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了,她哪怕以后再也不買彩云閣的綢緞,也絕對不能讓他發(fā)出禁止自己的訓(xùn)令,那就真的沒有好名聲了。
“郡主,這邊還等著呢?!?br/>
你到底給錢不給錢?
祥云郡主的心在滴血:“我給!”
三千兩銀票被攥得發(fā)皺,不過不影響使用。
掌柜的輕點完畢,轉(zhuǎn)身就遞給了黃舟挽。
祥云郡主再也待不下去了,轉(zhuǎn)身跑了出去,她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在這里待著了。
結(jié)果她還沒跑出彩云閣的大門,就被人叫住了。
彩云閣的小廝快步追上:“郡主,您還沒付清包間的費用?!?br/>
“什么?”祥云郡主驚呼。
大堂里有很多人,往這邊看來,祥云郡主還能怎么樣。
“多少錢?”
“掌柜的說,因著人多,你只要付五十兩即可?!毙P笑得很明亮,露出白花花的牙齒。
祥云郡主再不愿意,眾目睽睽之下,也只能付錢。
他們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這是報復(fù)!
但是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饒是如此,還是有些不好聽的竊竊私語傳來。
“這好歹也是一個郡主,居然逃單?!?br/>
“她算是哪門子郡主?京城破落戶罷了?!?br/>
“可不是,賭鬼酒鬼的府邸里能出什么樣的好女子?”
……
祥云郡主立刻捂著臉跑了。
黃舟挽這邊終于把不速之客送走,掌柜的叫了人進(jìn)來給主子量體裁衣,自己退到外間,很是得意道:“還請主子放心,這流光錦絕對是寶物,彩云閣一年也就只能得這一匹,主子穿了這流光錦,一定能夠艷驚四方?!?br/>
不需要掌柜介紹,黃舟挽也知道這流光錦的珍貴之處。
流光錦,名曰流光,最關(guān)鍵的就是這布料獨自擺著時,看起來平淡無常,只是摸起來絲滑的手感,竟然和流水一般無二,這是奇一。
還有奇二,這流光錦只要穿在人身上,便會散發(fā)出美麗的流光,且在燈光之下,和在日月星光之下,所散發(fā)出的光彩不同。
這一匹流光錦,掌柜其實說謊了,它絕對不會是只值五千兩銀子,而是五千兩金子也買不起。
“你說錯了,這流光錦可不是一年就能織就,江南織造第一江家,也織不出流光錦,這流光錦是蜀地程家的長技,十年也未必出一匹?!?br/>
掌柜在外面摸著下巴,把自己震驚的大嘴巴合上:“小姐,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黃舟挽苦笑,她膽敢知道,這流光錦當(dāng)年,池尋曾經(jīng)為她尋來過,如今這流光錦是哪里來的?
“要說這流光錦,其實是屬下機緣巧合之下得來,前天,有人特意送到彩云閣來,和彩云閣談了一筆生意,拿這流光錦要了個好折扣,那人確實是帶著蜀地口音?!?br/>
“小姐,可是這流光錦不妥?”
黃舟挽再次撫上流光錦:“沒有問題。”
池尋派人送來的怎么會有問題?佳慧夫人半個月前,就說過要帶著她來看料子做衣服,池尋知道了,找來流光錦,趕到她到彩云閣之前把流光錦準(zhǔn)備好,除了池尋,沒人有這本事,還有這樣的心思。
她才把他惹生氣,轉(zhuǎn)過頭就把流光錦送來,池尋,你要我怎么對你狠心?
還怎么放手?
佳慧夫人也選了兩匹綢緞,黃舟挽在一旁參謀,這緞子是要給王志明兄弟做衣服。
挑了衣服料子,自然是也要去珍寶閣去挑挑首飾。
黃舟挽也剛好趁機過來看看京城的生意怎么樣了?
“祖母,我們挑了首飾,這天也差不多了,就干脆去醉霄樓吃飯好了,今晚就不叫祖父,和王家兄長了,我們兩個吃。”
佳慧夫人被逗笑:“前些年還行,現(xiàn)在可是不行了,你祖父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得回去盯著他吃飯?!?br/>
“祖母還要祖母盯著吃飯嗎?”
“可不是,那老頭嘴叼著呢,他挑食挑的厲害,尤其是不喜歡吃姜和蒜,有時連青菜也不怎么吃?!?br/>
黃舟挽著實沒想到一本嚴(yán)肅正經(jīng)的王老御史,私下里,居然還挑食。
“我不在了,估計會鬧脾氣不好好吃飯?!奔鸦鄯蛉艘惶崞鹜趵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怎么辦,好羨慕啊。
“那我們就在醉霄樓包一桌酒席,帶回府里去吃好了?!?br/>
王老御史雖然一身傲骨,清正立于人世間,不懼人言,不過有些麻煩還是能躲則躲。
佳慧夫人很滿意,舟晚這孩子足夠細(xì)心。
紫十二匆忙過了來,做了個緊急的手勢,黃舟挽有些疑惑,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
“祖母,我這邊有事要忙,今日我就不過去,改日再登門?!?br/>
“好,快去忙吧。”
年輕人總是有年輕人的事要忙,佳慧夫人并不會因此責(zé)怪。
當(dāng)天晚上,王家的飯菜格外的豐盛,只是王志明兄弟兩個看著熟悉的飯菜,有些酸澀。
王老御史興致很高,醉霄樓的飯菜真是很和他的胃口。
“這酒也不錯,就是貴了點?!?br/>
“爺爺,我們在醉霄樓有份子,您去喝酒可以打折?!?br/>
佳人不再得,眼下好好喝酒。
“小子們,怎么就不知道給你們爺爺買些酒水回來?”
王志明聰明的沒接話,和老人家沒有道理可講,尤其是一個喝著酒的老人家。
王啟明很明顯沒有那么聰明:“祖父,您還說,每一次七弟給我們準(zhǔn)備的酒,都被您打劫了,前幾天我們剛從莫愁小筑回來,您就只是府里的暗衛(wèi)把我和兄長的酒給偷了……”
“嗝兒!”
“還有上上次……?!?br/>
“啊!”王啟明瞪著王志明,“大哥,你干嘛踩我,你上次不也說,以后進(jìn)門前找個地方把酒藏起來,哎呀!”
“呵呵……?!蓖趵嫌芬幌蛞簧碚龤?,忽然這么笑,讓人后背悚然。
“兩個混賬小子??!”王老御史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根雞毛撣子,追著自己兩個孫子打。
王啟明被追的想哭,被自己爺爺追著打,他明明打的過,偏偏只能挨揍,這不能還手的感覺還真是憋屈啊。
王志明也很無奈,他明明很主動的在挨罵來著,又被自己弟弟給坑了。
黃舟挽換了明七公子的裝扮,騎馬急匆匆的回了莫愁小筑。
“黃門暴露是什么意思?”
紫十二道:“主子,我們的人和皇室暗衛(wèi)的人交了手,從他們那里發(fā)現(xiàn)了秘密,皇宮察覺到了黃門的勢力,具體他們究竟知道多少,我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