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軒搖搖頭,背著雙手,站在門外,心覺好笑。
沒見面之前,李清影咬牙切齒,轉(zhuǎn)眼見了面,兩人卻是抱頭痛哭。
他心里暢快,對于崔如意整體滿意。
李清影天生貴族,含著金湯勺長大,加上性格外放,打理家事連團(tuán)團(tuán)一半都不如。
崔如意則不一樣,雖然一樣出生名門。
但知書達(dá)理,性格賢惠,持家應(yīng)該不再話下。
正思忖,想起那十幾個丫鬟,“團(tuán)團(tuán),外面有十幾個丫鬟,你回頭負(fù)責(zé)她們住宿的地方,看看住在什么地方合適?!?br/>
“內(nèi)院外院?”
團(tuán)團(tuán)瞧了眼外院,沒有看見人。
外院雖有大量的空房,但內(nèi)院同樣不少空置。
李軒有心想讓她們都住外院,但畢竟還得分派丫鬟照顧人。
他也不懂這些,“等她們出來商量吧。那些小丫頭以后就有你管著?!?br/>
團(tuán)團(tuán)稚嫩的臉蛋上,抹過一縷紅暈,忸怩道:“我不懂啊。”
“不懂可以學(xué),又不是讓你去欺負(fù)她們?!崩钴幾叩教梢闻?,隨意躺了下來,“你要是不想管,就讓她們管你好了。”
“我,我試試吧?!?br/>
團(tuán)團(tuán)雖然不想管人,但也不想被別人管,她覺得現(xiàn)在這樣挺好。
郎君、姑娘都疼她。
萬一那些人中有壞人,哭都沒地兒哭。
李軒點頭,看了眼時間,正要讓團(tuán)團(tuán)去催促二女出來,不能讓賓客久等不是。
房門已先一步打開。
李清影和崔如意眼睛都是通紅,不過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接下來,簡單收拾一番,崔如意卸了鳳冠霞帔,只穿大紅喜服。
三人乘坐馬車,一路前往妙舞齋。
團(tuán)團(tuán)本也能來,只是府里多了十幾個丫鬟,只能把她留在府里。
馬車到了妙舞齋門前停下。
李軒依次抱二人下馬。
三人步入妙舞齋。
妙舞齋地處平康坊。
平康坊本身就熱鬧非凡,鶯鶯燕燕,脂粉味極其濃厚,美人更是不再少數(shù)。
可當(dāng)李軒帶著李清影和崔如意進(jìn)入酒樓時,整個第一層酒樓吃飯的人,還是一起看了過來。
原本喧囂的酒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平康坊美女不少,可崔如意和李清影本身就是絕色,加上自幼養(yǎng)成得獨有的氣質(zhì)。
哪是尋常庸脂俗粉可比?
尤其今日崔如意一身喜服,畫著精致妝容,更是讓人難以轉(zhuǎn)移目光。
李軒雖不在意這些,但見眾人目光看來,還是倍覺有面子。
不過一路上前,卻是沒有看到楚三娘。
她是妙舞齋的老板娘,又和李清影關(guān)系匪淺,今日怎么沒有出現(xiàn)?
“大哥,你可終于來啦。”
程處默出來晃蕩,見到李軒,趕緊跑上來,額頭上都是汗水。
“緊張成這樣?里面都是熟人,還能把你吃了不成?”李軒沒想到他是這副模樣。
“魏王也來了。”
程處默一臉苦相,“你可沒告訴我他會來。”
“魏王?”李軒皺眉道,“我沒叫他來啊?!?br/>
崔如意輕輕拉過李軒的手臂,輕笑道:“夫君,此話可莫要再說?!惫?br/>
李軒點頭,這話要讓魏王聽去,怕是要得罪人了。
不過魏王回來,著實出乎他的意料。
幾人走進(jìn)去,李軒一眼就看到一身華服,風(fēng)度翩翩的魏王李泰。
見過禮,李泰微笑道:“本王不請自來,逍遙王不會怪罪吧?”
“魏王說笑,你能來參加我和如意的大婚,是我們的榮幸。”
李泰哈哈大笑,拉著李軒的手臂,忽然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我可是聽說你把崔家給開罪了。這事當(dāng)真是大快人心,做得非常好?!?br/>
李軒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李泰重新抬起頭,把他拉到一邊坐下。
接下來一番熱情恭維,幾乎讓李軒懷疑,兩人之前是不是很要好的朋友。
一頓酒宴尚未結(jié)束,傻子都能看出,李泰是想拉攏李軒。
李軒輕松應(yīng)對,并不在意,他知道李泰結(jié)局,但也不想得罪他。
左右他沒什么讓他圖謀,交個朋友也無所謂。
許是見到自己在,眾人有些放不開,酒宴最后,李泰先行一步告退。
“等有空,我一定前去府上拜會,還望逍遙王莫要怪我叨擾?!?br/>
李泰說完,拍了拍他的手臂,面帶微笑走了。
“來,吃酒吃酒?!?br/>
剩下都是熟悉的人,李軒也不客氣,不住對眾人灌酒。
這邊是男女分開,女眷一桌,男人一桌。
之前李泰在吃得差不多了,但李泰走后,眾人又喝了小半天,這才陸續(xù)散去。
程處默和秦懷玉留下來幫忙。
“師父,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鼻貞延裾业嚼钴?,面色猶豫。
“有什么就說吧?!?br/>
李軒心情很好,酒水灌了也不少,多少有些醉意。
秦懷玉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壓低聲音道:“師父,最好不要和魏王走得近?!?br/>
“哦?”李軒看向他,目光給饒有趣味,“有什么問題不成?”
秦懷玉看了看四周,輕聲道:“不是什么問題,但也不能說沒有問題。魏王素來和太子關(guān)系不和,你與他親近,縱使沒什么。但太子也會認(rèn)為你是魏王的人。”
李軒挑了挑眉,李世民這登基才多久?
李承乾和李泰的矛盾就這么深?
莫非兩人之前便已有過節(jié)?
他有些想不通,玄武門之變前,能不能活都是問題,還有心情內(nèi)斗?
或者說,是登基后,矛盾立即顯化。
若是那般,這斗爭還真夠可怕的。
“師父?”
秦懷玉見李軒面色古怪,半晌不回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好,我知道?!崩钴幤沉怂谎?,輕聲問,“這兩人斗起來,你父親和宿國公他們都支持誰?”
秦懷玉面色猶豫,隨即咬牙道:“誰是正統(tǒng)就支持誰。但其實并不一定真支持?!?br/>
李軒了然,都是聰明人。
這個時候旗幟鮮明的表態(tài)支持誰,那是笨蛋。
但如今正統(tǒng)是太子,表面上支持他,并無任何問題。
反正只是嘴上支持。
“我知道了?!?br/>
李軒拍拍他的肩膀,從剛才的對話中,他的路很清楚。
就是支持李世民,什么太子魏王,都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