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嗔大驚,環(huán)視下寺廟的周圍,發(fā)現(xiàn)廟中安靜得可以聽見水滴入池塘的聲音。春風緩緩吹起,綠草晃動著身體,而眼前這個和尚卻是非常非常的安靜,仿佛沒有氣息一樣。
這是個古廟,名曰清風。廟中只有一個和尚,名曰道善。
如此厲害的功力,竟然一個人窩在這個荒涼的破廟里。這禿驢到底是什么來頭?我可要小心為上。鬼嗔看著道善,陷入在冥思中。
忽然,鬼嗔聞道鮮血的味道,仔細看了看地面,察看到有一些沒有凝聚的血滴,心想,這分明是剛留下不久的。所以他便發(fā)飆了,似乎找到了名正言順的道理。
“禿驢!你看到地上的血跡了沒有,明明有人來過。不行!我一定要進去看看?!逼鋵?,鬼嗔心中是惶恐不安的,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囂張地對著道善喝道。
但是道善就是一副山崩倒于前亦不驚的樣子,手輕輕地倒熱水入裝有茶葉的杯子,茶香飄逸,他拿了起來,聞了聞,接著喝了一口,露出了愜意的笑容。
鬼嗔感到這是一種無形的被蔑視,一時惱羞成怒,眼中火氣早就冒了,手背青筋暴起,呵斥道,“混蛋!”
剛說完?!岸d驢!看掌!”鬼嗔便跳躍過去,大喊,準備給道善的頭來上重重的一掌。然而,道善像尊紋絲不動的石雕,閉上眼睛,靜靜地坐在那里,似乎是在聆聽著風動蓮葉的聲音。
忽地,道善兩旁的荷花池水濺出了巨大的水花,兩道黑光閃現(xiàn)到道善的背后,跟著黑光中打出了兩掌,黑色靈氣瞬間擊穿了鬼嗔的兩條粗壯的手臂。
“啊啊啊??!我的手臂!我的手……”鬼嗔慘叫著向后倒去。
此時,他傷口上的肉和血一同噴了出來,雙手流滿了血,看來是經(jīng)脈斷裂了。鮮血濕透了黑衣袖,接著滴在干凈的青石板上,散發(fā)出濃烈的血腥味。
道善不喜,面色有些陰沉。
就在鬼嗔就要倒下之際,兩黑光又閃到了他的背后,黑光變成了兩個高大的黑衣人。兩人用虎爪般的手抓入鬼嗔的琵琶骨,血液涌出,鬼嗔再一次痛苦地慘叫,但身體卻無法動彈,當場昏死過去。
“哈!”兩個黑衣人同時順勢將鬼嗔扔出了清風廟外。碰的一聲巨響,鬼嗔被摔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啊。
道善輕聲哼了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來,茶杯里的茶水溢出來。
“道善大師,主人叫我們請您回去?!眱珊谝氯嗣偷毓虻兀蛑郎票?,畢恭畢敬地說道。
道善很安靜很安靜,邊輕輕沖著茶邊說道,“佛門乃清靜之地。你們在這里殺人就是不對。既然是你們不對在先,那也就休怪貧僧了?!?br/>
道善輕輕地水壺放下,瞬間化作一道紫光閃現(xiàn)到兩黑衣人的背后。身手太快,二人并沒有察覺。道善用指尖輕點了二人的背后正中。接著,道善又閃現(xiàn)坐回原來盤坐的地方。
“??!”二人發(fā)現(xiàn)功力盡失,但小命還在,急忙說道,“謝謝大師不殺之恩。”
道善很是平淡,喝著茶,平靜地說道,“這只是小懲大戒,快滾回去吧。”
“是是是!”二人連忙互相攙扶一拐一拐地離開。
清風撫連,連動荷花香。道善喝著茶一臉的愜意。忽地,有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閉上了眼睛。
話回清風寺廟的內(nèi)堂。
這時,連紅玉背著龍陽飛進了一座別院。
別院內(nèi)花草鮮美,綠竹茵茵,時有悅耳的鳥語,時有撲鼻的清香。
前面有個房子,名曰小雅軒。連紅玉背著重傷不醒的龍陽闖了進去,發(fā)現(xiàn)里面空無一人,而且甚是雅靜,空氣中的檀木香沁人心脾,給人一種靜氣凝神的感覺。
連紅玉在里面找到了一張靠近木窗的床,將龍陽平躺在床上。此時,她已經(jīng)是筋疲力盡了,汗水滋潤了她的秀發(fā)。
他到底是誰?他竟然用姓命去保護那些孩子。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人?她看著龍陽慘白的臉色和渾身的累累傷痕,那種奇妙的感覺再次油然而生。
不行!他身上的傷太重了,必須用真氣灌入他的天靈讓全身血脈流動才行。但此招十分險要,稍加不慎便會傷到自己。連紅玉想著。
連紅玉管不了那么多了,強行將手中的靈力灌入龍陽,哪知道,龍陽身體內(nèi)一道藍色的真氣如猛龍般沖出,忽然她胸口一震,血脈倒流,昏倒在地。
突然間,房門開了。連紅玉隱隱約約聽到有人走進來,那人把了把來連紅玉的手脈,隨之將一顆藥丸塞進了連紅玉的嘴里,藥丸立即溶解,連紅玉感到全身暖暖的,血氣順暢了許多。
“呀呀呀!這小子死定了!哈哈哈!”那人用掌力震開木窗,飛走了。
不知道到了什么時候,連紅玉從夢中醒來,竟感覺內(nèi)傷大好,頓時神清氣爽。
“他呢?”連紅玉只看到一張空床,驚愕至極,心中是滿滿的不安。她發(fā)現(xiàn)那扇開著的木窗上有腳印,心想,難道他被人抓走了?連紅玉身輕如燕,朝窗門躍飛出去。
連紅玉找遍了整個寺廟,都沒有找到龍陽,心急如焚地回到了廟門內(nèi)的空地。
“大師,有沒有看到剛才我背進來的那個少年?!边B紅玉美麗的雙眸里盡是擔憂,緊忙地問道。
道善沒有說話。
“沒有沒看到別人帶走他?”連紅玉焦急地問道。
道善依舊是那么的安靜,輕輕地拿起杯子說道“小姑娘,你不用找了。此處沒有你要找的人??焖偎匐x去吧。”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他?!边B紅玉緊緊握住青玉劍,斬釘截鐵地說道。
“請大師告訴我他的去向?!边B紅玉手拿著劍,抱拳恭敬地說道。
“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識。姑娘,萬事變幻,隨遇而安吧?!?br/>
隨遇而安……這四個字瞬間在連紅玉的大腦里縈繞著。忽然,她的心境變得十分的平靜,身體仿佛感覺到萬物的呼吸聲。
“嗯。我懂了。謝謝大師?!边B紅玉向道善做了個禮笑道。
“果然天生慧根?!钡郎破届o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笑容。
“大師,后會有期?!边B紅玉御劍飛去,道善目送著。
古廟瞬間平靜,風吹著,綠葉滾動,傳來一個無息的落地聲。
“你怎么來了?”道善平靜地說道。
那人身穿黑衣,頭戴一個面具,背對著道善,看不清他的臉。那人嚴肅地說道,“他要你回去。”
“別做夢了。”道善竟然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為什么你還是忘不了?”
“你叫我怎么忘得了當夜的一切??!你不也是一直埋藏在心里嗎?”
“不說了,他說他隨時等待著你的回去。你好自為之!”
說完,面具人消失的無影無蹤。廟內(nèi)陷入一片死寂。道善看著藍天,眼中是那么的不平靜。
話到青峰山腳下的一個僻靜無人之處。
清風陣陣,輕輕地撫摸著一棵弓著腰的老松樹。樹下是一個溫泉池,池中白水滾滾,散發(fā)著燙手的熱氣。池的周圍是茂密的森林,時有鳥獸經(jīng)過。
池中此時浸著一個人,他便是龍陽。只見他的身體在滾燙的溫泉里漂浮著,渾身閃著微微藍色光芒,那光芒有些許冰冷。
清風再次拂過,松針上的水珠順著滑下,剛好滴落在了龍陽的臉上,一股涼意進入了他的大腦。他能夠隱隱約約聽到旁邊有狗吠聲。
是誰?是夢里嗎?龍陽模糊不清。
“嘿,大白!別叫,別叫??!”遠方一個小孩子的聲音越來越近。
他是個小男孩,大約五六歲,名曰靈星。
他的頭發(fā)亂糟糟的,臉上有很多灰土,衣衫襤褸,右手拿著一根插著烤雞的干木棍,走到了池邊,接著左手抱起了一只大白狗,生氣地對大白狗說道,“大白!吵吵吵!吵死了!你沒看到人家在療傷嗎?找死??!小心我把你烤了吃!”
大白似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馬上閉嘴。
“嗯嗯,大白乖?!膘`星笑著點了點頭。
“喂喂,靈星!我的烤雞呢?”語音未落,一道金光閃到靈星的面前。
金光里閃出了個老和尚。他年近九旬,光頭圓眼,瘦臉上沾滿了黑灰,花白的胡須亂糟糟的,兩道長過耳朵的眉毛是一邊黑色,一邊白色,穿著一身破爛的藍色僧衣,腳穿著一雙露出腳趾的草鞋,看起來臟兮兮的。
“快把烤雞還給我?!崩虾蜕猩斐鍪值届`星的面前說道。
“師傅,給你!”靈星笑著將一塊東西放在了老和尚的手里。
“什么!骨頭?”老和尚看到徒弟滿嘴是油,氣得直瞪眼,吹起胡須,將雞骨頭扔到地上,說道,“把剩下的給我!”
“有本事就來拿呀師傅?!膘`星說完,瞬間閃現(xiàn)到樹上,飛了去。
“兔崽子!讓我捉到,看我不敲了你的腦殼?!闭f完,他便化成一道金光沖了去。
這時,靈星靜靜地躲在一根大樹枝上暗暗偷笑。
“臭小子,往哪里躲?”老和尚一掌震斷了整棵大樹,靈星整個人摔了下來,叫道,“哎呦!師傅,你下手真夠狠的。”
“少說廢話!烤雞拿……”老和尚還沒說完,靈星頑皮地飛向溫泉池去。
老和尚氣得頭冒煙,衣袖輕揮,一道金光打中了靈星手中的烤雞,但沒想到的是,烤雞竟然飛向龍陽。
“啊?!膘`星趴在地上,滿臉黃土,重新站了起來。
突然,靈星指著龍陽,驚愕道,“師傅!你看?!崩虾蜕酗w到,也是大驚。
只見那只烤雞在龍陽的身旁被凍成了冰,啪的一聲碎了。而龍陽戰(zhàn)栗著,渾身藍光大放,溫泉水漸漸變冷。
靈星摸了摸水,喊道,“哇!好冷!怎么辦師傅?”
本以為溫泉可以將他的寒氣震住。怎么他體內(nèi)的寒氣更勝之前百倍了呢?難道是因為溫泉的刺激導致的嗎?老和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這時,他好像想到了一個辦法,手抹了抹胡須,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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