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陌紫煙醒來的時候夜濼已經(jīng)走了,想著這兩天在他們之間發(fā)生了許多事,或許他對她也沒有那么痛恨了,自己對他呢,陌紫煙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能不能去想自己的真實內(nèi)心,她要做的事情很多,甚至現(xiàn)在的陌紫蝶的身份她還是不能對他說出,在她的弟弟找到之前一切都不能輕舉妄動,她不知道陌云柿到底將她弟弟送來做質(zhì)子了,還是其實在他自己的手里作為一份籌碼,陌紫煙不敢賭,所以她只能在夜天國先找一找他的蹤影,師父他們找了那么多年都沒有下落,如果這次夜濼也找不到的話,那就只能是還在陌云柿的手里,那么她就有必要和他攤牌了,想著一個不是自己父親的人甚至是自己的殺父仇人,居然讓自己叫了他那么久的父親,陌紫煙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很快有人來通知她祭祀儀式要開始了,陌紫煙換上妃嬪的正服由幾個侍衛(wèi)抬著轎子,溥兮、素櫻跟在后面向位于山頂?shù)募漓肱_走去,等到她到了場面已經(jīng)布置的差不多了,只是沒見夜濼的蹤影,想來應(yīng)該是還在商量流程什么的吧。果然很快就看見司禮大臣在前,后面也跟著一些臣子的代表,夜濼在隊伍最前面一身金黃色的帝王服,戴著最隆重的皇冠前后各綴珍珠十二串的“冕”,靴襪均為紅色,平時他都是穿青黑色的衣服,第一次看他這樣穿戴,陌紫煙被叫去他旁邊,在走過去的幾步時間中陌紫煙發(fā)現(xiàn)了那個小隨侍,在夜濼的后面站著,一身戎裝,她是一位將軍嗎?陌紫煙剛剛站好就被夜濼握住了手,“一會,不要怕。”很輕很小的聲音,夜濼對她說著什么,不要怕?難道祭祀還有什么恐怖的畫面嗎?
很快由司禮監(jiān)的一個最有名望的人宣布祭祀儀式開始,皇帝攜著皇妃一步一步的走上祭祀看臺,高臺上皇帝的御座在正中央,夜濼端坐其中,陌紫煙坐在傍邊的偏座上坐定,余下的高級軍官,四品大臣們都站立在兩側(cè),祭祀初始無非歌功頌德和反省皇帝自身,稿子都是先行擬好了的,流程進行的很快,風有些大陌紫煙看到有一些年邁的大臣已經(jīng)受不住了,很快由司禮大臣宣布祭祀最后一項內(nèi)容,“祭天”,陌紫煙看見許多被牽著進到祭祀臺上,衣衫襤褸、戴著鐐銬的人,知道這是什么了,她曾在古書上看見過一種“獻俘”儀式,和此時發(fā)生的事一樣的,從身后走出一位大臣,應(yīng)該就是刑部尚書了,只見他趨步向前走到看臺邊緣,指揮著一切,俘虜們正對著看臺下跪,又是那朗聲宣讀的聲音,說夜天國的偉績和如何拿下這些犯上作亂的俘虜,這次那他們的命祭天種種話,陌紫煙有些聽不下去了,她不是貪生怕死見不得暴力,只是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大規(guī)模的行刑,臉色不由得白了些,一聲“拿去!”幾百名犯人就要喪命于刀下。
原來,這就是祭祀,總要殺人以示威嚴,總有勝者王,敗者寇的定律。
陌紫煙以為自己會看到許多鮮血,卻沒想到有人劫法場!只見許多蒙面的人掠步到刑臺上,結(jié)束了行刑人的性命,而后為那些人松綁,許多御前侍衛(wèi)上去相殺,可是那些人的武功明顯更高一層,他們應(yīng)該是殺手,手法極其刁鉆,那么怎么會有殺手來救這些戰(zhàn)敗俘虜呢,等陌紫煙反應(yīng)過來,她沖夜濼脫口而出:“小心!”夜濼轉(zhuǎn)身堪堪躲過一個殺手的鬼魅一般的招數(shù),果然,陌紫煙猜得不錯,這些人只是用劫法場引起慌亂,刺殺才是他們的目的所在,而此時也有人注意到了陌紫煙,殺手眼神交換有兩個人向她襲來,招招斃命,陌紫煙只能向看臺后面跑,還不能暴露武功,溥兮和素櫻都在下面,此時她只有自救了,走到看臺邊上,發(fā)現(xiàn)后面居然是陡峭的懸崖,陌紫煙瞇了瞇眼睛,跳下去或許她可以活,她轉(zhuǎn)身與那兩名殺手對視,他們的眼神有些復(fù)雜,好像和她認識嗎,陌紫煙正往后退了一小步,再退一下,她就掉下去了,她再賭,就在這時那兩個殺手后背受傷,陌紫煙看見夜濼他將那兩名殺手打傷,陌紫煙趁機移到另一個位置較為安全,可是很快就有更多的殺手圍住他們兩個,不下十人,殺手輕功一躍就能上得了高臺,可是御前侍衛(wèi)就沒那么容易了,隔著殺手陌紫煙看著后面那個夜濼的女隨侍,武功很高的樣子在和殺手打斗,千鈞一發(fā)之際夜濼居然再一次握住她的手,陌紫煙想不出他要干嘛,憑他的武功就算不能全身而退,也是可以在這些人手下保命的他現(xiàn)在拉住她,不怕會死在這嗎?“夜濼,你放開我吧!被卮鹚氖侨匀槐痪o緊攥住的手。夜濼又和那些殺手過了幾招,可是人數(shù)上太懸殊,加上他要顧及陌紫煙,又受了好幾處刀傷,陌紫煙看著他一次次的受傷,有血色有刀劍的寒光,在這些光影中她又看見了些別的,夜濼大力將她拉進自己的懷里,喘了兩口粗氣,“呼,呼。”陌紫煙的臉靠在他的脖頸處,他身上那股血腥味更濃了,夜濼一個轉(zhuǎn)身,他們一起跳了下去。身體離開高臺的那一刻,明明陌紫煙沒有只是受了輕傷,卻感到自己的大腦糊涂了,她聽見那個女隨侍大喊:“夜濼!”她聽見無數(shù)刀劍聲匯聚在一起,擾的她耳鳴,可是最清晰的是頭頂那一句:“別怕!比缓笫呛艉舻娘L聲和霧氣,按理說大漠邊疆高山陰面應(yīng)該是雪地,連綿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