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一個何清莘了,你就是再來個傾國、傾城的什么人,都會為你死心塌地的,這個世上,就沒有錢買不到的姑娘。
來,少爺,給你琴,抒抒情,彈彈心,別把自己憋壞了,一會兒餓了告訴我,飯菜都在廚房熱著呢?!?br/>
玉溪將其放在水榭里的幾案上,將懷里的干手帕取出遞給官鳴,然后默默退開。
嵐婉與方擎瀾到的西苑時候,遠遠就聽見了官鳴的琴聲,往日溫婉的的琴聲中,今日卻變了韻味。
琴音里,空空蕩蕩,失了靈氣,也聽不出喜怒悲歡,不過懂琴的二人知道,這應該算得上是官鳴心情最不好的狀態(tài)了,他們從沒聽過官鳴彈的曲子這么普通過。
嵐婉走在前面,悄悄的走到官鳴的身后,突然壓在他后背上,伸出雙手,在他的琴弦上一陣亂撥,“嘭!嘭!砰!砰!砰!”
“哈哈哈!官鳴大人我回來了!你在想什么呢?琴聲彈的這么難聽?玉溪是不是這樣被你嚇跑的?”
官鳴的心剛讓后背上的嵐婉嚇得咚咚直跳,就聽后背有人喊,
“嵐婉!你這個蠢貨!快點從官鳴身上下來,你都快把咱們京城的大才子壓癟了!那么大身板兒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體重,壓壞了怎么辦?”
是方擎瀾?他也回來了?
嵐婉聞言立即直起身子,
“哦,我這不是許久不見咱們官鳴大人,有些想他了嗎?”轉(zhuǎn)到官鳴面前蹲下,笑嘻嘻的與他擺手。
那邊的方擎瀾也走到進前,一聽嵐婉這話,立馬醋味十足的問道,
“我怎么沒聽你說,許久未見,想我了呢?哼!奴隸不想奴隸主,該罰!”
“行吧!行吧!用咱們官鳴大人的話說就是:看在你是奴隸主的份上,我想你!我也很想你!怎么樣?滿足了你愛攀比的虛榮心了沒有?”
方擎瀾坐在官鳴的另一邊,
“哼!這還差不多……”
嵐婉一邊與方擎瀾斗嘴,一邊擠眉弄眼的逗官鳴開心,只是效果并不算很好。
官鳴的琴自然是彈不了了,抬起清瘦的臉,看向二人,“你們這么晚了,跑我這里來干什么?明日不須上值的嗎?”
“我自然不須上值,只是大將軍似乎情況不允許,晚上沒回來吃飯,所以過來看看你,話說,你晚上吃的什么?還有沒有剩菜剩飯?方擎瀾家的碟子太多,菜太少,我都沒好意思吃飽?!?br/>
聽嵐婉這么一說,方擎瀾不樂意了,
“誒?瞧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們家把你虧待了似的,誰不讓你吃飽了?碟子小你就多吃幾盤唄,我們家節(jié)儉,這樣吃省著不必要的浪費糧食,你知道嗎?”
嵐婉一想起那院里院外,氣派的不行的護國公府,我地娘唉!
“嗯嗯!現(xiàn)在知道了,你家是節(jié)儉的。”
她對著方擎瀾連連點頭后,又看向官鳴,眼神可憐的看著他,
“所以,將軍家都這么節(jié)儉,那看官鳴大人最近的臉盤子,官鳴大人今晚的伙食豈不會更加節(jié)儉?該不會連剩菜剩飯都沒給我剩下吧?”
不帶官鳴答話,又自顧自的接著說,“唉,還是算了吧?沒關系,本郡主好歹還有個廚房,自己吃廚子現(xiàn)做的吧!就當是我最浪費好了。”
正說著,嵐婉就看見從臥房里走出來的玉溪向這邊走來,忙向他喊到:“唉,玉溪!幫我個忙,幫我去膳房通知一聲,讓他們做兩個好吃的菜,再給我來兩碗米飯,本郡主剛剛沒吃飽,要再吃一頓?!?br/>
官鳴的臉色:……
方擎瀾更是無語:……
就連被她喊的玉溪也是嘴角直抽,“那正好,不用麻煩了,飯菜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玉溪一會兒讓人取回來,你們?nèi)辉俪砸活D?!?br/>
“啊,這么神?你怎么知道我沒吃飽?還飯菜都做好了?”
嵐婉那疑問的大眼睛看的玉溪忍不住歪過脖子翻白眼兒。
“不……是……
是我家少爺晚飯還沒吃,自然是還給他留著,正巧你們二位來了,也算是件好事,留下來陪他把晚飯多少吃點兒,不然明日哪有精神上值辦公啊。”
嵐婉一聽,忙問面前的官鳴,“官鳴怎么還沒吃晚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伸手去拉他的手腕,被官鳴滿含疑問的躲開了。
“唉呀!你這是干嘛?我就是想給你把把脈,看看你到底哪里不舒服而已,躲什么???”
方擎瀾脖子轉(zhuǎn)向一邊,“哼!人家嫌棄你唄!看不出來??!”
官鳴聞言看了盤坐在身邊的方擎瀾一眼,又看著嵐婉:“沒什么,不用把脈,我沒有哪里不舒服?!?br/>
嵐婉“沒有哪里不舒服你為什么不吃飯?。俊?br/>
“誰說我家少爺是身體不舒服了?我們少爺明明是心里不舒服……”
“玉溪!閉嘴!”
“哼!還不讓人說了!”
嵐婉一看,這是有事兒??!與方擎瀾對視了一眼,試探性的去拉官鳴的手,
“官鳴,官鳴大人?到底誰惹你不高興了?說說看,也許我能幫你擺平哦!”
官鳴看著琴對面,伸手過來拉著自己的手,像哄小孩子一樣的口吻與他說話的嵐婉,本就被逗笑了,那邊的方擎瀾卻發(fā)出鄙夷的聲音,
“咦!
得了吧你!官鳴大才子,我可跟你說,千萬別信她的!上次她說有事兒替我擺平,結果害得我在東南山大營二十萬將士們的面前丟盡了臉面,這次你可別用她了,一般人真用不起,有事情直說,我也許也能幫上忙呢!”
見方擎瀾這么說,嵐婉也就沒跟他爭執(zhí),“切!就你有用,走了,咱們進屋,別在這里待著了?!?br/>
將官鳴懷里的琴抱起,一手拉著他起來,松手,彎身將琴放于一邊的官案上,三人一前一后的向官鳴房間走去。
路上,“我真的沒什么事,只是最近不太能感覺到餓,所以才未用?!?br/>
“還說沒什么事,明明就是心里不痛快,還在那里憋著!郡主你不知道,我們家少爺他……”
“玉溪!閉嘴!”
玉溪:……
我就是想說你遇上官云薄那個對手了,你急什么眼?就算是假成親我也不能在嵐婉面前亂說你的感情史??!
官鳴的眼睛突然目光凌厲的瞪向玉溪,威壓的氣勢瞬間波及到了離他最近的嵐婉與方擎瀾二人,二人也是明顯一愣,什么事情會讓官鳴用如此警告的眼神威懾自己的貼身小廝?
“呃……沒,沒事的,官鳴,你別生氣,不想說就不說,那么緊張干什么?瞧把自己氣的,這心臟跳的這個厲害啊!你說你一個書生,沒事兒脾氣這么大做什么?多傷身體?好了!好了!不問了,不問了……
玉溪,你倒是快些讓人給我們端晚膳過來?。 ?br/>
“哦,哦!好的好的!玉溪這就去!”
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
剛剛嵐婉離他最近,在他喊完'玉溪閉嘴',這四個字后,他的身體居然被氣的發(fā)抖,于是她連忙一手抓緊他的手,一手拍向他的后背。
她一邊說話還一邊與方擎瀾在官鳴的背后對視,
嵐婉:你說他到底怎么了?
方擎瀾也一臉莫明其妙:
不知道啊?我也不經(jīng)常跟他接觸???
嵐婉:唉!算了算了!一會兒說話要小心,別又說錯了。
……
官鳴不置一詞,只靜靜的走路,感覺到左手中的溫度與柔軟,心里漸漸安靜下來,剛剛真的是嚇死他了,以為玉溪要和她說出自己與清莘的事情,不知怎的,心,突然間,就慌了……
生怕她知道,也生怕看到……
她知道后的表現(xiàn)……
她會是什么樣的表現(xiàn)?
她……大概會像她以前說過的那樣,
給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吧……
既然如此,自己這又是在怕什么呢?
大概是怕她告訴皇上吧,畢竟,她與皇上之間,有這一種神秘的信任關系,這真的很讓人覺得可怕吧!
她,說白了,就是皇帝放在他們幾個人身邊的眼睛,對,就因為這個,所以……一定一定,不能讓她知道……
他喜歡何清莘的事……
幾人坐在一起,靜靜的吃飯,準確的說,是方擎瀾在玩兒蔬菜圖畫,嵐婉細心的給官鳴夾了幾塊剝好刺的魚肉,其實這件事情她并不擅長的,但是今日為了不再說話,就自己找了個耐心的事情做。
拿過方擎瀾面前的菜,倒在自己的飯上,大口大口的吃,看起來,味道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好,其實不然,是這盤菜明顯是后加的,而官鳴似乎并不喜歡吃辣,方擎瀾又吃飽了,所以,不能浪費!
酒足飯飽之后,嵐婉與方擎瀾二人又在官鳴那里坐了一會兒,然后,終究是時間太晚了,各自回去休息了。
……
躺在北苑許久未睡過的大床上,方擎瀾翻來翻去的睡不著覺,取出懷里的那顆白色的小夜明珠,在手里轉(zhuǎn)動,像個小孩子一樣窩在被子里嘟囔,
“唉!方擎瀾啊方擎瀾,你今天怎么這么丟臉?好不容易,她答應了給自己為奴為婢,可是一件事情都沒有要求她做過。
本來,本來就是讓她過來給自己陪著而已……可是……
這話它怎么就……開不了口呢?
明天!明天一定要讓她過來陪著!對!方擎瀾!加油!不要怕!她其實打不過你!都是你讓著她的!”
此時,已經(jīng)換上一襲黑衣勁裝的嵐婉,正悄無聲息的趴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借著月光,透過方擎瀾大敞著的窗戶,看著床上獨自一人,
手里捧著一顆珠子,翻來覆去的給自己打氣的他,靈敏的聽力聽見了他的那些可愛的話,差點兒沒笑出聲音,本來只是準備去皇宮路過,沒想到這家伙也太逗了!
我就看你明天怎么說出口,哈哈……
京城皇宮
嵐婉去的時候沒見到人,想起剛剛方擎瀾都乖乖睡覺去了,那她那個嘗到甜頭的老哥,肯定也在溫柔鄉(xiāng),過去看看!
傾心宮里
花香滿園,可惜嵐婉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花冒得味兒,無從品評。
悄悄的附在主臥的宮殿上方,聽聽里面的動靜,很好!沒有不該聽的聲音,那就是可以看了,于是,我們天真無邪的嵐婉同學悄悄的……掀開了,她老哥,嵐龍淵此時就寢的屋頂……
……
一旁屋檐上的暗衛(wèi)紛紛現(xiàn)身,出來向她打手勢,哎!殿下,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別再揭瓦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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