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與曾清風(fēng)告別之后,裴秀秀背著包回到了曾家。
遠(yuǎn)遠(yuǎn)地瞧見好友周靈兒正開門出來,裴秀秀開心地跑上前招呼道:“靈兒?!?br/>
周靈兒一看是秀秀激動的笑道:“秀秀,這段時間你去哪了聽曾大娘說你匆匆留了信就不辭而別了,到底上哪去了”
裴秀秀尷尬的扯出個難看的笑容道:“其實沒什么了,跟著清風(fēng)哥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br/>
周靈兒一聽提及曾清風(fēng)就警惕地問道:“哦,那現(xiàn)在清風(fēng)哥去哪了”
裴秀秀回答:“送我回來后,他就走了。”
周靈兒思考了一會嚴(yán)肅地說道:“你們走后,曾大娘就病了。”
“啊病了怎么病的我現(xiàn)在馬上進(jìn)去瞧瞧。”裴秀秀一聽心都慌了。
周靈兒說道:“好,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她。”
“嗯,靈兒謝謝你,明天見?!?br/>
裴秀秀著急的跑進(jìn)屋,推開門只見曾大娘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神情憔悴。
裴秀秀難過的跪在床前哭道:“奶娘你怎么了秀秀回來了。”
曾大娘一看來人是秀秀時激動的說道:“秀秀真的是你回來了你個壞丫頭到底跑去哪了留了封紙條就偷偷離家了,這段時間可擔(dān)心死我了?!?br/>
“奶娘,是我一時任性控制不住自己偷偷跟著清風(fēng)哥跑出去玩了,對不起。你到底得的什么病”裴秀秀自責(zé)的說道,眼淚啪啪啪的往下掉。
曾大娘笑著安慰道:“別擔(dān)心,我沒什么大礙,前段時間干活時不小心摔倒了,傷筋動骨的動彈不得而已,沒什么大礙的。這段時間多虧了靈兒天天來照顧我,哎我真是老了不中用嘍?!?br/>
秀秀自責(zé)的說道:“奶媽你不許這么說,是秀秀不聽話,我以后再也不要離開你了嗚嗚?!?br/>
“傻丫頭,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嘛,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秀秀從包裹里取出一瓶跌打損傷的藥水道:“這是專治跌打損傷的藥水,我聽藥香公子說只需敷在患處,每日三次,一個月后便可恢復(fù)了,奶娘我現(xiàn)在來給你上藥吧。”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br/>
替曾大娘上完藥后裴秀秀又把一路的見聞以及經(jīng)歷事無巨細(xì)的告訴了曾大娘。
曾大娘聽完后笑道:“你這丫頭真是不省心,清風(fēng)把你送回來是正確的,免得你在外闖禍?!?br/>
“奶娘”裴秀秀撒嬌道:“我哪有啊對了我還賺了很多銀子來孝敬你呢,足足三千二百兩,我給了尤姑娘兩百了,清風(fēng)哥的包裹里我給他留了一千兩銀票,現(xiàn)在我還剩兩千兩。”
曾大娘不可思議的問道:“兩千兩”
裴秀秀得意的拿出兩張銀票道:“是啊,你看,我們也是有錢人了,等你傷好了我們就搬到鎮(zhèn)上住,我去置辦一間大宅子,再請一些下人伺候你如何”
曾大娘笑道:“我哪里需要別人伺候我啦真當(dāng)大娘老得動不了了嗎”
“呵呵,沒有沒有啦,我只是想讓你享受享受有錢人的生活。奶娘,我裴秀秀發(fā)誓以后會賺很多很多的錢,讓你過好日子?!迸嵝阈闩e手發(fā)誓道。
曾大娘白了一眼說道:“丫頭,又來了,一個女孩子家整天拋頭露面的像什么樣子以后不許說這些胡話,等阿離高中狀元后,自然有我們的好日子?!?br/>
裴秀秀反駁道:“話是如此沒錯,但是我也要靠自己的能力發(fā)家致富,做一個不平凡的女子才不枉此生?!?br/>
“哎這丫頭,整天就知道瘋言瘋語的,哪天才能長大”
“好啦好啦不聊了,我去做飯給你吃。”
“嗯,去吧?!?br/>
翌日,秀秀正在下廚做飯之際,只見外面有人敲門。
秀秀打開門時,見來人的是周靈兒。
周靈兒紅著眼哭道:“秀秀,秀秀我可怎么辦吶了”
“怎么了靈兒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周靈兒哭道:“我爹賭博賭輸了,要拿我抵債把我許配給鎮(zhèn)上許財主家的小兒子許明順為妾嗚嗚我不要嫁給那個傻胖子?!?br/>
“你爹真是太不像話了”裴秀秀氣憤地說道:“靈兒,你別急,我來想想辦法?!?br/>
“還想什么辦法迎親的人都到村口了,我在我娘的幫助下好不容易逃跑出來,我爹正到處找我呢秀秀我可怎么辦躲哪呢”
兩人正說著這話,只見周靈兒的父親著急忙慌的闖進(jìn)來罵道:“死丫頭,快跟我回去。”
裴秀秀擋在前面攔道:“周大伯,靈兒不愿意嫁給許明順你又何必強(qiáng)人所難。”
周大伯罵道:“你這臭丫頭不要多管閑事,子女的婚約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由她”
周靈兒哭著喊道:“我才不要嫁許明順那個傻子為妾,父親你這是要把我往火堆里推?!?br/>
“我也是沒辦法?!敝芾喜畤@息道:“婚事已經(jīng)答應(yīng)人家,花橋也到村口,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br/>
裴秀秀生氣地說道:“周大伯你好糊涂啊,你們家就靈兒一個女兒,你居然拿她抵債賣給一個傻子你還配做父親嗎你賭博賭了幾十年了,靈兒她們母女也跟著遭罪幾十年了,現(xiàn)在你居然為了賭博要把靈兒都賣掉我真慶幸從小沒有父親,要是我有你這樣的父親我早就離家出走了,你不配做父親?!?br/>
周大伯揚起手掌威脅道:“臭丫頭此事哪里輪得到管,不要命了嗎你這個有人生沒人疼的野丫頭,今天你要是敢管我就教訓(xùn)你?!?br/>
裴秀秀毫不退縮的說道:“今天我管定了。”
“你”氣急敗壞的周大伯上前就要來揍秀秀。
眼看著巴掌就要扇過來了,周靈兒上前擋在了前面。
耳光火辣辣的甩在了周靈兒的臉上,頓時泛起了紅紅的手掌印。
“靈兒,靈兒你沒事吧”周靈兒的母親周大娘呼天喊地的跑進(jìn)來哭道。
裴秀秀生氣罵道:“這里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再不出去我不客氣了”
“死丫頭不給你顏色看看不知道我的厲害”周大伯氣得上前拽住秀秀的頭發(fā)撕扯。
周靈兒,周大媽上前幫忙,頓時四個人打成一鍋粥。
“在做什么”清冷的嗓音呵斥道。
門口樊劍高聲的說道,只見他白玉冠束,身穿一件藍(lán)色長袍,腰間佩玉,面如冠玉,溫文爾雅,眼神依舊是清冷淡定。
四人停止了拉扯,裴秀秀理了理凌亂的秀發(fā)生氣地對周大伯說道:“你到底欠了多少兩賭資我來幫你還,但是婚事必須取消?!?br/>
周大伯輕蔑地笑道:“你來幫我還只怕把你賣了也不夠還的?!?br/>
“到底多少兩”裴秀秀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周大伯高聲回答:“一百兩你有嗎足足一百兩?!?br/>
此事,樊劍卻開口了:“我來還?!?br/>
屋子里四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他,周靈兒紅著臉內(nèi)心激動不已。
這樣一位翩翩公子在自己危難之際愿意伸出手拔刀相助,換成哪個姑娘都會心動不已的。
雖說她的心儀對象是曾清風(fēng),但是樊公子確實也是個奪人心魄的好公子。
此時,裴秀秀卻開口了:“不用,我來幫她還?!?br/>
說完裴秀秀轉(zhuǎn)身從包裹里取出一百兩銀子道:“我有錢,所以你不用賣靈兒了。”
周大伯嘆息道:“哎晚了,此事哪有那么簡單的花轎恐怕此時都到家門口了。”
裴秀秀吩咐道:“靈兒你先去躲起來,等此事解決了再出來。周大伯我跟你一塊去找他們,再把錢還給許財主?!?br/>
“爹我求你了?!敝莒`兒撲通一聲跪在她爹面前,梨花帶雨的哭道:“求你不要把我嫁給許大傻子。”
周大娘抱著周靈兒哭喊道:“靈兒,靈兒我可憐的孩子”
周大伯一時動搖了說道:“好吧去試試?!?br/>
裴秀秀跟著周大伯回到周家門口時,只見花橋已等在那,馬背上那位穿紅色喜服的許胖傻子正裂開嘴在那傻笑。
媒婆著急的跑過來說道:“這位就是新娘子嗎怎么還這副模樣快換衣上轎吧別耽誤了時辰?!?br/>
“我不是新娘子,這門婚事取消了,我們要找你們老爺談?wù)?。”裴秀秀開口回答道。
媒婆驚訝的說道:“取消了沒聽說過啊。這到底怎么回事”
裴秀秀回答:“和你一個媒婆也解釋不清楚,你們先請回吧,我們這就去見許財主?!?br/>
這時,許胖傻子旁邊的年輕人開口了:“我是新郎的表哥,我奉命來娶親,不接到新娘子絕不善罷甘休。花轎沒有空著回去的道理,既然周姑娘不愿意嫁,新娘子換你如何我猜我表弟是不會介意的對嗎表弟。”
許胖傻子開心的笑道:“不介意不介意,我喜歡新娘子,我喜歡”
“那還楞在這做什么來人搶人?!?br/>
隨著一聲令下裴秀秀被幾個壯漢硬塞進(jìn)花轎里抬走了。
“喂喂,你們瘋啦不成”裴秀秀掀開轎簾大聲的呼喊救命。
花轎在一陣喧鬧的敲鑼打鼓聲中出了東桑村來到了村口。
只見樊劍一人一劍擋在了路中央。
媒婆責(zé)罵道:“何人擋路還不快快讓開。”
樊劍孤傲的看著眾人喊道:“放了轎子中的姑娘?!?br/>
“你是何人不要命了嗎”
樊劍嘴角微微上揚笑道:“哦到底是何人不要命讓我們拭目以待。”
說完,拔出腰間的寶劍,陽光下猶如高高在上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