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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操少婦8p 蓉兒不是說我

    “蓉兒,不是說我問了什么你都答我?”

    紀蓉低著頭,鼓著嘴巴嘀嘀咕咕,就知道被景飛鸞抓住了把柄沒有好事。閃舞網(wǎng)

    “你若不說實話,今晚可是要挨罰的?!?br/>
    紀蓉咕噥:“挨什么罰?”

    還能把我怎么樣?打手心?抽腳板?莫非是打屁股?

    那可不成!紀蓉一個哆嗦。

    不能不能,景飛鸞從不會這樣待他。

    “當(dāng)然是這么罰?!?br/>
    還沒有想出個結(jié)果,景飛鸞已經(jīng)湊了過來,冰涼的手指抵上她的臉頰,輕輕碰了一下她,癢癢的。

    然后就是唇瓣湊了上來,微微分開她的唇,細致的用舌頭挑逗著,被他親了一會兒,紀蓉暈暈乎乎的,忽然靈光一閃明白過來。

    “不成不成!”紀蓉一個哆嗦,真要讓他盡興一晚,她還不要累死?這般經(jīng)歷她已然印象深刻,這罰她可不能受。

    紀蓉古怪的看著他,想不到景飛鸞居然打著這般念頭,虧他這幅清心寡欲,虧他這般……仙人模樣。

    景飛鸞被她推開,并不惱怒,笑的像是只慵懶的貓兒,美麗的煙波若那流珠一般,看的紀蓉心如擂鼓:“若是不認罰,就快快答我。”

    他還顧得上一邊說話,一邊又吻下來,手也不安分的朝著衣衫里面湊去,紀蓉抓緊他的衣裳,仰頭吞下一聲驚嘆,總覺得今天飛鸞格外可惡。

    明明那樣溫柔,但是今兒卻非要逼著她。

    “你不說么?”他的聲音像是金石相撞,聽著都頭腦暈暈:“那就跟為夫回家吧?!?br/>
    拜托……誰不知道你的險惡心思。

    紀蓉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從他的魔爪下躲開,說道:“反正我撞了頭,不知道以前那些事,你說的我都不認!”

    景飛鸞幽幽嘆:“原來真的不知道前事了,可是不知是誰,說那本《西廂記》,是自己想了很久才想出來的故事。若從你撞頭那天開始想……我數(shù)數(shù)日子……”

    “別數(shù)別數(shù)?!奔o蓉臉紅了,當(dāng)面撒謊被拆穿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撒謊騙我?”景飛鸞挑眉:“先收個利息?!?br/>
    唇舌的糾纏,從一開始就十分狂野激烈,景飛鸞很少這樣待她,紀蓉渾身哆嗦了一下,心里有隱隱約約的痛,似乎感受到她的難過,原來近乎蠻橫的動作,一下子緩了下來。

    迷迷糊糊地想……就知道他舍不得。

    漸漸的這一吻,就化為了甜蜜甘美的吮吸,紀蓉舒服了,瞇著眼睛窩在他懷里,紅著臉轉(zhuǎn)開頭。

    完了完了,這般“嚴刑拷打”下去,她怕是要不打自招。

    四目相碰,彼此都看到對方眼里點點光輝。

    景飛鸞被她看得心癢,湊上來又吻她額頭臉頰。

    “我知道,你不僅能寫文章故事,還頗有詩才,你文章里的詩句,句句拿出來都格外的好?!?br/>
    “那……那其實不是我寫的,是我抄的?!?br/>
    “哦?那蓉兒是從何處抄來,為何為夫從未讀到過?”

    紀蓉傻眼,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其實我不僅會寫書,我還會好多東西?!?br/>
    “這么厲害?說來聽聽?”

    “比方說制作新東西,玻璃啊,水泥啊,電力啊……這個你們恐怕用不上,但是水泥肯定是用得上的,還有新型的農(nóng)具,還有你們近視了之后帶的眼鏡,看遠處用的望遠鏡……對了武器!火藥啊什么的……還有一些基本的兵法,我都了解啊?!?br/>
    “都沒聽說過?!本帮w鸞性感的薄唇一挑:“果然蓉兒會好多的東西?!?br/>
    “那當(dāng)然,我腦袋里裝的東西太多了,一下子都說不完。”紀蓉見他露出有些驚喜崇拜的神色,大為得意,嘻嘻笑道:“你如今可知道你娘子厲害?!?br/>
    景飛鸞點頭:“我的娘子,自然是好的。”

    紀蓉一高興,主動送上紅紅的嘴唇,親了他一口。

    不得了,被他親了幾回,居然有些習(xí)慣了,這可不好。

    紀蓉嘀嘀咕咕:“不能被資本主義誘惑和腐蝕,我要保持靈臺清明,堅決不能招供!”

    景飛鸞已經(jīng)在帶著她往回走,紀蓉還以為他被自己說服,決定不再追究,樂顛顛的沒想到事情這么順當(dāng)就解決了。

    看來還是吹牛更加有用,讓景飛鸞佩服她,就拿她沒辦法。閃舞網(wǎng)

    “咱們回食館?”

    “回家?!?br/>
    “回家?不回食館了?”紀蓉幾乎要咬到舌頭,這么早回家做什么,看……看書?也對,馬上就要科考了,景飛鸞可不是需要多多讀書么。

    “馬上就要科考,一味讀死書已然無用。不如放松身心,和娘子說說話?!?br/>
    紀蓉幾乎有點兒被蠱惑了,轉(zhuǎn)而一想,不對呀,哪一次和她說話,最后不是說到床上去了。

    “別……別回家。”紀蓉又開始臉紅:“天都沒黑呢,那晚霞這般好看,咱們好好欣賞美景。”

    “欣賞美景固然好?!本帮w鸞體貼的笑了,撫著紀蓉的肩膀說:“既然這樣,蓉兒再好好想想,你那些詩書都是從哪里抄來?可別說是海外他域,據(jù)為夫所知,西原國文字由古傳承至今,而海外各國從未有我國相同文字語言,更遑論風(fēng)土人情無一不符,蓉兒?”

    紀蓉訥訥不答,這回并不是她不肯說,也不是她不愿說,而是她,真的答不出了。

    景飛鸞唇邊露出一絲笑容,本想再低頭親她一回,思來想去這般下去怕不知要纏綿到什么時候,天色漸晚,容不得再耽誤工夫,只好戀戀不舍不再繼續(xù),正色問:“蓉兒,你真的是紀蓉本人?”

    這個問題,紀蓉從來都是有問必答,堅持立場的。

    她當(dāng)即點點頭。

    景飛鸞嘆了一嘆:“即便不是,也沒有必要騙我。你就算不是紀蓉本人,也是我心心念念之人?!?br/>
    紀蓉心中一動,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真相那般駭人,她又豈敢冒險?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從頭到腳,都是紀蓉本人無疑?!?br/>
    景飛鸞定定看著紀蓉,忽而道:“可你說話行事,與從前的紀蓉分明就是兩個全無干系的人?!彼掏痰模蛔忠痪洌骸叭貎?,我叫你蓉兒,只因為我只知道你這個名字?!?br/>
    紀蓉有點兒肝顫……腦門子已經(jīng)是一頭的汗,她不覺得景飛鸞有這般可怕的時候,呆呆看著他漂亮的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要不然再親他一下吧?他就不會追究了。

    實在不行,再親兩下,三下,直到他不問。

    若是不拆穿她,她便還是紀蓉,是他的妻子,與他甜甜蜜蜜,郎情妾意。

    可是心里面終究有些不足,到底是哪里的不足,她也說不清?說不得她心里害怕景飛鸞對她的情意……

    假若他愛的實際上只是這具殼子。

    一想到景飛鸞或許喜歡的并不是真正的自己,紀蓉就覺得撕心裂肺的痛,痛到骨髓里,滿心滿意都是不甘憤怒。

    那人只是看著自己,仿若什么念頭都沒有,什么懷疑都是假的。

    “你,是否會移魂之術(shù)?”

    耳邊聽到的話音那樣好聽,卻像是風(fēng)雷交加,水浪轟鳴。

    可是還能聽到他字字句句,看得到他殷殷望向自己。

    風(fēng)吹過叢叢草葉,帶出一陣一陣的浪花,紅云壓了天際,被風(fēng)吹的起伏不定,翻騰不休。

    這句話一出口,就算是紀蓉再妄圖躲避,也是躲不開逃不了,當(dāng)場差點兒被嚇得魂飛魄散。

    她原本想著自己的遭遇,怎會有人能想象的到?更不可能會有人能夠猜出來。誰知道景飛鸞今日……居然絲毫不差的一口道穿。

    她的情況,確實可以用“移魂”兩個字清楚解釋。

    但景飛鸞能否接受她只是一縷孤魂?他是否在意自己這可怕模樣?紀蓉不敢再想。

    景飛鸞看紀蓉的反應(yīng),心里哪里還有不知道的,好聲好氣的說:“果真如此。”

    紀蓉見他竟無反應(yīng),就感覺到一陣陣寒意從自己后背冒出來,為何這般淡定從容?怎會這般安之若素?

    瀑布汗,腿也軟腰也軟,走不動路了。

    吸吸鼻子,沒辦法,現(xiàn)在景飛鸞是她老大,若他要把她上報官府,說她是妖孽禍害,她也無法可施。

    只得從實招來。

    “這個,我可以解釋。”

    眼前的人太美好,仿佛不是真實一般。紀蓉瑟瑟的有些發(fā)抖,可景飛鸞摟著她的手并沒有松開,衣衫貼在肌膚上,被風(fēng)吹的簌簌抖動,讓她有一種簌離的零落之感,像是踩在云朵上飄飄浮浮沒有實處。這一腳踏空,是不是以后就天地倒轉(zhuǎn),再沒有了翻身之日。

    “我……我不是西原國本土人,我的殼子是紀蓉的,我的魂卻不是,這故事說來話長,你可還愿意聽我說?”紀蓉不愿意景飛鸞誤會她一直在騙他,話已至此,多說無益,只好一點一滴交待清楚,也省的他再為此煩惱。

    景飛鸞沒有急著聽她辯白,只是摟過她的身體,將下頜抵在紀蓉的額頭上,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娃娃一般:“別怕,我聽著呢。”

    紀蓉見他還肯這樣待自己,頗有些驚喜,仿佛耳邊那一句不是真真切切的。但他輕輕拍著她的后背,這觸感卻騙不了人。

    “我與你,可能并不在一個時空。我生長的地方,也叫做華夏,夏商周秦——商紂王,秦始皇也都有,不過從秦開始歷史就不同了。這里秦朝一代代更迭,我那個時空,秦朝卻斷送在秦二代手里。以后的一切,也都完全變了樣子……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害怕,按照一般的計時規(guī)則,從你這時代往后數(shù),再過千余年我才會出生,一切都不同了,王朝變了,沒有了皇帝,規(guī)則變了,沒有男重女輕,就連夫妻家庭也變了,我們那里只有一夫一妻……”

    景飛鸞聽得入神,聽她忽然說起一夫一妻,不由笑了一聲:“這卻是個好事。”

    紀蓉本來與他交待實情,忽然聽他說這一句,悶了半天道:“飛鸞,我把什么都跟你說了,你不要忘了我們夫妻情分,因為我是一縷幽魂,就把我拉去官府燒死打死?!?br/>
    景飛鸞板起臉:“移魂之說,自古都有傳說。據(jù)說死去的魂魄因緣巧合之下會擠進生人的身體,把那個人害死,然后占據(jù)生人的身軀,繼續(xù)裝成正常人一樣活下去。”景飛鸞無聲而笑:“而且,據(jù)傳說這個魂魄為了維持肉身正常,還需要不斷吸取活人生命魂魄,在西原國若是有人被懷疑是移魂奪了身軀,會被綁在縣衙前讓太陽暴曬,直曬到那幽魂逃脫,若無法驅(qū)走幽魂,還要將人……”

    “別,別說了!”紀蓉渾身都哆嗦,臉色蒼白道:“我,我可沒有奪人性命啊,我來了這身軀就我一個人,沒有原來那個紀蓉的一分一毫魂呀魄呀的與我搶身體,我也沒有為了活下去而害了誰,你天天與我一起難道還不知道么,什么吸取活人生命,這事情我沒有干過,你要為我作證才行!”

    景飛鸞摸摸她的頭發(fā):“你放心,我自然不會同其他人一般淺薄,隨便冤枉你?!?br/>
    他見紀蓉果真被嚇到了,眉頭微蹙,看著她的眼睛道:“蓉兒不怕,我知道你不是惡鬼,這身子就是你的,好不好?”

    紀蓉還有點兒哆嗦,她聽著這景飛鸞說起移魂一事,倒像是在聽鬼故事,說的也不是她自己,而是某個陰森厲鬼,為了活下去不斷害人……

    眼見著太陽一分分下了山,身旁的河流沒有那么晶瑩剔透了,反而透出河底陰森森的一片影子,那長長的絨草失了靈趣,似乎變成重重疊疊隱藏著可怕物事的地方,還有白日里翠綠的樹枝——如今幢幢陰影投在地上,怎地變得如此可怕?

    景飛鸞見她眼睛都被嚇得不靈活了,心里暗暗后悔,神色柔和道:“蓉兒不要怕了,有我在呢,沒人傷的了你?!?br/>
    紀蓉拽著他的衣襟,不肯松手:“你不許再像今天這般嚇我?!?br/>
    景飛鸞安撫道:“再也不會了,除了我,沒人知道你的事,蓉兒自然不是惡鬼,我和蓉兒日日在一起,我為蓉兒作證?!?br/>
    紀蓉囁喏:“那你也不會把我告上官府,讓他們把我曬死?”

    景飛鸞失笑:“我莫非不是你的夫君么?蓉兒怎地又不信我?”

    紀蓉這會兒才松了一口氣,看著他的眼睛問:“我就這般明顯么?我好怕除了你看出來,還有別人也猜出我的身份?!?br/>
    景飛鸞搖頭:“蓉兒聰慧,自然隱藏的極好,而且曄湖村民風(fēng)尚算是淳樸,沒人會猜到別的地方去。但蓉兒,防人之心不可無,不說其他人,就說你那個姐姐紀瑤也恨不得天天盯著你的一舉一動找你的錯處。若他日有人發(fā)現(xiàn)了一絲苗頭,我說不得要親手除了那人?!?br/>
    他說這話時斬釘截鐵,將“除去”一人說的輕描淡寫的,紀蓉嚇了一跳,沒想到景飛鸞對不相干的外人居然如此冰冷可怕,可她自己也沒什么好勸的。她所身處的時代,難道不是人命如草芥的地方么?有些人為了活命,什么都干得出來,她沒有立場叫景飛鸞去做一個所謂的“良善”之人,也沒有立場勸人不沾血腥。

    景飛鸞一眼看出紀蓉心事,冷聲道:“蓉兒你要記得,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

    紀蓉點點頭,垂著眼睛:“是的,我早就明白這個道理,我想置身事外,其實不過是偽善?!?br/>
    “蓉兒,你太單純,還沒有經(jīng)歷過生死大劫,我也盼著你永遠不會經(jīng)歷這些?!本帮w鸞將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己胸前,沉聲道:“你如今不過是我這個普通農(nóng)夫的妻,是以沒多少人會覬覦我們,但你這般身份來歷,自然不會只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女子。我知道你不愿意整日待在后院,打理家事,生兒育女……這不該是你的一生,可正因如此,你以后或許還要經(jīng)歷許多,所以你絕對不可以給任何人一個可以傷害你的借口。”

    紀蓉眼睛濕潤了,景飛鸞是如何看出,她不愿意待在內(nèi)宅只做一個安分守己的婦人?

    轉(zhuǎn)眼一想,又略微明白。

    出去賣醒酒湯,寫書賺錢,開食肆……樁樁件件,與這個時代的女子而言,她這每一件都近乎出格。

    剛剛嫁人的女兒,倒騰出這么多東西,景飛鸞不僅不怪她,不攔她,還縱著她,慣著她。

    紀蓉苦笑道:“飛鸞,是我糊涂了,你一直都護著我呢?!?br/>
    景飛鸞摸摸她的臉,笑道:“我也希望能護你一生一世,只愿為夫的本事能跟上娘子的一半才好,不然再這么下去,不知道蓉兒什么時候就將我丟下了,為夫怕的很?!?br/>
    紀蓉噗嗤一聲笑出來,這時候才覺得前塵往事俱都消散,再也沒有了一絲愁容,故意道:“飛鸞,難道你不害怕,我是個鬼???”

    輪到景飛鸞看天看地,指了指已經(jīng)一片昏黑的天際:“這般荒山野地的,莫非我就是那書中的書生,你就是那蘭若寺的絕美女鬼?蓉兒,原來你寫的竟是我們倆的故事,這叫為夫好生感動……我想想那詩是怎么念的?十里平湖綠滿天,玉簪暗暗惜華年。若教雨蓋長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那你一個千年前的人,和我這個千年后的人相知相識,又從何說起?”

    景飛鸞苦笑道:“是能說是為夫老牛吃嫩草?!?br/>
    紀蓉被他逗得咯咯直笑,詩興大發(fā),找來詩鬼李賀的詩詞念誦:“白景歸西山,碧華上迢迢。今古何處盡,千歲隨風(fēng)飄。海沙變成石,魚沫吹秦橋。空光遠流浪,銅柱從年消?!?br/>
    景飛鸞嘆道:“好詩!短短兩句,勾畫出綿延無盡的時間和廣袤無限的空間,以仙人比凡人,足見年命之短促。先寫日月如梭,反復(fù)更替,流光迅速,無有終期,是為不變之道;再寫海沙變石,魚沫吹橋,流光消柱,無法阻止,是為萬變之理?!?br/>
    紀蓉又開始得意:“所以千年光陰,不過等閑,你我相識,自然是冥冥之中定下來的緣分?!?br/>
    景飛鸞忽而道:“這又是你那方世界的詩么?”

    紀蓉給他科普:“是唐朝,就是我們那的一個朝代,唐朝的詩人,后人常叫他‘詩鬼’的大詩人李賀,做的一首詩?!?br/>
    景飛鸞摸摸她的臉,笑道:“蓉兒果然學(xué)識廣博,你知道的東西,我怕是十年都學(xué)不完,你只要記得,要處處小心……”

    紀蓉連連點頭。

    兩人說清楚了這一件事,紀蓉只覺得自己和景飛鸞彼此之間又近了一步,那塊時時刻刻壓著她的大石頭已經(jīng)隨風(fēng)飄散,變成了碎渣渣粉末末再也不見,心里不僅萬分的輕松,而且甜蜜非常。眼見著走到了琳瑯食館的門口,紀蓉一時忽然想起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趕緊問道:“所以你喜歡的只是我?”

    景飛鸞低頭在她臉上親了親,并不答話,徑直進了食館大門。

    留在后面的紀蓉跺了一跺腳,心道果然飛鸞還留有后手,今晚勢必是不能好好休息了,礙于食館人多,只好恨恨跟著他進了門,當(dāng)晚回家之后,自然又是好一番逼問。其中濃情蜜意,被翻紅浪,香汗淋漓……以至于后面的無力慵移腕,多嬌愛斂躬,汗流珠點點,發(fā)亂綠蔥蔥,恰恰鶯聲,不離耳畔,津津甜唾,關(guān)吐舌尖,楊柳腰脈脈春濃,櫻桃口呀呀氣喘,星眼朦朧,細細汗流,仙眷姻偕,真是一言難盡。

    結(jié)果可想而知,紀蓉第二天早上又是沒有起來,日上三竿,才揉著腰洗漱了,出了門坐著曬太陽。

    景飛鸞帶著陳至在屋子里讀書,莫正陽拎著一桶魚從外面走回來,一見她十分愜意的坐在門口,就有些恨恨然的冷哼一聲。

    紀蓉一呆,張開眼睛望向他,心道自己也沒得罪這人啊,怎么莫名其妙的就生氣了。

    于是伸腳一拌,攔了他去路。

    莫正陽皺眉:“身為女子,怎么行為做派這般豪放?”

    紀蓉哦了一聲,趕緊收回腳,整理了一下裙子,咳嗽一聲當(dāng)做沒事發(fā)生。

    抬抬頭,莫正陽沒走,反而氣呼呼的站在原地瞪著她瞧。

    “怎么了?”紀蓉覺得他真是奇怪的厲害,這是怎么了,又不說話,又生氣:“是不是沒睡好呀,瞧你眼睛下面都青了,昨晚小至睡覺不老實,蹬到你了?”

    “不是?!蹦柪溧侧驳幕亓艘痪?。

    “那你是怎么了,一大早就陰陽怪氣的?!?br/>
    莫正陽十分不開心,使勁擦擦眼睛,指了指自己熬出來的黑眼圈,心說:“我能跟你說,是你們昨天晚上太吵,吵著我了?”

    簡直一回想起來就要被氣死,莫正陽離家出走的心都有了,一想到人家兩個甜蜜非常的,自己只能在旁邊干看著,就氣不打一處來。

    紀蓉其實也有些心虛,瞧他這般似是沒睡好的模樣,莫非昨晚聲音太大,被他聽到了?

    不能夠的呀……臥室的木材都是實料,這屋子又挺大,小至的房間和他們的臥房隔了兩個屋子呢,若這都能聽到,也太夸張了。

    卻不知道昨天他和景飛鸞回去食館的時候太晚,放了莫正陽鴿子,答應(yīng)他的燉魚沒吃上,莫正陽心有不甘,越想越不是滋味兒,大半夜跑出來去池塘下魚簍子要捉魚,勢必第二天一定要吃上紀蓉承諾做給他的魚肉粉條。

    也是他一時好奇,出了門不直接上魚塘去,反而悄默默跑到人家夫妻窗根子底下聽墻角,夫妻私房話沒聽到,就勉強聽到嚴絲合縫的窗子里偶爾傳出一聲動人吟哦,勾的他三魂丟了七竅,鼻子都酸了,愣在那里半日,方才有力氣離開。

    這般心境,真是無法言說,偏偏今天出去收魚回來,一進院子就見到紀蓉沒事兒人一般懶懶散散的歪在椅子上曬太陽。這般純真美麗,這般清麗脫俗。除了景飛鸞,又有誰能有機會領(lǐng)略到她的風(fēng)流蘊藉,芳菲嫵媚?

    卻為何,偏偏是他景飛鸞?

    就算稍稍換成旁人,哪怕是侯門公子,王爺將相,他都有志氣去搶一搶,但偏偏是他景飛鸞!

    饒是以名滿京城的正陽公子而言,景飛鸞天人品貌,也實實在在的壓了他一頭。

    驕傲的莫正陽,其實在那一天一切亂套的時候,就已經(jīng)死了,留下的這具空殼,在面對仿佛不染塵垢的景飛鸞時,再也沒了底氣與他相爭。

    罷了罷了……終歸是他來的太晚。

    若不是那般禍事,他又豈能流落至此?又怎么會認識紀蓉?想來想去,福啊禍啊,真是分不清楚,嘆一句,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紀蓉就看著莫正陽在自己面前,一會兒的功夫變了好幾次的神色。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把手里的水桶拎到她面前,冷冷道:“魚。”

    魚?

    紀蓉恍然大悟,連忙安慰:“哎呀,小陽陽,我可不是故意騙你的,昨天回來晚了你們不是都吃過了么,就忘了……那今天一會兒就給你做魚吃哈,別生氣了哈?!?br/>
    這般狗腿,這般毫無風(fēng)骨,這般立刻示弱,實在是讓莫正陽看了……十分順氣,外加滿意。

    罷了罷了,她這般女子,就不信以后一個都遇不到。京城里那么多大家閨秀,有能算會寫的,有女紅出色的,有豪放大方的,哪個不是嬌滴滴,柔怯怯,颯爽爽,哼。

    莫正陽決定看在紀蓉悔過態(tài)度很好的份上原諒她,他心里想著,以后終有一天,要找個比紀蓉還要好的女子,方能解了昨天那般的酸澀心痛,今日這樣的辛酸痛楚。

    ------題外話------

    老夫如此努力撒糖,各位小主們不露個臉,冒個頭,捉個蟲,賞個吻么?

    承諾你們每天7000字,分成兩章寫寫膩了,換成7000字大章,不過不定什么時候就又膩了,重新?lián)Q回2000、3000字的一章,其中段落變幻轉(zhuǎn)變不當(dāng)之處,還請各位小主見諒。

    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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