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媳婦的話說完,衡陽沉默良久。
“什么東西?!說來說去,還是廢話一堆?!备θ宕致暸穑骸耙拔妆臼略俅?,也不可能呼風(fēng)喚雨,別拿這些家長里短的拖延時間!”
“水快漫上來了。”淺陌眉眼低垂,淡淡地說。
“啊,這么快?”寧彥低頭一驚一乍,腳下的土已經(jīng)完全松軟。
“我們?nèi)ワL(fēng)渚湖,立刻?!焙怅柲抗庖荒?,又扭頭看向淺陌,遲疑地說道:“陌兒,你留下。”
“好。”
“寧彥、寶舒,你們也都留下?!焙怅柌⊥嵬岬卣f:“上君、甫儒,你們兩個去?!?br/>
“嗯,既然如此,寶舒,你們留在這里,我立即動身?!备θ逭f著,一躍飛起,躍上高樹,往風(fēng)渚湖的方向飛去。
“爹,你小心!等等奐昍公子?!睂毷婷碱^一皺,這老爹,性子就是急!
奐昍見狀,也一躍而起,眨眼睛失了蹤跡。
兩人逐漸追平,風(fēng)渚湖已經(jīng)難辨方位,低頭茫茫黃土水。
“族長,能找出方向嗎?”
“那里!”甫儒眼望著底下渾濁的水流,一個跟斗栽了下去。奐昍一驚,緊隨其后。
水底,另一個世界,混濁不辨方向,奐昍掌心騰起獄火,只勉強瞧見甫儒的背影。
“到了?!?br/>
甫儒沉聲說道,身后的奐昍立即停住腳步,一種世界顛倒的眩暈感襲來。
“小子,你在這兒等我,如果有什么東西跳出來,立即接住?!?br/>
“我下去?!眾J昍天生帶著王者的霸氣,令久在高位的甫儒一愣,而奐昍,已經(jīng)趁這間隙沉了下去。
“找金色的鈴鐺!”
又深一層的黑暗,獄火的亮光勉強能照到手指,但周遭的高熱已經(jīng)侵入骨髓。
“傻瓜,滅掉靈火!”
奐昍小心探索之際,耳邊突然有人出聲責(zé)罵,手掌被微涼的觸感覆蓋,雖然一閃即逝。
“你?”
眼前陡然一黑,但很快又有微弱的光亮起,輕黃的柔光下,映出淺陌柔美的五官。
“燈?”
“是螢火蟲?!?br/>
“螢火蟲?”
“幻思鈴,乃是上古神器,五行屬金,遇火則化,我想周圍溫度現(xiàn)在這么高,是因為你。”
“幻思鈴在這?”
淺陌點頭,說:“快走,催淚鈴已經(jīng)被人為催動,靈力釋放逐漸加強,不快點,咱們都要給它陪葬?!?br/>
“那你來干什么?!”
“幫你?!睖\陌遲疑片刻,見奐昍眉頭皺緊,說道。
“不用!上去。”奐昍冷冷地說,與此同時,一陣清揚的鈴聲入耳,直鉆腦髓。
眼前,漫天的火云桑飛舞,奐昍一襲炎君特有的騰火喜服,嘴角得意地上揚,眼里、眸中,一同樣騰火喜服的女子正笑看著自己。
“你愛我?”
“你知道?!眾J昍說。
淺陌眼角的笑意蕩開,百花齊放。
“陌兒,你真美。”奐昍輕聲地說,心跳越來越快,伸手環(huán)住淺陌,望著她水漾的雙眸,只覺得心內(nèi)一團(tuán)火越燒越旺,忍不住想湊近她。
此時此刻,奐昍只覺得自己的手,自己的心,自己的每一個細(xì)胞都在顫抖,但心內(nèi)的那團(tuán)火燒得心焦,終于狠心閉眼笨拙、僵硬地吻上,那樣的柔軟,此生已別無所求,不忍心離開,只得隨著自己的本能越吻越深。
“陌兒,別離開我。”
奐昍輕聲呢喃著,將頭埋入淺陌肩頭,意識逐漸渙散。
“淺陌?!?br/>
淺陌輕輕環(huán)住陷入昏迷的奐昍,抬頭去看,螢火點點,紫薰正淡笑看著她。
“大圣女?!睖\陌恭敬地喊道,怪不得這家伙突然胡言亂語,原來……
“選他很好?!弊限顾圃谳p嘆又似在調(diào)笑,輕聲說道。
“他,是好人?!?br/>
紫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說:“有緣來,就把幻思鈴帶走吧?!?br/>
“我?”
紫薰低眉看向淺陌,說:“大荒高手如云,你的修為還不足以應(yīng)對,催淚鈴乃上古神器,又與你我修行所用的鈴兒用法相似?!弊限拐f著,掌心朝下,靈力釋放下,周遭的水流開始高速流轉(zhuǎn),有灼熱的熱氣襲來,眼前憑空出現(xiàn)個黑色漩渦,紫薰的靈力如同絲線,帶著強勁的力度,鉆入漩渦,眨眼間,金光一閃,一圓環(huán)落在了紫薰手中。
“幻思鈴居然不見了。”
紫薰眼眸微斂,有些意外地說。
“大荒有位叫做曲瑩的女子,她手上的鈴鐺有些特別,在玄土淵,聽到過一次。”淺陌回憶地說道。
紫薰似乎并不意外,說:“也許。”
“曲瑩只是普通神族。”
“那又如何?”紫薰淡淡地說:“雖然少了催淚鈴,但這圓環(huán)仍是上古神器的一部分,大水也是它引來的,你好好保存,等到幻思鈴在你周邊出現(xiàn),這圓環(huán)會領(lǐng)你將它收服的。”
“是,大圣女。”
“還有,淺淺,她太過孩子氣,你要看緊她?!?br/>
“是?!?br/>
“淺陌……”紫薰看著淺陌,兩個字后復(fù)又沉默:“三年的歷練眨眼即過,你要自己把握。”
“大圣女……”
“這孩子要醒了?!弊限姑碱^一皺,閃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