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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世界上的事兒,不都像是君清離相信起來那么簡單的。
丞相的位置,所有大臣都覬覦已久。君清離不明現(xiàn)狀很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也說不準,她跟沐風商量了一下,決定還是先拜訪一下衛(wèi)大人。
衛(wèi)大人是土生土長的皇城人,所說告老還鄉(xiāng),也就是卸甲歸田而已?;食歉鶅合氯绲兀l(wèi)大人就坐在地里面勘察著,過了冬,這塊地能中點兒什么。
“種蘿卜吧?”君清離一身素衣,身后跟著冷沐風,走到了衛(wèi)大人的面前,一句話引起了他的注意,君清離說,“從前子嫣姐姐最喜歡吃蘿卜的,大人要是躊躇,就種蘿卜吧?”
衛(wèi)大人閉了閉眼站起身,圍了圍外衣,冷哼一聲進屋去了。他只斜了一眼冷沐風,就連行禮都沒有。清離拉著沐風,跟著衛(wèi)大人進了屋子。簡單陳設(shè),書香繞梁,這位大人也是頭一個節(jié)儉非常的丞相了,竟然真能拋下所有富貴榮華,隱身田野之中也是一種勇氣了。
“衛(wèi)大人愛女心切,今日清離前來便是有話要說?!?br/>
冷沐風看不慣衛(wèi)大人愛答不理的樣子,繼續(xù)道:“衛(wèi)大人,本王沒有治你無禮犯上已經(jīng)是仁慈了。請你不要得寸進尺!”
衛(wèi)大人終于放下手里的茶杯,重新倒了一杯,遞到君清離面前。清離接了過去,雖然沒有沾被子,但是茶水已經(jīng)全部飲盡。
沐風著急要上前,可君清離卻攔著他:“曾經(jīng)子嫣姐姐和三公主一樣,待清離很好,此次,她失蹤清離也是擔心,恐怕這與朝中的形式也有關(guān)系。若是丞相愿意將所有朝堂內(nèi)幕分別,私下內(nèi)應(yīng)都說與清離聽,清離說不準能猜到子嫣的去向。”
衛(wèi)大人終于開口了,什么也沒有比女兒性命來的重要吧:“楊大人是言官,他現(xiàn)在表面看是針對太子殿下的,其實只是我們的人,為的是害怕到時候無法洞悉麒麟王的動向?!?br/>
清離不禁冷笑,原來是這樣???那昨日唇槍舌戰(zhàn)之前那些流言蜚語都是做作咯?又能替自己的女兒報一回嘴仇,又能順理成章地靠近麒麟王,這可是好事兒。他們楊家,果然還是忠心耿耿得。
衛(wèi)大人繼續(xù)解釋著:“我們幾位老臣,看似是太子黨,但其實都是尤帝的心腹,如果太子行差踏錯,我們也絕對不會姑息?!?br/>
果然是一位好丞相,愛女,也愛國。
君清離點點頭,表示惋惜:“如此說來,子嫣姐最有可能是落到了麒麟王手里?!?br/>
“老夫也這么想?!?br/>
冷沐風并不傻:“所以你卸甲歸田,為的是不受麒麟王的擺布?”
衛(wèi)大人點點頭,君清離才知道,姜還是老的辣,尤其是尤帝這塊姜,放久了,陰辣陰辣的讓人受不了。
“父皇他早就知道這一切,為什么還將你推出去?”
冷沐風不解地看著君清離,心上不覺一疼,總覺得作為一個女人,她應(yīng)該好好地被自己保護就夠了。君清離笑了笑,并沒有這樣的想法:“女人怎么了,王爺您也別瞧不起女人,在其位謀其職,只要清離能夠勝任,當然不能輸給別人。今日受教了,衛(wèi)大人,我們兩個就此告辭,不打擾了。”
衛(wèi)大人繼續(xù)喝他的茶,暖他的手,只是他們出門之前吩咐了一句:“若是能救下小女,老夫一命來報?!?br/>
看來衛(wèi)大人是做好了子嫣姐已經(jīng)死了的準備,他的語氣淡然,卻深深刻進了君清離的心里面。好不容易活著交了這幾個朋友,不能放棄。
“衛(wèi)子嫣并沒有出皇宮!”冷沐風帶著清離上了入宮的馬車,一邊幫她作分析,“東廠只知道,她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是自己的寢宮,然后沒出來過?!?br/>
“怎么可能?!”君清離表示非常驚訝,“她沒有去找過別人?”
冷沐風皺著眉頭:“東廠的記錄一向詳實,那日從福昌殿出來,她便回了飛鶴宮,祭拜,然后才回了自己的寢宮。不可能有什么錯誤吧?”
進了皇宮,君清離借口陪著冷沐風康復(fù),到處走走,扶著沐風,開始勘察各處。冬日里蕭條瑟敗的景象從不會出現(xiàn)在皇宮里面,尤其是,這些梅花,都是入冬之前移植進來的。君清離看著梅花,忽然想起了什么!
“沐風,這梅花各宮室可有移植?”
沐風點點頭,上前看了看道旁的梅樹:“不錯,這外面的都是年前引進的,新的品種,前不久才移植到各個宮殿……你是說?”
“是,去找子嫣寢宮的嬤嬤來!再把送新品種的大宮女傳來,我想很快就知道結(jié)果了。”
孫嬤嬤是看著衛(wèi)子嫣出的最后一個人,她年老體衰,平日很少出來伺候,但是衛(wèi)子嫣一個人獨處慣了,分來的丫頭,不久就會被她想辦法攆出去。
孫嬤嬤看見清離,就有些按捺不住哭聲:“主子很好,老奴身體不便,她也沒勞煩過老奴任何事情,也不指使,總是關(guān)心老奴。主子是善心的人,那日用過膳,主子說,三公主死了有段日子的要去拜祭拿了東西,但卻往那福昌殿去了?!?br/>
說到這里她更是悲聲大放,清離看了看冷沐風又轉(zhuǎn)頭問道大宮女,那日傍晚送新品種來,衛(wèi)子嫣是否還在。
大宮女卻搖搖頭:“沒見的,只看見了以琳?!?br/>
“以琳是誰?”君清離瞇著眼睛,這個人應(yīng)該不是衛(wèi)子嫣身邊的宮女。
大宮女繼續(xù)說著:“以琳是福昌殿的侍應(yīng),說是四皇妃有東西落下了,她剛送去,人已經(jīng)休息下了,孫嬤嬤又體弱,讓咱們幾個好生規(guī)整,不要欺負她們,不要吵著她們?!?br/>
君清離和冷沐風同時看向了對方!
“以琳長什么樣子,你知道么?”
大宮女比劃了一下身高形狀,又說了頭發(fā),君清離才知道了,衛(wèi)子嫣的失蹤究竟是怎么辦到的。
“清離真是聰明!”冷沐風都沒有想到,會有人用這種手段,躲避東廠地追蹤。
清離微笑:“那當然,以琳既然會假裝衛(wèi)子嫣,回到這里,那么子嫣姐一定還留在福昌殿中,搜查福昌殿可是需要皇上口諭的?!?br/>
“恩,父皇那里,本王去說。”
清離響指一打,人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為了避免冷如寂聽見消息,先行將人運走,她只身前往了福昌殿。
福昌殿來開門的人是冷妙彤,經(jīng)過上次以后,她的眼圈兒總是黑黑的,好像很久沒有睡過安穩(wěn)覺了一樣。
“你這賤人,又來做什么?最好離這里越遠越好。”
清離推開門,站到了妙彤的身前,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大姐,我是來找冷如寂的。”
“麒麟王的名諱也是你可以隨便叫的?!”
清離雖然身上的內(nèi)里消了,但是力氣還是有的,她雙手按住了君妙彤的肩膀,不讓她用力:“你還是王妃呢,都已經(jīng)淪落到開門這樣低下的活計了,為什么還要幫著那個人渣?!”
君妙彤和清離的爭吵,很快引來了侍衛(wèi),不一會兒,冷如寂就聞訊而來。
“咦,這不是九弟妹么,怎么有功夫到福昌殿來做客?”
“王爺您現(xiàn)在好清閑呀,也不出去?可是為什么不出去,您的腳底下有泥呢?”
冷如寂立刻低頭看了看腳下,不過很快慌張就消失不見了:“是么,不過是御花園的泥巴而已呀?!?br/>
“是么?”君清離一再照著他的臉就堵了回去,“御花園可沒有沾了青苔的紅泥。哎,對了,今日我子嫣姐宮中去問了問,她好像來了福昌殿后就失蹤了。”
“失蹤?不是都調(diào)查過了,她的行動記錄上寫的清清楚楚,她還去了三姐那里呀。”
“王爺,不要狡辯了,去三公主那里拜祭的人,是你身后的這位小丫頭吧!”
冷如寂瞬間一震,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君清離竟然這么快就找出了問題所在,他以為自己聰明,卻不想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那就找東廠的人來搜吧,九弟要是搜不到,本王就好好跟他談一談九弟妹誣陷他五哥的罪過,怎么算!”
君清離雖然沒有看見福昌殿的出口,但是沐風早已托人將密道封死了,他出不去的。很有可能就是前世關(guān)押她的暗牢,衛(wèi)子嫣就在那里!
君清離認真的模樣已經(jīng)刻在冷如寂的心里,她再囂張跋扈,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興奮!
很快冷沐風拿著皇上的手諭來了福昌殿,東廠的人就如鬼魅一般,他一揮手,一溜煙地散開去尋找衛(wèi)子嫣了。
冷如寂就這么得意洋洋地站在那里,清離心里確實也犯嘀咕起來,她問沐風:“恐怕是有暗牢或者密室,不然冷如寂也不會如此氣定神閑?!?br/>
沐風點點頭走上去和冷如寂打招呼:“麒麟王果然氣勢不凡,可只要是犯了法的,就逃不過我東廠地追捕。”
“九弟還是嚴重了,衛(wèi)子嫣你我都要叫一聲四嫂的,她若真心出現(xiàn)在我福昌殿,豈不是亂了套?”
沐風還想要說什么,龍水已經(jīng)上前匯報了:“主子,沒有暗門,密道,也沒發(fā)現(xiàn)四皇妃的蹤跡……”
君清離失落地站在原地,她明明已經(jīng)知道了冷如寂用什么手法來解決衛(wèi)子嫣失蹤的事情,為什么卻找不到!
他嘴角漾開的笑意那么的明顯,沐風走到她的身邊勸著:“沒有證據(jù),咱們先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