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一,十點整。
全明真相發(fā)布了一條微博,并附文:“這是一場關(guān)于愛的追逐,六年前,我們舉辦了訂婚宴,六年后,只因她的出現(xiàn),你手捧鮮花贈予她?!?br/>
并且附上九張圖,內(nèi)容看起來十分勁爆。
前三年張圖,第一張是穆簡程與蕭以欣的合照,第二張是兩家人一起過年,第三張是一個訂婚宴的告示牌,上面寫著兩人的名字,兩人看起來其樂融融,相處的格外愉快。
后三張,第一張是穆簡程與蘇清旬出現(xiàn)在花容秀場,第二張是兩人在車中說話,第三張是穆簡程站在AG門口,他抱著一束花,靠近蘇清旬耳旁說話。照片中,兩人看起來曖昧不已,十分親密的樣子。
后三張是動態(tài)圖,第一個是穆簡程和蕭以欣一起參加活動,后兩個都是關(guān)于蘇清旬和穆簡程兩人之間親昵的動作。
這條微博發(fā)布后短短三分鐘內(nèi),立刻上了熱搜話題,標題十分醒目:蘇清旬插足“穆蕭夫婦”。
這幫人功課做的很足,非常擅長捕風捉影,穆簡程因為這些年來一直保持單身,不近女色,大家對于他身后的的女人原本就展開過各種猜想。
人們偶爾在他身邊會看見一個女人,那就是“l(fā)ovelife”的品牌設(shè)計師——蕭以欣。
穆簡程的私人微博目前擁有五百多萬的粉絲,粉絲私下都默認稱兩人為“穆蕭夫婦”,極力想要促成他們這一對CP。
這個微博爆出后,網(wǎng)友都氣憤不已,前三張照片證明了他們曾經(jīng)的猜想不是空穴來風,后三張照片摧毀了他們的幻想,因為蘇清旬的出現(xiàn),讓穆簡程劈腿蕭以欣,頃刻間,話題閱讀量不多時便高達一個億,并且還在持續(xù)增長。
網(wǎng)友們?nèi)f眾一心,紛紛趕去蘇清旬的微博,想要唾罵她,卻發(fā)現(xiàn)她的微博已經(jīng)關(guān)閉了評論權(quán)限,只好轉(zhuǎn)移陣地。
于是,蕭以欣最新發(fā)布的那條微博下面,評論都變成了這樣:
A:心疼你,明明六年前都已經(jīng)訂婚了!
B:小三肯定是心虛,都關(guān)閉了微博評論!
C:我永遠都支持你,看著你一步步從一個小設(shè)計,慢慢成長為現(xiàn)在的知名設(shè)計師,你會遇到更好的。
D:男人果然有錢就變壞,那個小三長得不如你!
完成了一系列安慰蕭以欣的動作后,又跑去穆簡程的微博下罵他:
A:你不就是靠著炒作紅起來的嗎?
B:六年前,都已經(jīng)和蕭以欣訂婚了!你現(xiàn)在拋棄她,你是男人嗎?
C:惡心,渣男,取關(guān)。
D:我再也不會去你開的健身房,一生黑。
一整個上午,三位當事人都沒有做任何回復。
沒過多久,蘇清旬的行程被網(wǎng)友扒出,才知道她目前正在米蘭準備參加AG的婚紗發(fā)布會,網(wǎng)友得知消息后,很是氣憤,紛紛去AG官網(wǎng)留言:
若蘇清旬能參加這場秀,AG的衣服,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買!
——
花夏市,郊區(qū),周宅,云淡風輕,涼風習習。
幾個男人坐在院子的涼亭里,面前是一張紅木的方桌,上面擺放著精致的茶具,還有幾杯已經(jīng)泡好的鐵觀音,茶香四溢,好不愜意。
“能做我的對手他應(yīng)該感到榮幸?!敝苎芏Y望著筆記本,輕聲笑:“但他終究會是我的手下敗將?!?br/>
“老周,他竟然敢黑我嫂子,你把他給我找出來,顧爺非要好好揍他一頓?!鳖櫝谝慌裕叽俚?。
“不著急?!蹦潞喅谭畔虏璞骸办o觀其變?!?br/>
“你當然不急。”周衍禮把兩臺筆記本放到穆簡程的眼前:“蘇清旬的微博評論權(quán)限被你關(guān)閉,網(wǎng)友去蕭以欣微博評論說她心虛?!?br/>
“程妹妹,你不能害嫂子?!鳖櫝屏送扑骸澳阙s緊去把嫂子微博評論的權(quán)限打開?!?br/>
“她只能讓我寵著?!蹦潞喅陶Z氣很冷:“這些垃圾她回來前我們就可以清理、解決。”
顧楚和周衍禮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這語氣,證明穆簡程此時十分生氣。
穆簡程不想讓蘇清旬看到任何一條不好的評論,只好限制了她的登錄。
“對了,我這里還發(fā)現(xiàn)了幾件有趣的事情。”周衍禮站起身,對著兩人笑道:“幾天前,柳煙給安毅打了一個電話,男人掛電話前只說了一句‘工作除外的時間,別來惡心我’。安毅的私人手機里,確實存著蘇清旬的照片。還有,我終于查到了柳煙屏保上一直使用著的那張圖片的來源?!?br/>
“哪里哪里?”顧楚興奮道:“老周,是不是很有意思的地方?”
“哦?”穆簡程把雙手交叉放在下顎,低聲夸獎:“老周,效率不錯,值得表揚?!?br/>
“非常有意思?!敝苎芏Y挑眉:“地點是泰國的芭提雅?!?br/>
“那里肯定發(fā)生過讓那個女人難忘的事情。”顧楚思考著:“不然那么多出名的海灘,為什么偏偏選擇芭提雅?”
“看來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更有趣?!蹦潞喅痰吐暤?,眼底全是笑意。
臨走前,穆簡程對著兩人道謝:“謝了,兄弟。”
“舉手之勞?!敝苎芏Y抱著筆記本回了屋。
“保護嫂子,義不容辭?!鳖櫝远ǖ?。
穆簡程對著兩人揮手道別,一把拉上車門。他的工作手機目前已經(jīng)關(guān)機,對于公司高層的人他已經(jīng)提前打了聲招呼。
早就幾周前,穆簡程就發(fā)現(xiàn)了安毅存在問題,為了避免發(fā)生意外,才會在蘇清旬的手機上安裝了定位。
安毅早期在圈內(nèi)名聲非常不好,當然,僅僅只有幾個知情人了解真相,這個男人在國外讀書時風流成性,不知道玩弄了多少個女孩子的感情,甚至有更加惡劣的傳聞,說他讓一個女生懷孕,隨后拋棄對方?;貒螅砰_始慢慢把以往的性子收斂起來,大概是因為要繼承AG,這個男人是獨生子。
穆簡程開始沒在意,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那場模特賽開始,讓他對安毅有所懷疑,但當時并沒有深究,只是留了一手,讓老周注意一下,果然很快就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
模特賽結(jié)果出來的那日,蘇清旬和時淺、許凌去烤肉店吃飯,安毅便跟蹤到烤肉店,而安毅的手機上,存著蘇清旬的私人照片。
那一天在游泳館,穆簡程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翻開蘇清旬的錢包,竟然意外的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安毅的名片,上面寫著的是他的私人電話號碼,這個號碼知道的人并不多。
這所有的一切串聯(lián)起來,總算讓穆簡程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對的,而且關(guān)于那日蘇清旬差點被人奪走清白的事情,穆簡程也仍舊在繼續(xù)追查。
柳煙會闖入他們的視線,完全是一個意外。因為對于安毅不放心,穆簡程順便查了一下他周圍的人,便發(fā)現(xiàn)柳煙一直在盯著安毅,再往下查,更有意思的事情就出現(xiàn)。
比如老周剛剛所說的,柳煙和安毅是合作關(guān)系,她更是AG的簽約模特,對于柳煙來說,安毅是她的伯樂,將他帶入模特圈子。而對于安毅來說,柳煙是他的搖錢樹,她曾為AG帶去了非常可觀的收益。
所以這兩個人就算不是朋友,但也絕對不可能是仇人,因為他們合作的時間,已經(jīng)長達十年。
前幾天,蘇清旬忽然在微博爆紅,關(guān)于這件事情,穆簡程更愿意相信是安毅的所作所為。
但這次的“蘇清旬插足事件”,顯然是為了毀掉她這個人,若要他在安毅和柳煙之間選,穆簡程的懷疑對象更偏向于柳煙。
此時兩個人都在米蘭,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么,花夏應(yīng)該留著他們的同謀。
目前看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過的事件,所有的照片和文件收集起來都需要費些時間。
對于對方真實的目的,穆簡程現(xiàn)在不好妄加猜測,但通過這件事情,卻讓他了解,若主謀是柳煙,那么她和安毅之間的故事,一定會讓他們倍感意外。
最為關(guān)鍵的一點是,無論真相如何,柳煙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
傍晚,夕陽透過玻璃窗照射了進來,余暉打在了工作室的桌子上。
穆言剛剛交了原稿,此時他靠在座椅上,整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冷氣。
臉色很難看,簡直可以說是結(jié)了冰。
至于起因,是眼前筆記本電腦上顯示的微博評論。
A:你不就是靠著炒作紅起來的嗎?
B:六年前,都已經(jīng)和蕭以欣訂婚了!你現(xiàn)在拋棄她,你是男人嗎?
C:惡心,渣男,取關(guān)。
D:我再也不會去你開的健身房,一生黑。
他盯著那一個個字,隨手抽出一張A4紙,拿起畫筆,把A、B、C、D等人的名字都記了下來。
正準備給周衍禮打電話,讓他問候一下這些人。結(jié)果,就聽見了敲門聲。
透過磨砂玻璃窗看不清楚她的樣子,目光往下,只能依稀看見膝蓋處露出半截的白色連衣短裙邊,露出細白的腿。
時淺抬起手,敲了敲門,有些緊張,隨后,推門走了進去。
“我是你的新責編,我叫…時淺。”時淺有些激動的自我介紹,差點咬到舌頭。
穆言沒有抬頭,低聲應(yīng):“橙與言,出去?!?br/>
“嗯?”時淺有些懵。
“關(guān)門,出去?!蹦卵栽俅沃貜?。
“哦?!蹦猩裾嫣孛锤呃浒?。
時淺默默退了出去,來公司這么久,今天還是第一次過來見男神,沒想到還是沒能一睹他的真容,她剛剛進去時,連手機都準備好偷拍了。
穆言盯著時淺的背影,她很瘦,小巧玲瓏,雖然身高不高,但是比例卻不錯,腿白皙而筆直。
收回目光,把手下的A4紙收了起來,腦中不由想起幾天前的事情,陪穆簡程一起去接三個醉酒的女人回酒店。
那晚,他為了追上穆簡程,一把抱起了又哭又鬧的時淺,最后他實在受不了,威脅道:
“你再鬧扔你下河?!?br/>
“冷…不要。”
女人聽懂了以后,變得很聽話,頓時緊緊摟著他的脖子一動不動。
忽然,女人輕聲道: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沒有聽清楚,只好將頭湊了過去。
然后……這個女人居然強吻了他?
穆言握緊手下的筆,偏偏那時站在前面看到這一幕的穆簡程還補了句:
“我弟的初吻總算送出去了?!?br/>
初吻?
送給一個滿嘴是酒氣的女人?
根本是個笑話!
穆言現(xiàn)在想反悔,也許他應(yīng)該找主編商量一下。
畢竟把一個醉酒以后就喜歡強吻人的女人放在身邊是不是考慮欠妥?
他正想著的時候,時淺又沖了進來。
“男…神,剛剛忘記了一件事,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出去!”果然應(yīng)該立刻換掉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