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芒之中,攪擾著一長棍,一道被火色繚繞的長棍。
伴隨著長棍衍顯,長空之上頓起豪邁波瀾。
“轟隆隆...”
磅礴震蕩,不絕于耳。
霎時間,云霓彌散,光寒影疏,恍一觀,只道是光連虛象白,氣與風露寒。
這一刻,整個登云的天頂,都被棍音之鏗鏘所籠罩,澎湃棍力,攪擾漫天,轟鳴之聲,響徹天地。
放眼以望,但見火色棍光瀟颯滿蒼,若匹練般撩云破霧,橫貫天宇。
棍動,棍氣如虹,遵霓霧之掩蕩,涂青云以凌厲,乘虛風而體景,超太清以增勢。
伴隨著這般棍力的衍動,那兩道即將碰撞在一起的攻襲,竟是突然退閃了開來。
這一幕,驚呆了眾人,無不為這突然顯現(xiàn)的棍影所失措,所駭然。
眾人呆呆地看著天幕,唯見那火光棍影一出,萬物皆顫,似乎縱橫睥睨之意,傲嘯九天。
“這?”
“怎么會這樣?”
“那是什么靈物,怎生得這般厲害?”
“好強大的火元之力!”
“.......”
一時間,眾多修者紛紛起言,對于那突然顯現(xiàn)的棍影皆作滿腹之疑,但卻無人知曉其來源。
非但是無憶等人,連帶著盤踞登云的狂客,也作一樣。
可還不待盤踞登云的狂客作何舉措,那繚覆漫天的火芒棍影,突地一轉(zhuǎn),接著竟然是朝著他們洶涌襲來。
“砰!砰!砰!”
“噗嗤!噗!噗嗤...”
只眨眼不到,浩蕩無邊的棍影便轟襲在了盤踞登云的狂客陣營中。
受此棍襲,無數(shù)修者落傷而退,更有不少人,直接當場隕滅。
免幸的修者,駭愣愣地看著長空,哪曾想到,那橫貫天宇的火棍竟會朝著他們攻擊?
還不待他們的驚愕落定,天幕之上,突起一陣時空動蕩。
繼而見得,自那火芒彌漫中,有一人影緩緩落現(xiàn)出來。
這人,是一中年男子,全身盡被火色龍籠罩。
男子手中,橫斜著一根火色長棍,氣吞山河,勢破萬岳。遠遠看去,他就如焱神一般,可焚滅世間萬物。
見得這男子,眾人皆作遲愣。
無人知曉,男子究是身份,只從男子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浩蕩氣息。
武忘皺了皺眉,不知為何,他從男子的氣息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但奈何的是,那氣息似乎亙古般久遠,讓他一時難以明憶。
同時,無憶等人也緊皺起了眉頭,他們愣愣地看著這中年男子,看卻無人能識別出其身份來。
值此之際,夢三千覷了覷眼,他滯愣般地望著男子,那目光,好似是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人一般。
閆帥道:“夢老,你認識他?”
夢三千頓了頓,接著輕點了點頭,就如閆帥猜測的一樣,他認識這男子。
曉夢道:“夢老,他是誰?是敵是友?”
夢三千淺淺一笑,道:“是敵是友,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話語方歇,夢三千展目到男子身上,感嘆道:“嘯天兄,沒想到有生之年,竟還能與你相見。”
聽得夢三千這話,火嘯天微微側(cè)目,當見得夢三千時,他微微沉眉,道:“你是?”
夢三千笑了笑,道:“夢非夢,人非人,大夢三千,俗世百塵,終究逃不過一場空,一場寂!”
火嘯天怔了怔,沉聲道:“你是空寂?”
夢三千道:“是,也不是?!?br/>
說著,夢三千無奈笑了笑,以他實力,自是感知了出來,火嘯天的實力,而今已突破至大乘境。
這般實力,放眼風瀾,只道冠絕。
聞言,火嘯天頓了頓,接著看向夢三千道:“看來我當年所料無差,你并非只是我狂客一簡簡單單的執(zhí)事長老!”
夢三千悠悠一笑,論輩分,他遠長于火嘯天,當初落隱在登云之中,不過是為了策劃一處讓狂客崛起的好戲罷了。
他一直在等,等待一個天賦絕倫的弟子現(xiàn)身,好在的是,他等到了,等到了天翊的到來。
正因為如此,才有登云之變的發(fā)生,這之一切,想想便讓人覺得詫異。
聽得夢三千所言,火嘯天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移展開了眉頭,繼而朝著盤踞登云的狂客看去。
這一看,其面色倏變得凌厲起來。
被火嘯天這般盯著,眾修只覺汗毛凜冽,全身上下竟是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要知道,而今的火嘯天,可是有著大乘境的實力。
這般實力,足以冠絕風瀾,在他之前,風瀾大陸的本土修者中,也就行者與天玄子突破到了大乘境。
原本,火嘯天的實力只有渡劫境,但在這之前,經(jīng)由行者的點撥,火嘯天終是悟出了死生之道,并借此堪破渡劫,踏入大乘之境。
此時,看著栗栗懼危的一眾修者,火嘯天淡冷以言道:“爾等若是再繼續(xù)執(zhí)迷不悟,我火嘯天不介意為狂客肅清叛逆!”
“火嘯天?”
“恩?這名諱聽著怎么有些熟悉?”
“哦!我想起來,火嘯天好像是前一代狂客學院的院長!”
“是不是那個外號名為狂燚火帝的人?”
“......”
霎時間,一眾修者紛紛議論起來,特別是無憶等人,對于火嘯天的身份更感驚詫。
按照他們所得的訊息,火嘯天是個早已隕落的人,卻不想,而今竟然鮮活地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
相較于無憶等人的錯愕與失措,那盤踞登云的狂客則作駭然滿面。
他們在火嘯天的話語中,感受到了一股攝人心魄的幽寒,那幽寒,帶著凌厲,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意。
好似他們?nèi)羰钦娴牟蛔駨幕饑[天,等待他們的,唯有一死。
此時,步微等渡劫境的修者正與步塵等渡劫境的修者相戰(zhàn)于虛實之域中,因無人領(lǐng)首,他們的心意頓變得搖擺不定起來。
眾多修者,三兩互視,皆可見彼此眼中,那閃爍不定的光彩。
見狀,火嘯天皺了皺眉,以他大乘境的實力,又豈會感知不到此時激戰(zhàn)于虛實之域內(nèi)的眾多修者?
遲定片刻,火嘯天沉聲道:“你們,是無法做主么?”
言罷,火嘯天突一揮手。
繼而見得,那本被其橫斜在手的火色長棍,倏地落映出道道火霞來。
“轟隆隆...”
“呼呼呼...”
緊接著,連天火芒,落照蒼宇,磅礴元力,直撩得天地震蕩,萬物失輝。
受此震蕩之力,無數(shù)修者只覺體內(nèi)的元力翻漿倒海起來。
他們一臉恐懼地看著火嘯天,實在是因后者的實力著實太過強大,強大到讓眾修都感到不可思議。
就在眾人驚愕失措之際,四方時空,突起變化。
放眼而視,但見一圈接著一圈的空間漣漪不斷映現(xiàn)夜空。
不多時,一道道身影竟是突然顯現(xiàn)了出來。
“恩?”
“發(fā)生了什么?”
“我們怎么突然從虛實之域內(nèi)出來了?”
“給我的感覺,好像有一道熾熱的力量,忽然把持在了我的虛實之域中!”
“......”
這突然現(xiàn)身的修者們,彼此議論紛紛,他們不作別人,正是此前戰(zhàn)事爆發(fā),激戰(zhàn)于虛實之域內(nèi)的渡劫境修者們。
此時,步微一臉的陰沉似水,他緊皺著眉頭,目光不斷地掃視著。
在這之前,他本與南宮離相戰(zhàn)在一起,后者的實力弱他不少,若不是南宮離有著為數(shù)眾多的靈寶為御,只怕早已被步微斬于手下。
兩人激戰(zhàn)了好些時候,南宮離雖負傷在身,但卻不至落敗。
步微好一番苦心經(jīng)營下,終是看到了擊敗南宮離的希望,眼看著便要成功,可就在這時,無形中突然出現(xiàn)一股熾熱無比的力量。
在那力量的作用下,步微被渡引出了虛實之域,連帶著南宮離也一并獲得了生之希望。
看著看著,步微的目光凝定在了火嘯天的身上。
這一看,他兩目失措,神情恍惚,整個人竟是不由自主地顫栗了起來。
步微能感覺到,從火嘯天的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息,遠比自己強大的多。
以他心性,第一時間便察覺了出來,火嘯天是個大乘境的修者。
這等實力的修者,已不是他所能抵抗,即便步微的身旁而今有著數(shù)十名渡劫境的修者,也一樣。
他顫顫驚驚地望著火嘯天,唇齒抖動了數(shù)次,卻不見有話出。
值此之際,火嘯天凝了凝眉,望著步微一干人等,沉聲道:“你們中,誰是領(lǐng)袖?”
聞言,眾多修者稍愣了愣,接著目光紛紛凝定在步微身上。
他們中,自不乏一些眼力卓卓之人,只稍加感應(yīng),便探查到了火嘯天的不凡。
見得眾人目光所向,火嘯天轉(zhuǎn)目看向步微,淡冷道:“你是領(lǐng)頭之人?”
步微怔了怔,接著輕輕了點了點頭,道:“前輩...”
還不待步微將話說完,火嘯天已擺了擺手,道:“別叫我前輩,論輩分,只怕你比我要高上不知多少!”
步微愣住,張了張口,卻又無從反駁。
火嘯天道:“我的要求不多。”
說著,火嘯天牢牢將步微看著,再道:“將被你們占據(jù)的登云讓出來,自此以后,不再以狂客自居!這一點,你們可能做到?”
聞言,步微滯愣了住,連帶著在其身旁的人也一并怔住。
見步微不予言應(yīng),火嘯天沉了沉眉,冷聲道:“怎么?你們做不到?”
言落,火嘯天緊了緊手中火色長棍。
“呼呼...”
霎時間,自那火棍之中,彌蕩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來。
在這股力量的蕩漾下,步微等人但覺心神受挫,魂魄都好似有種要破裂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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