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直接的說出來,倒是讓高卓意外了。
他直覺程媚和那些女人一樣,是抱著想要接近席鷹年的心思。
但是她這般,席鷹年怎么會對她感興趣?
肯定是產(chǎn)生反感的。
高卓本來是打算退出去的,但是程媚先一步開口。
“高助理,我和席少有些私人事情,想要單獨談一談,不知道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呢?”
她的嗓音很是清冽,透著一股讓人清爽的感覺。
不過說出的話卻是不怎么討喜。
她笑瞇瞇地看著高卓,高卓卻是看向席鷹年。
席鷹年對著他點了頭,他才走出去。
在門合上之后,程媚直接走到席鷹年面前的辦公桌前坐下,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你這個下屬,還真是不錯,知道誰是自己的老板?!?br/>
剛才高卓那個小舉動,她看出意思了。
他是在暗示她,不要太拿自己當回事。
席鷹年沒說話,程媚便又接著開口:“他應該是你的左膀右臂吧?不僅是商場上的,想必軍火那一塊,他也有出力?”
她的話讓席鷹年唇角稍微緊繃了一分。
這個女人不簡單。
他做軍火生意的事情,自然不會有很多人知道。
“席少,你難道不覺得很好奇么?”
程媚嘴角帶著得意的弧度:“不好奇我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么?”
“你的秘密,就這么暴露在人前,感覺如何?”
她的話音落下,仔細觀察著席鷹年的神色。
席鷹年淡淡看了她一眼,接著身子向后一仰,稍微抬眸,瞧著她。
“這些如今還算得上是秘密么?當夏以安知道的那一刻起,它是不是秘密,已經(jīng)不重要?!?br/>
夏以安反正已經(jīng)接受了他是軍火商的事實,他無所謂在別人眼里看法。
程媚沒想到他會這么說,瞇著眸子看著他。
她是知道,夏以安在他眼中很實在重要,但沒想到,會重要到這樣的地步。
因為夏以安不介意,所以,他也不會多顧及別人的看法。
“你不怕我用這個威脅你?”
她嚴肅了語氣,說道。
席鷹年不屑地勾了勾唇角:“威脅我什么?將我的身份公開?我做的軍火生意牽扯不到國內(nèi),而國外,如果少了我,遭殃的怕是你?!?br/>
程媚攥緊了下手。
她知道席鷹年不是個好對付的,但沒想到卻是這樣難以琢磨。
她讓自己平靜下來,目光落在席鷹年的臉上。
“我有一件小事請席少幫忙?!?br/>
“可以,這要看看你會給我什么?!?br/>
席鷹年自然也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你想不想,知道當年那個女人是誰?”
程媚忽地靠近席鷹年,輕聲說道。
眼見著席鷹年要開口,她又截斷了他的話:“不過比起這個,我倒是想要提醒你先考慮一個問題。如果,這個女人出現(xiàn)了,那么她和夏以安之間,你會如何選擇?”
席鷹年沒回答,只是目光深深地落在程媚的臉上。
他自然會選擇夏以安。
這是沒有任何疑問的。
但是夏以安那邊,她會這么堅定地和自己在一起么?
程媚將他臉上的猶豫盡收眼底。
她也壓根沒有想過,將那個女人是誰告訴席鷹年。
畢竟有些太快了不是嗎。
總要在他受盡折磨的時候,給他一個驚喜才是。
“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些糾結(jié),我也不強迫你,等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現(xiàn)在,我可以給你看一段錄像?!?br/>
她說著,從衛(wèi)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直接插入了席鷹年的筆記本電腦里,隨即繞到他身后,點擊了幾次,打開了里面的一個視頻。
是一個酒店的視頻。
大概是因為隔了幾年,所以畫質(zhì)很是不清晰。
但席鷹年還是一眼就認出,這是當年他被人下藥的酒店。
他當時在商場上也是混了幾年,而且風生水起,有著不少人巴結(jié),喝多了酒也是家常便飯。
那天他記得異常清楚,和他談生意的老總并沒有勸他太多酒,所以他十分的清醒。
“席少,是不是好奇,究竟是誰,有著那么大的膽子,給你下藥?”
她說話的時候,視頻已經(jīng)已經(jīng)結(jié)束。
當年這段監(jiān)控席鷹年自然也去找過,不過被人捷足先登。
他后來也找過那個勸他酒的老板,但也沒查出蛛絲馬跡。
程媚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手攀這他的肩膀:“你當時第一懷疑的,便是那個和你一起談合作的老板,但是很可惜,他不是那個人。我知道你是如何被下藥的,但席少,我的條件,你也要答應才是。”
“你參與了?”
席鷹年眸子一凝。
他覺得程媚如果是個局外人,不會知道這么多。
而且,當年那個人他費盡心思都沒有找到,自然也不會將這件事輕易地暴露給別人。
綜合起來,只有一個可能。
程媚也參與了設(shè)計他的事情。
程媚聽著他說這句話,臉上并不見慌亂。她輕輕笑著,反問:“如果我真的參與了,你覺得我會有膽子站在你面前?我只是恰巧從一個知情人口中知道這件事,不過那個所謂的知情人已經(jīng)死了。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只有一個選擇,答應我的條件?!?br/>
“你覺得,我會受你的威脅?!?br/>
席鷹年站起身,冷艷看著程媚。
程媚感受到他身上透出的冷意,也不畏懼,只是淡淡說道:“你不想知道也可以,但是,想必夏以安應該會想要知道她孩子的下落吧?到時候只要我說一個地點,哪怕是有著刀山火海,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過去?!?br/>
她抬手,在他胸口劃著圈圈。
“畢竟這就是母性,是吧?”
席鷹年聽著,緊緊的攥著手。
沒錯。
夏以安就算是自己身上有著毒品,依舊可以保持著鎮(zhèn)定,但是面對著孩子,她做不到。
她到時候一定是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也要去找孩子。
她要找她的孩子,找了整整五年。
甚至,她在精神病院里,那個孩子,也是她的支柱。
他不可以……
“什么條件?”
聽著席鷹年開口,程媚很是滿意地彎了彎唇角。
“之前想要讓席少幫我出版一本插畫集,但是你拒絕了,現(xiàn)在的話,我想要你陪我去簽售會,如何?”
她聽著像是在征求席鷹年的意見,但是席鷹年此刻沒有別的選擇。
他只能妥協(xié)。
程媚沒聽見他回答,自顧自說道:“這是我之前出版的一本插畫集,因為反響很好,所以,公司想讓我舉行一次簽售會,賺上一筆。你要做的也不多,后天下午坐在我身邊,陪著我就好了?!?br/>
“好?!?br/>
席鷹年應下。
程媚點頭:“那可就麻煩席少了?!?br/>
“等到結(jié)束之后,我會將錄像帶剩下的部分給你。我希望我們倆能夠合作愉快,畢竟,這時間隔得就久了,萬一出個意外壞掉了,就不好了?!?br/>
她說完,便扭著腰身向著外面走去。
席鷹年在她手指搭上門把時候叫住她。
“你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程媚轉(zhuǎn)過身子,露出一個很是爽朗的笑容:“讓夏以安遠離你了?!?br/>
她打開門:“我這可是為她好。我可是個本性十分善良的女人,不忍心看著無辜的人受委屈。“
說完這句話,她便走出了房間。
席鷹年額頭青筋爆了出來。
高卓再次回到總裁室時,席鷹年開口:“將后天下午的時間空出來?!?br/>
“是。”
高卓應下。
這兩天的時間里,席鷹年和夏以安就像是陌生人。
網(wǎng)上的熱度逐漸消散,隨著兩人沒有回應,眾人都紛紛開始猜測,席鷹年已經(jīng)選擇不和夏以安結(jié)婚,而夏以安死纏爛打,此刻正在請律師介入。
夏以安不知道這些流言是從哪里傳出來的,而且,她看了后十分的不高興。
她指著手機屏幕,問紀子穆:“我看上去非席鷹年不可嗎?”
紀子穆抽了抽嘴角:“安安,你何必和網(wǎng)上的人計較?,F(xiàn)在問題難道不是你怎么和席鷹年和好么?”
其實他是想告訴夏以安。
夏以安的表現(xiàn),就是非席鷹年不可。
夏以安聽著他的話,嘆了一口氣。
“過段時間再說?!?br/>
等到她勸好她的表哥,揭開程媚的真面目。
就在她亂七八糟多想的時候,記者們已經(jīng)開始報道席鷹年出現(xiàn)在程媚簽售會上的事情。
程媚的年齡是眾所周知的大,比起席鷹年來,還要大上三歲。
但她真的是很會做人,圈子里圈子外,雖然沒什么深交的人,但眾人都覺得她人很不錯。
再加上又是討人喜歡的類型,擅長插畫讓人覺得十分有才,新聞曝光,猜測他們戀情的時候,竟然沒有幾個人說難聽話。
甚至還有著不少人覺得他們很是般配。
此刻,席鷹年坐在程媚身邊,滿眼不耐煩地看著無數(shù)的女人在看他。
程媚不在意,依舊給人簽名,還對別人和善的微笑。
和夏以安一比,她就像是一朵芙蓉花。
夏以安則是帶刺的玫瑰。
玫瑰乍看驚艷,但經(jīng)得起雕琢和緩慢欣賞的,是芙蓉花。
而席鷹年和程媚這一舉動,讓無數(shù)人猜測,他們倆在公開戀愛關(guān)系。
夏以安見著現(xiàn)場的視頻時,皺著眉頭:“子穆,我看著他們在一起,覺得很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