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安然并沒有立刻為風無名治療,她只是開出了自己所需要的藥材單子,交給了風無名。雖然這些藥材她的空間里都有,甚至還有很多比這好了太多的藥材,但是她卻沒有打算動用,雖說她不怕什么,但是卻也不想平白被人覬覦以至于引來麻煩,她只是喜歡清靜。
同時,開始讓風無名每天泡藥浴,進行著治療前的準備。
安然在山莊里獨自住在一棟距離主院不算遠的小院中,院子里除了雕刻精美的正房廂房外,還有一個單獨的小廚房,正房里正中間是一個小小的接待人的客廳,一側的房間是書房,另一側的房間是臥室,三個空間之間都沒有用墻壁隔開,而是用多寶閣隔斷開來,多寶閣的一側是淡綠色的輕紗,映襯得整個房間清雅悠然。一側的廂房也早早的被收拾成了一個單獨的制藥房,里面放著這個世界的大夫所需要用到的一切東西,單單銀針金針,就有好幾套。另一側的廂房則是丫鬟的房間以及小廚房。風無名給她配了兩個丫鬟,出乎安然的意料,她本以為風無名會至少在她身邊安插一名武功高強的丫鬟來監(jiān)視她,但是不知道是他過于自信,還是覺得沒有必要,這兩個丫鬟都一點武功都不會,看起來只是從外面找來的普通丫鬟,一個人負責她的日常起居,一個人負責小廚房。院子里花草繁茂,但是大多是一些沒有什么藥用價值的觀賞性植物,凄凄茂茂。
這幾天風無名在準備藥材,安然趁機就在山莊里閑逛。山莊不小,她的小院離主院不遠,出去后走過一道長長的回廊就是風無名所在的主院,主院一側向后拐就是后院的花園,后院里有一個大大的荷塘,粉色的荷花配著碧綠的荷葉映襯著藍色的天空,別有一番意境,沿著荷塘是長長的回廊,在回廊外間或點綴著一些假山奇石,沿著假山奇石往里走,是后院的院子,后院很大,里面在豐茂的綠色草木中,點綴著五六個別有意境的小院,每個小院中都種著與眾不同的別有特色的花木,院子分別以那些花木命名。在荷塘上還有一條通往荷塘中央的曲折回廊,通往荷塘中央一座臨水小院,小院完全處于水上,是個兩層小樓,周圍被荷花環(huán)繞,據(jù)說叫做風荷園,據(jù)丫鬟介紹,整個后院的小院中都沒有住人,按照這個時代的規(guī)矩,本來這些院子里都應該是風無名的姬妾所住,但是據(jù)說風無名潔身自好,身邊沒有任何姬妾女人,因此這些院子也就空了起來。如果但看這些,任誰都會認為這只是一個潔身自好的貴公子的莊園。
微風拂面,楊柳垂枝,沿著曲折的彎廊,安然走過了荷花池畔,忽然,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隨著微風,隱隱約約,琴聲清冽悠揚,頗具古風,順著琴聲,安然繞過一處假山,來到了一個青瓦白墻的小院外,院子里種的是這個世界特有的一種植物,花朵為粉色,大朵大朵的燦爛花朵足有碗口大,沉甸甸的掛在枝頭,猛一看,頗有些牡丹的樣子,隨著風,傳來陣陣濃郁馥郁的香氣,有些像是桂花,但是比之桂花又多了一絲清冽,沉甸甸的大朵的花朵和著綠色的大片的葉子垂在白色的院墻上,隨著陣陣清風飄動,清逸非常。
安然來到院門口,院子的小門是半月形的,虛虛的半掩著,那清冽的琴聲就是從此園中傳來。
“嘎吱”一聲,安然推開了小院的門,院子中種滿了大片的剛才看到的花朵,但是大都灌木樣子,還不成剛才看到的樹木大小,但是粉色的花朵已經(jīng)掛滿了枝頭,整個院中一片粉色碧色相映,院子靠近右側廂房的地方有一株說不上來名字的樹,樹上枝葉如碧,閃著淺翠色的光芒,樹干粗大,樹下一個小小的石桌,旁邊兩張石椅,一張石椅上如今做了一個筆直挺拔的青衣身影,此時正背對著安然,彈奏著那不知名的曲子。
偶爾有粉色花瓣盤旋的順風而下,圍繞在他的周身,青衣綠樹配著悠揚的琴聲,遠處的青山似乎觸手可及,這一切,顯得是那樣的靜逸。
琴聲慢慢的轉的清淡,到了最后逐漸變的幾不可聞,直到最后一個音落下后,似乎還有琴音繚繞在安然的周圍。
“安然姑娘,你來了?!鼻嘁虑嗄甑脑捑秃退娜艘粯拥摹?br/>
沖著安然說話的時候,他抬起了頭,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樣,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誰也無法看出他目不能視。
風無名站了起來,沒有向安然走來,反而直接走向了院子一側的一個半月門,“安姑娘今天在逛園子吧?這園子后面還有另外一片風景,并不只是那個荷塘的?!闭f著,他率先走出了半月門。
安然隨后也走了過去,小小的垂花門,走過之后,不是安然想象中的園子的墻壁,而是另外一片開闊的視野,花間小道,偶爾有垂柳依依,各種不知名的花朵把這里裝點得一派繁花似錦,右側花圃的盡頭還可以看到朦朧似在霧中的湖面,左側以及前面的花圃盡頭則是層巒疊嶂的各種色彩,粉的、紅的、綠的、金黃的,一層層的,似乎是隱在霧中,透著一股朦朧的氣息。
如今看來,這山莊還真是有些深不可測的感覺。
即使安然見多了各種美景,甚至還包括仙霧繚繞的美景,也被眼前的美景小小的震撼了一下。
“這個園子里以色彩見長,種植的都是各種季節(jié)包含了各種顏色的植物?!币贿呺S著風無名慢慢的走著,風無名一邊慢慢的說著。
許是因為看不見的原因,安然發(fā)現(xiàn)風無名似乎對于色彩格外的執(zhí)著,除了他院中以及房中的植物物品都是各種鮮艷的色彩外,就連這個院子,也是沉浸在一片色彩的海洋中。
“確實非常漂亮?!背诉@句話,安然也不知道應該用什么話來形容這片美景。安然自己的空間里當然是很美的,但是那是安然多年積攢下來的,總是不知不覺的帶著一絲人工雕砌的感覺,而面前這片美景,似乎完全看不出人工的影子,各種色彩又奇異的融合在一起,分外的協(xié)調。
“你一定在奇怪我這么一個看不見的人為什么還喜歡這么的色彩斑斕,”風無名的聲音幽幽的傳來,在一片繁花和香氣中,似乎又有些飄渺,“其實我十歲之前還是能看的見的,只是,身中劇毒,從此才與這世間美景絕緣的。”
聽了風無名的話,安然有些吃驚,她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冷冷清清仿若貴公子的風無名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尤其這些話還是對著她說的。
看著身旁依舊一身青衣的風無名,安然不期然的又想起了白軒澤,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徹底放下了自己的心魔,對于白軒澤,也慢慢的從心底開始接受,其實算起來,白軒澤并沒有欠她什么,即使是前世,那也和他幾乎沒有什么關系,前世的他和她,對于他來說,也只是一場你情我愿的交易,不論他是否像是他所說的后來去找她,他都沒有欠她。而今生,他也只不過是愛上了她,現(xiàn)在卻要承受她的逃避甚至是傷害,有時候想起白軒澤,想到當初第一眼看到他時他的囂張和意氣風發(fā),在想想他現(xiàn)在在她面前的小心翼翼,似乎不知不覺間,他已經(jīng)為了她改變了那么多,那么,她又為什么不能試著接受他呢?
想通了這一切的安然,似乎忽然覺得身體一松,仿佛有什么桎梏從身體上以及靈魂上脫離,她知道,這一刻,她似乎才算是真正的擺脫自己的心魔,終于真正的重新得到了新生。
安然身心上的改變,似乎被風無名察覺到了,他神色一動,但是轉眼就恢復了正常。
安然花了幾天時間慢慢的熟悉了整個莊園,甚至看著那些花木,想著自己回到家中后,也讓白軒澤按照那些分類種上,雖然不能種那么許多,但是即使很少,只要搭配得當,應該也是很漂亮的。
現(xiàn)在,想通了的安然反而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結束這里的事情,早日拿到碎片,早日回去??墒亲约寒敵跽f的話,安然也還記得,她卻也不想這么快自打嘴巴,只能慢慢的等待風無名收集藥材。
就在藥材快要收集全的頭天晚上,安然卻忽然發(fā)現(xiàn)莊園里碎片的氣息被人動了。
早在發(fā)現(xiàn)碎片的時候,安然就在上面留了一絲自己的神識,即使知道以自己的伸手不會有什么問題的,但是安然卻也不想因為自己的自大而陰溝里翻船,因此,在發(fā)現(xiàn)碎片氣息被人動了的那一刻起,安然立刻運用神識觀察了起來。
那是一個美麗的女人,身段窈窕柔軟,一身水紅的衣服更加映襯著肌膚如雪,只不過,臉上卻蒙著一層厚厚的面紗,讓人看不清長相,雖然別人看不清,但是對于安然來說卻不是問題,這是一個身材和面孔同樣美麗的女人。
她的武功在這個世界應該算的上一等,但是她似乎對于這里熟門熟路,很快的找到庫房,拿到了碎片,然后飛身出了莊子,讓安然驚奇的是,直到女人出了莊子,莊子里的高手們都沒有什么動作,從他們的氣息變化,安然知道他們都發(fā)現(xiàn)了這個女人,甚至,那個青衣飄逸的風無名還站在窗前,默默的望著女人飛走的方向。
直到女人走后一炷香后,莊子里才有人喊了起來“有賊啊!”
看著開始熱鬧起來的莊子,安然露出了一絲別有興味的笑容,看來,這個莊子還真是不簡單,而那個風無名,似乎也不像是看山去那么的風光綺月。(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