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說不好,妹妹還是隨我一同到后院看過之后,自會明白。
也好。鳳天羽點了點頭,隨著花媚娘到了后院。
還未走到廚房門口,就已然感覺到一片愁云慘淡的氣息。
鳳姑娘來了!不知誰人一喊這話,原本愁云慘淡的氣氛瞬間散去,立刻有一群人從廚房跑了出來,看到花媚娘也在后,方才忍住心中的激動,直勾勾的盯著鳳天羽,意外合拍的齊聲喚道:掌柜的,鳳姑娘!
事情我都聽花姐姐說了,先帶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讓你們這般為難。鳳天羽笑著安撫這群欣悅居的大廚們,不管事情能否解決,至少不能在這個當(dāng)口讓他們失了信心。
道路一瞬間就在鳳天羽這句話下讓開,讓她與花媚娘入了廚房,只是瞬間一股寒氣撲面而來,卻見廚房中央竟是放著一個巨大的木箱子,那寒氣正是從那木箱中冒出來。
不過,對于如今已經(jīng)臨近七月的天氣,有加之這里是廚房,本就熱火朝天,反倒是讓人感覺到一絲清涼,少了幾分燥熱。
鳳天羽眉梢一挑,倒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帶來了這么大塊冰,如此說來,食材是用冰保險,而在這個古代,冰在這個時候可是個昂貴的東西,能夠弄那么大一塊還不融化,所需的財力可想而知。
劉鎮(zhèn)不是大城市,留在這里的掌勺師傅也不像大城市的有名師父有見識,別說做,能認(rèn)出來都算不錯。
無怪乎就連花媚娘都會露出那般無奈之色了。
鳳天羽走到了冰塊所在,低頭望著那被冰封在木箱中的東西時,卻是露出了驚訝之色。
她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冰塊中竟會有一只巨大的龍蝦,那個頭可不必澳洲大龍蝦小,褐青色的甲殼,粗壯的蝦鰲,只是目測至少也要有兩斤的份量,足可見這蝦的大小多么可觀。
若只是龍蝦倒也罷了,這冰中還有兩只章魚,一大一小,而那條小的章魚卻是身體殘缺,不但如此,竟然還有水母,而且還是劇毒的那種海黃蜂,而且不是一條,而是七八條,那細長的觸須勾在章魚身上,就連龍蝦身上也避免不了有幾十條觸須探入體內(nèi)。只是一眼,鳳天羽的眉頭便隨之皺了起來,拉著花媚娘出了廚房。
妹妹,怎么了?看你臉色不太好?;哪镆婙P天羽臉色不好,卻是柔了嗓音問道。
花姐姐,這東西是那幾位帶過來的,還是別人轉(zhuǎn)送給他們的?鳳天羽直視花媚娘,很是嚴(yán)肅的問道:你要老實回答我,不得隱瞞,不得含糊其辭。
怎么了?有何問題嗎?花媚娘見鳳天羽這般嚴(yán)肅,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追問道。
問題大了去了,會死人的。
不至于吧?;哪餄M是懷疑的驚呼出聲。
你可注意到冰中有不少如紗般通透,帶有觸須的東西勾在食材之上?
嗯?;哪稂c了點頭。
此物身上有毒,毒在觸須所在,而那些觸須又跟食材糾纏不清,這種狀況會否影響到食材不得而知,可我不敢賭。
花媚娘臉色微微一變。
那怎么辦?
回絕那幾位客人的要求,哪怕讓欣悅居關(guān)門大吉也不能冒這個險。鳳天羽沉聲應(yīng)道,這樣的決定對她剛有起色的日子而言,卻也是不小的打擊。
可錢沒了能再掙,命沒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沒了。
你有多少把握證明此事?
我沒有把握所有食材都有毒,不過,若是要證明,在那冰中卻是有樣食材吃不得。若是對方硬要為難,你就說,可以當(dāng)場取一樣食材,找只動物一試便知。不過,這是逼不得已之下的辦法。
我知道了?;哪稂c了點頭,已然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只見她離開了后院,讓鳳天羽在廚房這邊暫時等著消息。
隨著花媚娘的離開,廚房又恢復(fù)了最初的樣子,只是無人再去動那一箱子冰住的食材。
嘔——原本坐的好好的鳳天羽忽而一陣反胃,不由跑到墻角處吐了起來。
鳳姑娘,你沒事吧。剛將一條大草魚刨開肚子從鳳天羽身旁經(jīng)過的師傅,忙放下手中的草魚,一臉擔(dān)憂的問道。
嘔——別靠近我,走遠點。嘔——揮手示意那一身腥味的師傅走開點,鳳天羽吐得都快哭了。
眼見鳳天羽吐得那么厲害,廚房里那些打下手的學(xué)徒們都忍不住露出擔(dān)憂之色,更甚者已然有人立刻去通知木長青請大夫。
吐得膽汁都出來后,鳳天羽被丫鬟扶到了一側(cè)通風(fēng)的位置方才沒有那么難受,不過,此刻的她臉色依舊很是難看,嘴唇慘白慘白的失了血色。
姑娘,喝口茶去去味道。被花媚娘調(diào)來伺候鳳天羽的丫鬟安兒立刻端了茶水讓鳳天羽漱口,心中卻是不明白,之前還好端端的鳳天羽怎么她一個轉(zhuǎn)身剛回來就吐得這般厲害。
稍稍舒服些許的鳳天羽不由皺了皺眉頭,隱隱中對自己的反應(yīng)有了幾分猜測,只是那個結(jié)果實在令她有些驚悚。
應(yīng)該不會吧,沒那么巧,也沒那么倒霉吧。
鳳天羽心跳如雷,整個人都因著這個猜測而有些焦躁不安。
鳳姑娘,聽說你不舒服,我讓請了大夫,你先讓大夫給你看看到底是怎么了。木長青領(lǐng)著大夫入了后院,正好看到鳳天羽坐在邊緣位置,臉色很難看。
鳳天羽看著這個老大夫,心中帶著幾分忐忑的點了點頭。
隨著大夫?qū)⑹执钤邙P天羽手腕上片刻后,收了手,望著鳳天羽片刻,神色有幾分古怪。
不知姑娘可曾成親了?老大夫忽而如此問道,并未立刻說出鳳天羽的病情。
只是一句詢問,鳳天羽便已然猜到,自己的那個推測恐怕是真的了。
嗯,雖然我失了過往的記憶,不過我記得自己有過一個夫君,我與他新婚不久。早已設(shè)定的謊言這會卻是很自然的道出。
恭喜夫人,您這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