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到門外的高如意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差沒有吐血。
她看上的衣裳,被宋錦年拿去送給風酒酒的丫鬟?
他這是什么意思,踩著她的背,奉承風酒酒,說她高如意連風酒酒身邊的丫鬟都不如嗎?
如意坐在回府的馬車上,想到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恨得咬咬牙。
“風酒酒,你這個賤人,本小姐和你沒完。”
高如意的祖母很喜歡麗裳閣的衣裳,也非麗裳閣的衣裳不穿。如今宋錦年卻是下了命令,不做她高國公府的生意。
這等于是把她逼上絕路。
想到那個彪悍不講理的祖母,高如意對風酒酒的恨便多了幾分。
“熏兒呢?”她帶著憤怒看向跪在她跟前為她按摩腿部的丫鬟。
丫鬟晶兒連忙恭敬的回答:“大小姐,熏兒這個時候應該在府中?!?br/>
熏兒是高如意身邊武功最高的丫鬟,本是貼身保護高如意的??墒撬X得熏兒長得高,皮膚也黑,跟在自己身邊覺得難看,有失身份,便不愿意她跟著自己出門。
她突然有點后悔了,若是今天帶著熏兒出來,自己一定不會被風酒酒欺負得這么厲害的。
“小姐,今天是十三。”晶兒笑了笑說:“那位出宮了。”
高如意似是想到什么,哈哈的笑著說:“晶兒,還是你聰明。”
風酒酒,你不是很得瑟的,今天我就要你哭著求本姑娘。
“云風酒樓?!备呷缫獯舐暤臎_著趕車的車夫說道:“快?!?br/>
車夫應了一聲后,馬上就揮動著手中的鞭子,馬車橫沖直撞的在街市上狂奔。
街上的行人看到是高國公府的馬車,都紛紛的退讓出一條路讓馬車過去。
高家的人,他們都招惹不起,所以不少人唯恐自己最后成為馬蹄下的犧牲品。
第一任高國公是陪著開國皇帝打天下的,是開國皇帝的左膀右臂。即便歷經(jīng)了上百年,高家的人依然是手握兵權。
高家的人依仗著自己掌兵權,眼高于頂,做了不少得罪人的事情。
臨安城的百姓都不喜歡高家的人,無奈,這些年大宛能夠這么安穩(wěn),也多虧了高家的人鎮(zhèn)守邊界,所以很多時候,百姓都是敢怒不敢言。
高如意很快便到了‘云風酒樓’。她下了馬車后,熟門熟路的找到了天字二號房。
天字二號房外守著四個壯士的大漢,看到高如意的時候先是一愣,隨后恭敬的喊了一聲:“高小姐?!?br/>
高如意點點頭:“進去通報一下,說高如意求見。”
大漢點點頭。
很快的屋子里便走出了一個穿著淡藍色衣裙的女子,她笑著把高如意迎進去了。
“你倒是知道要來找我。”倚在軟榻上的女子看到走進來的高如意,不悅的瞥了一眼她。
她每個月都來這里吃她喜歡的美味佳肴,若不是自己提前通知高如意,她從來不會出現(xiàn)的。
今兒倒是稀奇了。
“我這不是來了嘛。”高如意笑著坐在了女子的身邊,看著她美艷張揚的五官,再配上那水紅色的衣裙,這樣倚在軟榻上,凹凸有致的身材全都顯露出來了。
同樣是十六歲,她前面明顯沒有靈昭的大。
“你去了德懿王府沒?”高如意隨意坐在靈昭的身邊,眸子里帶著幾分的擔憂問道。
靈昭搖搖頭:“去了,易哥哥不肯見我,據(jù)說在查剜心案。你說哪里來的混蛋,居然這么兇殘的殺了三個小孩,害得易哥哥現(xiàn)在都沒有時間見我?!?br/>
對于在臨安城演繹得轟轟烈烈的剜心案,靈昭雖然在深宮里,可是也知道一點。
“你傻,他說為了查案你就相信?!备呷缫饫湄熞宦暎骸斑@幾天德懿王爺和風酒酒的事情我不相信你會一點也不知道?!?br/>
果然,聽到風酒酒三個字,靈昭的臉色就變了。
她一直以來都關注的一王府的事情,只要有關長孫易的,她總是能第一時間知道。
風酒酒,她自然也聽說了。
甚至有人告訴她,風酒酒在長孫易的主殿過了幾夜。他們已經(jīng)同床共枕了。
“你知道什么?!膘`昭突然站起來,憤怒的看著高如意。
“我就知道,昨天德懿王爺親自去風府把風酒酒帶回了王府。對外說為了給云清治病,可是你我都知道,云清那要死不活的身板子。就連太醫(yī)院的院首都說了無能為力。一個小小的風酒酒,被稱之為醫(yī)學廢物的人,有能耐醫(yī)治云清嗎?”
高如意站起來握著靈昭的手說:“傻妹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借著云清的名聲,掩蓋一些真相罷了。”
“他們昨天晚上又睡在一起了,你若是再這樣被動下去,還沒有嫁進德懿王府,庶子就已經(jīng)出生了,”
高如意義憤填膺的說道:“你喜歡他這么多年,難道還不了解她,真的想要傻傻的等著他看到你的真心?”
高如意說了很多很多話,可是靈昭耳中只是聽到了一句話,他們昨晚又睡在一起了。
她眼中冒出了火花,也顧不得等她喜歡吃的美味佳肴了,怒氣沖沖的甩開了高如意的手,大步的向著外面走去。
高如意站在原地,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她不好和長孫易對上,自然有人不畏懼一切,想要鏟除風酒酒。
高如意收斂了自己的得意,馬上跟上了靈昭。
她甚至,靈昭出手后,風酒酒一定會死得很慘,她要親眼看著風酒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場。
...
風酒酒很快便恢復了心情,帶著冬雪把購買好的藥材交給了車夫后,她繼續(xù)逛街。
蕭潯陽的心情不好,她想要給她買點什么小玩意,哄哄她。
兩人進了臨安城最大的首飾店鋪,珍寶齋。這是十年前開始興起的,如今已經(jīng)占領了大宛珠寶首飾大半的市場。
她挑選了很久,也找不到自己喜歡,而又適合蕭潯陽的飾品。
“這么多飾品,風小姐就沒有喜歡的嗎?”珍寶齋的掌柜笑著問風酒酒。
她微微嘆息一聲:“我是買來送給朋友的,這里還真是沒有適合她的?!?br/>
她突然想到了現(xiàn)代有些珠寶店是可以定制的,她雙眼發(fā)亮了,笑著問:“珍寶齋可以定制飾品嗎?”
若是可以,她可以自己畫設計圖,讓珍寶齋的人幫自己訂制,這樣就可以方便很多。
掌柜的想了想,不解的問:“訂制?”
風酒酒點點頭:“就是我自己畫設計圖,你們用我指定的材料幫我把這件飾品做出來。”
掌柜的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事情,有幾分興趣的說:“風小姐打算自己畫圖,讓珍寶齋的師傅為小姐把飾品做出來?”
風酒酒:“沒錯,至于價格方面,掌柜的可以看過我的設計圖后,再商議?!?br/>
她笑著看了一眼掌柜的,深知這個人一定對首飾很熟悉,自己說的這個定制方法,若是運用得好,一定會為珍寶齋帶來不少的利益。
“風小姐可以到雅間詳談嗎?”
掌柜的對于風酒酒說的訂制還是很感興趣,他是一個做生意的,只要看準了商機,就一定會落實下去。
風酒酒淺淺一笑:“自然可以?!?br/>
所謂的雅間,其實就是掌柜的辦公的地方。這里裝飾得很好,淡藍色的輕紗簾子,桌椅都是上等的沉香木打造的。
掌柜的帶著風酒酒來到了書桌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風酒酒自然知道,他是要自己畫設計圖呢。
她淡然的緩步走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拿起了擱在桌子上的筆,就在展開的宣紙上把自己腦海中的圖片畫了出來。
只需要一刻鐘,一幅項鏈首飾就出現(xiàn)在了圖紙上。
風酒酒畫的是一條珍珠項鏈,設計的原理是采用雙排小珍珠,中間的墜下的地方設計成了四葉草的形狀,中間鑲的是紅寶石。
蕭潯陽穿著一只都很張揚,喜歡紅色。
風酒酒要用的是白色的珍珠,四葉草要求用祖母綠。
掌柜的看到設計圖的時候,已經(jīng)腦補了這張設計圖做出成品好的效果了。
不得不說他是震驚了,從來沒有人會想到把祖母綠和珍珠塔配在一起的,在不少人眼中,珍珠和玉是有沖突性的。
可是看到風酒酒的設計圖后,他真的是怔住了,因為這張圖,巧妙的把珍珠,祖母綠,還有紅寶石結(jié)合在一起了。
它們仿佛是渾然一體的。
“如何?”風酒酒笑著問。
“妙,妙?!闭乒竦呐d奮的說:“若是這首飾做好后,放出來賣,一定會成為今年最搶手的飾品。”
風酒酒看到掌柜興奮的樣子,忍不住淺淺一笑:“掌柜的,這是我送給好朋友的,所以我希望是獨一無二的?!?br/>
她說完后,又提起筆在宣紙上花了一對耳墜還有手鏈,項鏈的設計圖出來,這一張設計圖畫出來的飾品明顯就是一套的。
掌柜的看到后,眼露金光,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樣。震驚的看著風酒酒,到底是誰,這位風府的大小姐是一個廢物的?
“這張設計圖的飾品,風小姐也要做出來嗎?”掌柜的試探性問了一句。
風酒酒搖搖頭:“這張設計圖上的飾品是一套,采用的都是琉璃做成的,而且以紫色為主,我們可以把它稱之為紫水晶之心?!?br/>
“這個就送給你了?!憋L酒酒笑著說:“你可以讓人做出幾套在臨安城試一試高價賣出去。若是反響好,可以再做幾套在別的城池店鋪賣。當然,宜少不宜多,這樣才能賣出高價。”
掌柜的聽到風酒酒說這個設計圖要送給自己,頓時就樂了。
雖然還沒有實品,可是從設計圖上就已經(jīng)看出,這一款飾品一定會成為經(jīng)臨安城貴族小姐爭相購買的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