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來了位不同尋常的客人。
來人名叫鄭秋,是李恪的青梅竹馬,兩人自小感情甚好,李月桂曾覺得鄭秋到處黏著自己兒子,煩得很,如今有了南枝,看鄭秋倒是順眼了很多。
鄭秋喜歡李恪,但是李恪只把鄭秋當(dāng)成是姐姐般的存在。
“幾日不見,小秋出落得越發(fā)漂亮了?!崩钤鹿鹩H昵的拉過鄭秋的手,張口閉口全是奉承。
這鄭秋生的十分小巧,但卻是干活的一把好手,模樣也不似尋常女人那般糙里糙氣,她濃眉大眼,頗有些姿色。
不過,跟南枝這副身子一比,那就是丫鬟跟小姐,凡人比天仙,根本沒得比。
南枝知道李月桂的心思,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她是想把鄭秋當(dāng)?shù)妒埂?br/>
可惜鄭秋看著淳厚樸實(shí),人卻精得很,“桂姨今日這般客套,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
南枝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翻了個白眼,不是吧不是吧,李月桂以為多個鄭秋就能扳倒自己了?那不能,除非自己想被她們絆倒。
萬象鏡中,李月桂和鄭秋的一舉一動皆落入南枝眼中。
“小秋說笑了,”李月桂尷尬的笑了笑,“不過桂姨近日里確實(shí)遇到些麻煩?!痹卩嵡铩澳阋矔绱恕钡难凵裰校钤鹿饘⒛现Φ氖虑樘碛图哟椎恼f了。
鄭秋的臉色漸漸難看了起來,尤其是她聽到李恪為了南枝逼著李月桂道歉的事情。
倒不是為李月桂打抱不平,而是自己跟李恪那么多年的交情都沒這個特權(quán),而南枝來了不過幾天……
“真是個狐媚子!”鄭秋氣的猛一拍桌子。
見此情景,南枝“嘖嘖”兩聲,接著抓了把瓜子磕了起來,雖然她現(xiàn)在身無分文,但是有空間。
南枝做過很多快穿任務(wù),手里握著很多好東西。
比如說可以看到一切的萬象鏡,就是在修真世界中得到的,而瓜子,是在空間里中的向日葵,然后炒的。
她悠閑地倚在床上,時不時的露出幾抹嫌棄的神色,這李月桂和鄭秋商量了半天,就搞出點(diǎn)這個來?
誣陷。
有一說一,這個方法雖然老套,但是也夠惡毒的,大昭國律法極嚴(yán),偷竊,可是要被砍掉一只手的。
這具身體本來就不好,要是再被砍掉一只手,那跟斷了活路沒什么區(qū)別。
南枝揉了揉眉心,又泛起了困……
“小枝,出來吃飯了。”門外響起了李恪清朗的聲音,伴隨著一陣不怎么吵鬧的敲門聲。
南枝從睡夢中驚醒,眼眸中的慌亂尚未褪去,手中是揉出折痕的被子,周圍是不怎么熟悉的環(huán)境,她緩了好一會還弄明白自己的處境。
南枝悵然松開手。
她久久未回應(yīng),李恪怕出什么意外,開始撞門,看著瘦瘦小小的一個人,爆發(fā)力倒是可以,那扇門被撞得“哐哐”直響。
南枝不得已回應(yīng),“我沒事,馬上就來?!?br/>
“沒事就好,我怕你出了什么意外……”門外傳來李恪略微有些羞赧的聲音,這番做派確實(shí)難以入目了。
李恪上了幾年私塾,學(xué)了一身窮酸氣,什么孝道儀容、明德知恥,在這個落后的村子,他算得上是個學(xué)者了。
大昭國雖為女尊,卻沒有男子不可拋頭露面的習(xí)氣,男子的地位比女子矮不了多少。
所以男子也是可以上私塾的,只要你有錢,這么些年,李月桂不僅一個人將李恪拉扯大,還讓他上了私塾,從這點(diǎn)看,這個李月桂也是個厲害人物。
可惜她有一個致命的缺點(diǎn),就是對兒子太過看重,否則,原身入贅過得也能不錯。
兩人一前一后出現(xiàn),原本已經(jīng)在飯桌旁做好的李月桂跟鄭秋齊刷刷黑了臉,只是當(dāng)著李恪的面,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小枝,快來吃飯了。”李月桂笑容僵硬。
那么假,偏生李恪這個傻憨憨被騙了過去,他以為娘跟媳婦和好了,整個人心情舒暢。
不過……
南枝在炕上外沿坐下,她看了看一臉敵意的鄭秋,笑道,“這位是?”
鄭秋還沒有說話,李恪就已經(jīng)介紹起她的身份來了,小時候認(rèn)識的姐姐。
南枝笑了,李恪這個人吧,雖然小氣了一點(diǎn),但是避嫌這種事,做的倒是好,就是對鄭秋有些無情了。
果然,南枝看去,鄭秋的臉色已經(jīng)沉得不能再沉了。
“秋姐姐是來蹭飯的嗎?”南枝數(shù)了數(shù)桌子上的菜,黑白分明的眸子透著一絲純粹,“我看今天的菜比平日里多了兩個。”
她能看出來的事,李恪自然也能看出來,他臉色不怎么好看,“娘,秋姐姐不是外人,用得著炒這么多菜嗎?”
說完,他端下了一個菜,“吃這些就可以了,秋姐姐你也知道,我娘掙錢不容易,家里的一切都得省著點(diǎn)來。”
頓時,鄭秋的臉色難看極了。
這么多年的情意,她自然知道李恪這是在怪自己了,他怪自己這個時候來蹭飯!
鄭秋的筷子擱也不是,拿也不是,這頓飯還沒有開始吃就吃不下去了。
南枝卻沒有這些煩惱,她拿起筷子,還“貼心”的給李月桂拿了一雙,“娘,吃飯?!?br/>
那模樣看起來十分孝順,如果忽略她略微挑起的眉頭的話。
李月桂擰巴著臉,卻還是不得已伸手接過筷子,她差點(diǎn)沒裝下去,眼撇著李恪的身影從廚房出來了,她忽然心生一計(jì),自己扔掉了筷子。
“小枝,你這是什么意思?”李月桂沖著鄭秋使了個眼色,“你這是嫌娘吃的多了嗎?”她失望且克制的搖了搖頭,落寞的下了桌,原本就下拉的眼皮拉的更厲害了,讓人看了都覺得委屈。
南枝拾起她扔在桌上的筷子,“娘,”
她剛說了一個字就被打斷了,是鄭秋,“小枝你這是干什么?就算你看桂姨不順眼,也不能當(dāng)著阿恪的面這樣,你這樣讓阿恪夾在中間左右為難?!?br/>
那邊李恪已經(jīng)走了過來,他不了解方才發(fā)生的事情,但是僅憑鄭秋幾句話,他就用失望的眼神看向了南枝,“小枝,你……”
南枝將筷子放在桌子上,她沒有理會李恪,而是抬眸看向已經(jīng)下桌的李月桂,埋怨道,“娘你也太敏感了吧?我剛剛不就是沒有拿穩(wěn)筷子嗎?您用得著摔筷子嗎?筷子不要花銅板嗎?”m.
“這一雙筷子一個銅板,十雙筷子就是十個銅板,一天扔一雙,十天就是十雙,太浪費(fèi)了?!闭f到這里,南枝的神色已經(jīng)有些不悅了,那精打細(xì)算的模樣,活像另一個李恪。
李月桂和鄭秋同時一梗。
卻見李恪贊賞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小枝說的對,秋姐姐也真是的,你就不能攔著點(diǎn)我娘嗎?竟在一旁說閑話?!?br/>
莫名其妙被責(zé)怪的鄭秋:……
她現(xiàn)在都懷疑李月桂是故意的,這一家子是合起伙來整她的吧?
南枝不再理會她們的各種作妖,盤起腿來專心吃飯,她吃的很快,卻不粗魯,一舉一動都極為的賞心悅目。
她曾在規(guī)矩最多的皇宮里待過,也上過戰(zhàn)場,優(yōu)雅與灑脫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被她拿捏的很好。
李恪在一旁看著,嘴角時不時浮出些許笑意,當(dāng)著李月桂和鄭秋的面,他夾了一筷子菜到南枝碗里,聲音溫柔含笑,“多吃些?!?br/>
看到這一幕,李月桂差點(diǎn)捏斷手里的筷子。
其實(shí)她的想法很好猜,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兒子都沒有給她夾過菜,卻給自己夾了,南枝無奈,這個李恪,真是沒有眼力見。
不管飯桌上如何暗流涌動,南枝埋頭瘋**飯。
她吃這么快的原因,單純是不想見到這一家子奇葩,一吃完飯,南枝立馬下了桌,臨走之前,還好聲好氣的跟李月桂打了聲招呼,至于鄭秋……
她直接將人無視了。
到了第二天,李月桂找上了南枝,她一改往日嫌惡,擺上一副殷勤笑臉,燦爛的像朵菊花,“小枝,你幫娘干點(diǎn)活?!?br/>
無事獻(xiàn)殷勤,南枝知道,她們的計(jì)劃要開始了。
“好啊。”她笑吟吟道。
南枝跟著李月桂來到了廚房,卻沒干什么,只是幫著抬了張桌子,而且南枝身子不好,大部分的重量都在李月桂那。
看著毫不費(fèi)力抬起一張桌子的李月桂,南枝笑笑,“娘自己明明能干,卻還是把我叫了來,莫非是在密謀著什么事?”
頓時,李月桂汗涔涔,不過,老狐貍就是老狐貍,她假裝愣了片刻,以掩飾自己的心虛,在她即將要為自己反駁的一瞬間,南枝及時開口,“哈哈,我跟娘說笑的?!?br/>
到嘴邊的呵斥怎么也說不出口了,那股子心驚膽顫的勁過去,李月桂感覺自己就像被耍了,但是看著氣定神閑的南枝,她連找個借口罵她一頓都做不到。
她心里窩著的那股火也更盛了。
李月桂只能安慰自己,再忍忍,再忍忍,等鄭秋成功了,就可以把這個礙眼的妮子攆走了。
上午相安無事,可一到下午,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正在午休的南枝,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隨手將被子一卷,扔到一旁。
入目是一張黝黑憤怒的臉龐,接著是那熟悉的大巴掌,南枝動作迅速,扯過了李月桂身旁看戲的鄭秋。
“啪”的一聲清脆響聲,李月桂這一巴掌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落在了鄭秋臉上。
四目相對,尷尬又憤怒。
“南枝,你太叫我失望了!”李月桂眼神示意鄭秋先將這事放一邊,鄭秋也是能忍,一巴掌的事,就當(dāng)沒有發(fā)生一樣。
南枝覷她一眼,接著又看向李月桂,悠悠道,“我不知道娘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李月桂說起謊來可真是一點(diǎn)都不含糊,“你偷我東西的時候怎么不說不知道?!”她義正言辭的指責(zé)南枝。
“娘說什么呢?等你死了,你的東西不都是我的嗎?我還用偷?”南枝好笑的看著李月桂,她倚著門框,掩唇打了個哈欠,或許是才剛醒的緣故,眼尾染上一抹緋紅,顯得人愈發(fā)風(fēng)流,“娘還有其他的事嗎?沒有我就回去睡覺了?!?br/>
李月桂:……
鄭秋:……
所以你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兩個人,尤其是被間接咒了的李月桂,頓時覺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的。
眼看著南枝要回去睡覺了,她一把拽住南枝,強(qiáng)硬的說,“不行!今天這個事你不給我一個交代!你別想睡!”
南枝“哦”了一聲,“那你們來搜吧?!?br/>
這輕飄飄的語氣讓李月桂和鄭秋心里泛起了嘀咕,莫非她知道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qiáng)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yùn),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yùn)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qiáng)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diǎn)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