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錚對著徐明生點了點頭,隨后轉(zhuǎn)身進了實驗室。
“院長, 真的不進去看著?就算是教授們做實驗, 也不會藏著掖著不讓別人看的。會不會有什么蹊蹺?”張寬忍不住開口道。
徐明生看著李錚挺拔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明明是那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但不知為何, 在看到這年輕人一瞬間,他就有些信了。在這個自稱“李錚”的年輕人身上,他感受到了和不久前剛剛訪問過香江大學的諾貝爾醫(yī)學獎提名者羅森.卡莫多一樣的自信和優(yōu)越感。
“他不是說了嗎?成分和步驟要保密,我們就等等吧?!毙烀魃鷶n了攏衣領(lǐng), 走進一旁的房間中。
徐明生心中遠遠沒有他表面表現(xiàn)得那么平靜。一線醫(yī)生出身的他自然知道這些制藥公司在全球制藥行業(yè)中扮演的角色,現(xiàn)在市面上流通的每一種藥物,特別是急病、重病、慢性病急需的常規(guī)藥、非常規(guī)藥,其標價的大半都是要上交給制藥公司的專利金。
它們就像吞金巨獸一樣, 不斷從國家、民眾手里榨取著金錢。但你能指責它們嗎?不能。因為它們每年都會投入巨大資金進行新藥研究,正是這些新藥的不斷出世, 才能讓人類在與疾病的抗爭中越走越遠。
香江大學中能在《微生物》這種期刊上發(fā)表論文的人并不少, 但他們大都是理論論述階段,能真正轉(zhuǎn)化為生產(chǎn)力,并被制藥企業(yè)看中的, 屈指可數(shù)。徐明生仔細回想了一下, 最近一次制藥公司表示關(guān)注并投入資金的, 還是張渠教授實驗室提取出的一種“消化酶”,這已經(jīng)是五年前的事了。
如果這個年輕人真的沒有說謊,徐明生深吸一口氣,抑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那他們香江大學,不,應(yīng)該說香江大學醫(yī)學院就要飛出一個金鳳凰了!
在《微生物》發(fā)表論文,還是和藥物催化劑有關(guān)的,那必然是他們醫(yī)學院的學生了,徐明生絲毫想過,李錚不是香江大學學生的可能性。因為香江能發(fā)表sci論文的,不是有自己的實驗室就是有掛靠的實驗室,怎么會到公共實驗室來做實驗。也只有還未踏入社會、沒有社會資源的學生會來這里了。
香江大學醫(yī)學院不愧是能和東京大學醫(yī)學系媲美的醫(yī)藥研究圣地,即使是公共實驗室,這該有的是一點沒少,離心機是德國進口的,還有這玻璃管試劑,上面貼著英文字的塑封,李錚晃了晃,品質(zhì)極高。
但諾丁催化酶是他從無數(shù)催化劑中找出來的最簡單易合成的催化劑,用最基礎(chǔ)的試劑就能制成。李錚從冷凍柜里挑出幾管需要的試劑,看著那四四方方只少了幾管試劑的冷凍柜上層,他眉頭皺了皺,隨即伸手將冷凍柜里所有的試劑搬了出來。
防人之心不可無,他還是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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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幾管試劑做脫氧處理后,按照一定比例放入玻璃器皿,高溫加熱、霧化、結(jié)晶??吹绞煜さ牡{色晶體出現(xiàn)在玻璃試管里,李錚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看了看時間,一個小時十五分鐘,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還是手生了。如果是從前的自己,應(yīng)該四十五分鐘就能搞定的。
李錚四處張望了一下,沒有看到避光的棕色玻璃瓶。他也不在意,隨手從桌上拿了一個干凈的透明玻璃瓶,在其瓶身上裹上黑色膠布,隨即用鑷子小心翼翼地把藍色晶體夾到玻璃瓶中。
將玻璃瓶揣入懷中,李錚拿來酒精仔仔細細地將自己用過的器皿、桌臺全部擦了一遍,確保沒有一絲實驗痕跡流下。隨即,他將那些從冷凍柜里取出的,并沒有用上的試劑全部倒入水槽,沖刷干凈。
做好了這一切,他才施施然地從實驗室出來,這時候午休時間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
在實驗室門開的一剎那,徐明生和張寬就迅速起身,等在了實驗室門口。
“徐先生,您一直等著嗎?”李錚顯得很是訝異。
徐明生一怔,是因為李錚對自己的稱呼,他以為李錚應(yīng)該叫自己徐教授或者徐院長。
“我雖然年紀大了,但好奇心也是有的嘛。能從外國人手里拿錢的技術(shù),我也想看看的?!?br/>
李錚失笑,這倒是沒什么好隱瞞的,“但諾丁的催化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