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個月前,唐離無意中翻到《升仙榜》這部小說,其實這本小說寫得也就一般,但他就喜歡這種充滿神話色彩的斬妖降魔類小說。
不過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進入了書中世界。
可惜這本小說他只看了前半部分,對這方世界了解的并不多,而他穿越的地點,便是書中男主凌羽盜取乾坤鼎的仙人冢。
書中所述,當時凌羽被人追殺,無奈之下捏碎縮地符,誤入仙人冢。
而牛頭馬面感受到生人闖入,從而轉(zhuǎn)醒,凌羽不敵,只能逃遁,故此沒有將寶物全部搜刮一空,這才便宜了唐離,留下了紫金葫蘆和一部《天書》。
不過唐離卻不這么想,如果沒有凌羽,仙人冢的所有寶物自然就是他的了,所以在唐離看來,那就是盜,而且是盜取了自己的寶物。
但人家凌羽是什么身份,八歲拜入仙門,十六歲步入青蓮境,乃是四大仙門之一的內(nèi)門弟子。
天生聰慧,為人狡詐兇狠,又自帶主角不死光環(huán),所以想從對方手中奪回乾坤鼎,那基本就是白日做夢了。
唐離也不指望能奪回寶鼎,至于成仙得道什么的,他也沒那么大的志向,能在這個妖魔鬼怪橫行的世界平平安安度過一生,其實也就滿足了。
如果再能取個貌美如仙的老婆,那就完美了。
但這種日子僅僅過去了五天,他就受夠了。
唐離畢竟是一個現(xiàn)代人,失去現(xiàn)代化娛樂設施的古人生活,對他來說無異于混吃等死,夜晚更是空虛難當,所以他想,即便是過著土財主的生活,情況也不會好到哪去。
是以這幾天他對自己的人生重新做了規(guī)劃,即使不能成仙得道,也要活得精彩。
但在步入先天之前,他還得過著枯燥的普通人生活,起初紫金葫蘆里的那些靈泉,是仙人冢里一洼幾近枯竭的泉眼中取的,離開之前已是一滴不剩,而靈泉難求,他當然不會再浪費一滴。
兩名家丁架好梯子,唐離翻過院墻,避開民眾耳目,來到縣衙后院。
王縣令見唐離到來,自然是喜笑顏開,連忙上前相迎,并吩咐管家看茶,“唐先生快快請進?!?br/>
“王公子的情況怎么樣了?”唐離送上一份薄禮,然后開口問道。
“已無大礙了,吳大夫看過了,再有幾日便可痊愈。”王縣令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唐離剛剛進門,一名十七八的青年便迎了上來,不用說,這位自然就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的王公子。
‘噗通’
王公子倒是夠光棍,見到唐離便直接跪下了,“王月多謝唐先生救命之恩?!?br/>
唐離趕緊上前一步將其扶起,“是王公子造化深厚,福緣不淺,唐某不過是略盡綿薄而已?!?br/>
“唐先生過謙了,王月心知肚明,若非先生出手,此難必死無疑?!蓖踉律钜詾槿坏?。
唐離心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又幾句寒暄過后,便轉(zhuǎn)入了正題。
原來,王月在醒來之后,在王縣令的詢問下,道出了被女鬼纏身的始末。
其實王月是如何中招的,他自己也不清楚。
一開始只是做噩夢,后來怎么睡都睡不醒,而噩夢則連續(xù)不斷,再后來他甚至連夢境和現(xiàn)實都分不清。
夢中被七只女鬼和一只白狐折磨欲死,卻又死不了,期間曾醒了一次,也就是唐離給他灌入靈液之后。
但很快又被女鬼拽回了夢境,直到一團金光進入夢中,將鬼祟邪狐吞噬,這場噩夢才算結(jié)束。
只因其身心乏累之極,這才睡了數(shù)日才醒了過來,而奇怪的是,醒來后身體只是有些虛浮,并無大礙。
廢話,唐離心道,那靈液你當是白喝了。
“唐先生,您怎么看?”王縣令看向唐離。
唐離搖搖頭,不置可否,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并不是偶然。
“先生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加害犬子?”王縣令臉色驟然變色。
“不然就很難解釋王公子為何會入局,要知道,這可不普通的鬼上身,而是真正的邪門法術(shù),”唐離正色道,“縣尊和王公子好好想想,之前是否得罪過什么人,或者說是奇人異士,又或是去了什么不該去的地方?!?br/>
縣令父子二人想了半晌,表示從過完年到王月患上異癥,并非出過鎮(zhèn)子,而且也不曾得罪過什么人。
實際上七松鎮(zhèn)最近兩年一直風調(diào)雨順,百姓安居樂業(yè),就連官司都不超過五指之數(shù),太平的緊。
而王縣令又提供了一個重要情報,縣城的四角曾被高人布下了法器,妖魔、鬼怪根本無法進入城中。
唐離點點頭,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那便是內(nèi)鬼所為無疑,或許他們的目標不是令公子,而是縣尊大人你?!?br/>
“什么!”父子倆同時驚呼。
唐離并沒有理會這爺倆,他尚有一事不明,這么一位清廉愛民的縣官,怎么會遭人毒害,
想到此處,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便是清官都活不長。
這個念頭展開,唐離心中豁然開朗,——正因如此,所以才會觸犯到某些人的利益,而朝廷命官不比百姓,如若死于非命,朝廷必定會徹查此事到底,直到追出兇手。
而朝中官員并非全是凡人,恰恰相反,非修士身份,很難在朝中位列權(quán)臣。
當今東申國圣上,便是一位紫蓮境先天修士,而朝中五品以上大員,皆為金蓮、紅蓮位,更有御庭衛(wèi)這樣一支全部由修士組成的護國衛(wèi)隊。
所以,一旦御廷尉介入,必定會查出官員死亡的真相,但其親屬就另當別論了,除非是處于私人交情。
很顯然,王縣令跟御廷尉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
唐離分析,要害縣令的人,必定是對其十分熟悉的身邊人,并且有機會進入縣衙后院,當然,也有可能是買通了其身邊的人,也未可知。
聽完唐離這一番分析,王縣令父子已是如墜冰窟,明明處于五月夏至,卻全身都冒著寒氣。
“想我為官二十載,竟落得如此田地,難道為民父母,就該為賊人開道,為謀求利益便禍害百姓!”
王縣令頓時激動起來,不過很快又落寞了下來,他握住王月的手,眼中滿滿的全是父愛,“也罷,這官不做也罷,不然九泉之下,我如何面對你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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