怪呢,孟大人堂堂一個知縣,怎么會對我那酒樓這么上心,原來是因為這個。”
孟海清曉得蘇顏心里不舒服,無奈地解釋道“其實一開始我并不曉得蘇姑娘的身份,我待蘇姑娘的情義也是真蘇姑娘真不記得六年前你我曾有過一面之緣”
“六年前和你一面之緣”蘇顏轉(zhuǎn)頭看向孟海清,有點疑惑,六年前她還在二十一世紀(jì)蹦踏呢,能和他有一面之緣才怪呢。給力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