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提前埋好的釘子給守備將軍趙全引起很大的麻煩,多虧了今天在周邊城池借調(diào)來了一千援兵,才能鎮(zhèn)壓住城內(nèi)的暴亂,這樣還是造成了幾百平民的傷亡。
西門是胡人釘子重點突擊點,援軍入城時,趙全調(diào)動了半個營駐扎在西門,一百多胡人在城內(nèi)一路殺往西門,與西門守備展開激戰(zhàn)。
“大人,城內(nèi)的暴動被鎮(zhèn)壓住了,現(xiàn)在只剩下西門正在展開爭奪戰(zhàn),城外的回紇族騎兵在護城河邊11對我們奔射,多虧了您讓我們提前做好準備,否則今天這城門鐵定丟了,屬下有再多的腦袋也不夠砍的。”西門守軍營長宋智僥幸的說。
“當(dāng)了十幾年的兵了,真不知道你這營長是怎么做起來的,哼,這幾天從你們西門進入邊城的商隊多達幾百人,你竟然毫無警覺?罷了,如果西門有所閃失,你就向陛下以死謝罪吧!哼?!壁w全知道現(xiàn)在不是問罪的時候,稍微打壓了一下宋智,便走下城墻進城巡視。
宋智,便是前幾天夜里放走楊剛之人。
城內(nèi)的胡人暴亂失敗,殘余的胡人躲到暗處,等待夜色降臨時,將會里應(yīng)外合,一舉拿下城門,恭迎回紇大軍進城。
楊剛騎在馬上,看著城墻上耀武揚威的邊軍,不屑一笑:“蠢材?!?br/>
這次暴動,是為了掩護回紇大軍繞過邊城偷襲維力的障眼法,邊城與西河相距十幾里,趙全調(diào)動的兩個營援軍其中有一營是西河城的守備軍,可以說現(xiàn)在西河城除了幾十個巡檢,無任何守備力量。
為了讓趙全以為回紇的首攻目標在邊城,楊剛放棄了幾百潛入的西域諸國炮灰。同樣,城內(nèi)還有一顆大釘子,隨時可以爆發(fā)的大釘子。
邊城現(xiàn)在鎖城,西河那邊鬧騰的再大,邊城也不會知曉,為了防止邊城回援西河,黑鋒騎一直在城外對城內(nèi)拋射,營造出隨時進攻的聲勢。
正在城府的趙全攤開地圖,看到邊城不遠處的西河城,大叫一聲不好,戎馬多年的經(jīng)驗讓自己忽視了身后。
“壞了,想必西河城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破城!”趙全悔恨的砸著桌子。趙全只想到了破城,沒有想到屠城。
屠城,這個遙遠的詞,幾百年都沒再發(fā)生過,哪怕是幾十年前外族侵略嚴重,也只是虜獲漢民。
西河城此時已變成人間地獄,回紇大軍里應(yīng)外合,一舉奪下城門,屠城半日。西河城流血漂櫓,安定二十五年的大信國邊疆,又一次燃起了戰(zhàn)火。
是夜,邊城守將趙全巡視東西兩門,白天的暴亂已經(jīng)平息,經(jīng)過全城搜索,又抓出幾十位西域行商,趙全下令關(guān)押起來。
臨近午夜,四周靜悄悄,西城城樓上的守備宋智拿起火把晃了三圈。幾個黑影沿著城墻登上了城樓。
“哼哼,宋大人,楊大人已經(jīng)在城外等候多時,現(xiàn)在的天可是很涼爽哈?!币粋€黑衣人盯著宋智陰笑道。
“忽吉首領(lǐng),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趙將軍等袍澤兄弟與我手足情深,你讓我出賣大信國,我實在下不去手?!彼沃菫殡y的說道。
“宋大人,事先都說好了,三千兩金子。別忘了,楊大人哪里可有你親筆回信?!焙黾泻懿粷M意漢人的貪婪,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出賣。
“忽吉首領(lǐng),不是我不愿意配合楊大人,真是趙將軍等待我如同手足,在下實在是……”宋智慢慢伸出右手,搓了兩下手指。
“五千兩金子。如果宋大人還不知足,在下率領(lǐng)族人們自己奪取城門。”忽吉托冷冰冰的說道。
“那,忽吉首領(lǐng),在下這就大開城門,恭迎趙大人進城!”宋智滿意的點了點頭。
宋智帶著親衛(wèi)前去城樓開啟城門,吱嘎吱嘎的吊索聲在寂靜的夜里很是扎耳。
“呸!”忽吉托往地唾了一口。
正在西門巡檢的趙全聽到熟悉的吊索聲,大聲叫到不好,西門宋智擅自打開了城門!趙全命傳令兵吹緊急傳令號,通知城內(nèi)守軍戰(zhàn)備。
“嗚……嗚……啊!”傳令兵剛吹響號角,一支狼牙箭橫穿傳令兵的喉嚨,瞬間奪取性命。
四周冒出無數(shù)身穿黑衣的胡人,舉著刀向趙全殺來。屠刀反射的月光照在宋智臉上甚是寒冷,宋智為剛才的明智決策感到慶幸。
趙全抽出腰間的佩刀和親兵與黑衣人廝殺在一起,數(shù)百的黑衣人把趙全等人圍困在中間,屋頂上又冒出幾十個弓箭手,無數(shù)的狼牙箭向中間的趙全等人射來。
……
正在屋里著急渡步的王大叔聽到城內(nèi)尖銳的號角聲,轉(zhuǎn)過身著急的對陳默說道:“回紇破城了,等下你跟著我和胡侃,我們從東門出城?!?br/>
陳默感到不可能,防守嚴密的邊城怎么會被破城?不是今天剛調(diào)來一千多守軍嗎?服從的點了一下頭,緊緊握住手里的刀。
“小啞巴,小啞巴!”正在椅子上熟睡的田磊也被驚醒,躥起來緊緊抓住陳默的衣袖,渾身打起顫。
胡侃把另外一把奔雷刀遞給田磊:“等下保護自己,慌亂中我們沒有精力去照顧你,想要活命就緊緊跟著我們?!?br/>
田磊接過刀,蒼白的點了一下頭。
尖銳的號角聲已經(jīng)驚動守軍,守軍在各自營長帶領(lǐng)下齊齊奔往戰(zhàn)聲繚亂的西門。
“殺!”身中數(shù)箭的趙全砍死面前的胡人,死死的盯著城樓上站著的宋智,身邊已無一個活著的親兵。
“趙將軍,咱們大王愛才,你歸順了我們回紇吧,保證在以后的日子里你能施展一身的能力,而不是在邊城充當(dāng)一個守門狗的角色?!焙黾锌粗虚g的血人,惜才的說道。
“大信軍人,寧死不降!”趙全咬著牙拔出身上的一根狼牙箭摔在地上。
“大信已經(jīng)腐爛透了,趙大人不要頑固不靈。”忽吉托繼續(xù)勸降:“只要你率部歸順咱們西域王,金銀珠寶,美人美玉,應(yīng)有盡有?!?br/>
趙全沒有理會忽吉托,再次拔出身上最后一根狼牙箭,向城樓上的宋智狠狠投擲去,大聲吼道:“大信軍人,寧死不降!”
城樓上的宋智躲過飛過來的狼牙箭,拍了拍受驚的胸口,直喘粗氣。
忽吉托嘆了一口氣,看著城樓上鮮明對比的宋智,輕輕說道:“殺了?!?br/>
兩道刀光,兩個人頭飛起。
一臉驚愕的宋智看到了地上站著無頭身體,很是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