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等了好久
難不成就是她晚來了一點點?這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卻在這種時候放她鴿子,這人當(dāng)真是不能深交。
這樣的品性,這往后她如何能相信他的話,這才剛開始就食言。
想著這點,蘇水水打算原路返回。
人家根本就沒來,她來此又有什么意思。
可還沒等蘇水水轉(zhuǎn)身離開,一個侍衛(wèi)打扮的男子走到她的身邊,就在她疑惑的當(dāng)頭,那人說話了:
「姑娘,我家公子等你很久了,請跟我這邊來?!?br/>
為了確保信息的對稱,萬一是人家認錯人了,或者是故意想要接近她,所以萬事還得確認一番才行,她便問:「你家公子是哪位?」
若真的是康玉,為何這侍衛(wèi)會喚他公子。
不是只有未成婚的男子,才可叫公子的么,這位侍衛(wèi)叫他公子,興許是認錯了人。
「康玉,我家公子叫康玉?!?br/>
等等,蘇水水忽然想起什么。
好像這世間也有人能叫他公子,猛地抬眼看向這位傳話的侍衛(wèi),無頭無腦的問了一句:「你可是高家的侍衛(wèi)?」
「姑娘好眼力。」
這話當(dāng)然不是那侍衛(wèi)說的,而是往正往這邊走的康玉說的,他今日穿得也很好看,只是相比于蘇水水,要遜色了些許,但這并不妨礙他散發(fā)魅力。
從前蘇瑜喜歡白色,所以常年以來,在她面前穿的都是那樣素凈的白,說起來,除了大婚的時候,她還真的沒有見過蘇瑜穿什么亮色系的衣裳。
人家姜言雖然是醫(yī)者,但每日里也穿些亮堂的暖黃,只有蘇瑜不這樣穿,只是從前蘇水水一直沒有在意,便也沒有注意過這個問題。
「除了高家的人,能喚你為公子,這世間也沒有人敢如此喚你了?!?br/>
這話說得那侍衛(wèi)一頭霧水,但蘇瑜卻明白,蘇水水這話里的意思。
也是,他已經(jīng)有妻子了,所以一般被稱呼的名號不再會是公子,她如此內(nèi)涵也不知道用意是什么,莫不是想讓高家的人知曉一下他的底細?
這種無聊的事情,他想蘇水水應(yīng)該不會做的,興許只是隨口一說罷了。
「姑娘今日,可是讓康玉等了好久。」
「嗯。」
「姑娘難道不表示一下么,就如此敷衍的應(yīng)付一下,可是對我不滿意?」
「我對你確實不滿意,」蘇水水說完目光死死的盯著蘇瑜,「但,我對你的臉很感興趣。」
說著,蘇水水還上了手。
這樣親昵的模樣,使的在場不少視線都變得有些酸了起來,這樣好看的女子,偏偏身邊有人了,真是運氣好。
捏了好幾下,蘇水水這才證明完畢。
看來這世間還當(dāng)真有這樣巧的事情,這張臉是真的,不是易容所畫的,所以,除了那顆痣,這人跟蘇瑜是完全一樣的。
忽然的,蘇水水心里起來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
也許,有那么一種可能,眼前的康玉就是蘇瑜呢,盡管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確實是存在的,也許是有這么一種可能吧。
若他真的是蘇瑜,想必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復(fù)她,不管是報當(dāng)年的殺父之仇,還是報滅國之仇,亦或者說報那不選擇他之仇。
這些年,蘇瑜受過的苦太多了,她反倒是希望蘇瑜能跟著康玉一樣,從來只為自己爭取,半分也吃不得虧。
「康玉,我記得你今日是來同我喝酒的?!?br/>
「嗯,不知姑娘酒可帶來了?」
「你可知我病重,這酒是喝不得的,更別說喝多了,如此我的壽命會減少,離
死期也就更加近了?!?br/>
「可你還是來了不少么。」康玉的聲音極其像蘇瑜,只是他的聲音帶著些許蠱惑力,讓人沉淪。
她喜歡這種跟一切都跟蘇瑜不一樣,但一切又都一樣的感覺。
因為她想念蘇瑜,這些年想念得都要瘋了,她甚至不知道為何自己如此病重的身體,竟然還能拖到現(xiàn)如今,還沒死。
也許,是那蘇瑜在那天上詛咒了她,讓她不停的陷入痛苦,不管是活著,還是忍受月靈蠱的痛楚,她想,沒有人活得比她還要憋屈。
當(dāng)然,她承認,如果蘇瑜還在世的話,這世間最憋屈的人是他,可他早就死了很久了,她蘇水水自然就頂替了這位置。
「坐吧,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跟你家夫人的故事,反正你跟你夫人想要的,不過是我這條命,我多喝些酒,這命就長得更快,若你能將故事講于我聽,我便多喝一些?!?br/>
「那我可將你的話理解成,你想找死?」
蘇水水挑眉,像是被逗笑了一般,嘴角上揚一絲弧度:「嗯,既然是你想要的,我當(dāng)然會盡量滿足你,再說了,我的時間本就不長,所有我擔(dān)心的情況早早半年前我就全部處理了,我死了,對這天下,對整個東離都沒有任何影響,死了便死了。」
「那好,只要我嘴還在說,你的酒便不能停,姑娘可愿意?」
蘇水水看出來了,在她說自己命不久矣,喝酒會導(dǎo)致命短的時候,她分明看見了這男人眼底的笑意,他是真心想笑的。
并不是因為旁的什么,他似乎就是想要她死。
她奇怪,卻也不奇怪,這世間想要她死的人何其多,若每一個都要知道理由,那她豈不是要被煩死。
既然知曉了這康玉的想法,若有時間,她也會如他愿的。
就像是她話里所說的那樣,所有的一切早早半年前她就安排好了,現(xiàn)在就算死了,也不會有所影響,即是如此,總得要輕松快活些吧。
「行,我今日便豁出命來,聽你一個故事,還有,」蘇水水頓了頓,繼續(xù)道,「我并非時時刻刻這樣蠢笨,所以這種機會著實太少,我想康玉公子須得好好利用才行,不然錯過了這機會,下次也不會再有了?!?br/>
康玉點頭,將蘇水水手上的酒壇接過來。
親自為她倒上了滿滿一杯,那酒水的香醇頓時散的周圍滿是,有些酒量差的,又剛好坐在他們身旁的,一聞這酒氣便已經(jīng)開始醉呼呼的,臉上染上不正常的兩坨嫣紅。
「也給你自己倒上吧,這酒本來就是我?guī)н^來一起分享的,若只有我一人喝,豈不無趣?」
康玉聞言,也是為自己倒上一杯酒,只是這杯酒可沒有蘇水水的那般實在,只是淺淺的鋪上了一層,分量很少。
「我先敬你一杯,這些日子的相處,你我之間的緣分倒確實特殊。」
蘇水水淡笑不語,卻也沒有拒絕,微微抿了一口那醇厚的酒水,整個人就已經(jīng)來勢有點醉了,反觀那康玉,卻半點異色也沒有,看得蘇水水有些嫉妒。
她從前也是這般千杯不醉,只是她記得蘇瑜應(yīng)當(dāng)是不會喝酒的,或者說是,喝不得這樣多的酒的。
所以,這真的是她的錯覺么,蘇瑜再也沒有機會「重生」,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所以自始至終,她便是沒有真正放下這位逝去的故人。
「說吧,你也別廢話了,你跟你家夫人的關(guān)系,我確實是很想知道。」
「故事是這樣的......」
「當(dāng)年我因為做任務(wù)受傷,陷入劉無盡深淵,是夫人救下了我........」
蘇瑜將之前姜楓教給他的所有「故事」,全盤托出。
在他講述的這
個故事里,他的身份是一個殺手,因為任務(wù)失敗被姜楓所撿,他對他一見傾心,后來二人順理成章成為夫妻,雖然成婚的年限有點短,卻是相當(dāng)恩愛。
可真實的情況卻是這樣的:
當(dāng)年蘇瑜假死成功后,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姜楓。
他想要的東西已經(jīng)被姜楓做到了,成功的逃離蘇水水之后,姜楓開始對他進行完全性的改造,她對他培養(yǎng)的方向,是大梁皇室暗衛(wèi)。
那個時候,他學(xué)了很多東西,不管是暗器還是武術(shù),就連醫(yī)術(shù)也有所學(xué)習(xí),只他的資質(zhì)較差,每一項都學(xué)得不好,尤其是醫(yī)術(shù),簡直是糟糕透頂。
但后來經(jīng)過不停的項目磨煉,他也開始有了新的變化。
所有關(guān)于暗殺的流程,他掌握得飛快,也幫著姜楓暗殺了很多角色,這個時候的他,已經(jīng)成為了姜楓養(yǎng)的暗衛(wèi)中,身手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
能成為這樣的暗殺高手,主要還是因為姜楓給他的「實訓(xùn)」課程密密麻麻,在一場接著一場的實操中,他漸漸明白了,人體上那些部位最是脆弱,哪些部位只要稍微碰到,就會致命。
從此,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完全變了。
他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蘇瑜了,除了這些暗殺知識之外,姜楓還送他學(xué)習(xí)了琴棋書畫,就連舞蹈他也有所接觸。..
現(xiàn)在的他,完全跟蘇瑜不一樣了。
越是接觸,他便覺得姜楓越是可怕,明明只是一個大梁的公主,卻心機深沉,而且所有計劃都是有理有據(jù)的,他至今還從未發(fā)現(xiàn)她失手過,只要她想要的東西,不管多麻煩,她都能弄到手。
他能看到的一切,除了蘇水水這件事還沒有見她完全成功之外,這姜楓幾乎是次次出手,次次中標。
能有這樣一個敵人,他明白,這蘇水水是遇見對手了,而且極有可能因為這個女人,蘇水水陰溝里翻船。
只是唯有一點,蘇水水身體不好,她本來就命不長,姜楓若是真的只是想要蘇水水死,那便不用那樣麻煩,只要耐心等一些時日,她便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