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又虛偽的人類。
白忘歸手插在口袋中,薄唇緊抿,眸中閃過一絲陰影,定定的看了符月一眼后,漫不經(jīng)心道:“好人不是那么好做的?!?br/>
不知為何,每次被白忘歸視線鎖定時,符月就會有種起雞皮疙瘩的沖動,好像被什么動物盯上了一樣。
她極力將這種錯覺揮出腦海,淺淡一笑:“我會盡力的?!?br/>
邢律師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兩人之間的互動,自顧自的整理桌上散亂的文件。
待整理完后,他這才抬頭:“白先生,您的相關文件,等您什么時候有空了,請到綠洲事務所進行簽署?!?br/>
說完之后,邢飛又看向符月:“符小姐,從今天開始您就可以在別墅中居住了?!?br/>
永遠保持淡定和冷靜,是身為律師的基本守則,無論是雇主是人是妖還是人妖。
白忘歸閉關數(shù)百年,出關之后對人類的好感有限,如今又遇到了明明缺錢又虛偽不承認的符月,他就更糟心了。
就不能好好說出三個心愿,他隨手幫她達成之后,愉快的江湖不見么?
白忘歸是一個情緒化的人,尤其是在一不小心經(jīng)歷了數(shù)百年的閉關修行,出關后族人莫名其妙不見的事情后,他就像行走的炸藥桶。
“以后再說?!?br/>
撇下了這四個字之后,白忘歸大步流星的朝門外走去,很快院子中傳來發(fā)動機的轟鳴聲。
一言不合就離開,這么壞的脾氣,這么漂亮的臉蛋兒,符月心里有點兒方。
符月有點兒懵,邢律師神色依舊淡定,但看到她茫然的樣子時,好心解惑:“符小姐請放心,白先生只是很久沒和外人打過交道了,所以――”
他伸手指了指腦袋,眸中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他人不壞的,也沒暴力傾向,請您放心?!?br/>
所以――,符月露出理解和嘆息的神色點了點頭,不是她多想,她突然明白為什么白佳人女士讓她多擔待白忘歸了。
他是真的,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吧。
“我明白了,多謝邢律師提醒,非常感謝您?!?br/>
符月是發(fā)自內心的感激邢律師,又慚愧自己沒什么能報答的,于是朝他鞠了個躬。
邢飛嚇了一跳,很自然的回了一禮:“符小姐不要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請收好您的鑰匙。”
眼前女孩衣著樸素,皮膚稍顯憔悴,但頭發(fā)烏黑五官秀麗,眼神明亮,整個人由內而外,迸發(fā)出一種讓人無法忽略的生命力。
雖然,邢飛心知他只比符月大上十歲,但她的認真和禮貌,總讓他忍不住將她當晚輩看待。
有女兒的人,心也會變得柔軟,想起自家女兒萌萌噠的臉,和妻子溫柔的眼神,邢飛想回家了。
“嘩啦――”
一大串鑰匙被輕輕放到了桌子上,這一串鑰匙足有十幾把,每把鑰匙都精工細作,花紋十分古樸。
“謝謝您了。”
“嗯,這些鑰匙,你可以與白先生共同商議使用,鑰匙一共有兩套,別墅如何居住,由二位自由協(xié)商?!?br/>
“好的,我知道了,多謝邢律師提醒。”
想到要和白忘歸協(xié)商別墅居住劃分,符月有些頭疼,她仿佛還沒有他的手機號碼。
問邢律師要?想到白忘歸的居高臨下的神情,符月決定還是等到再見面時談吧。
突然想回家看望妻女的邢飛,告辭前禮貌的問了下符月需不需要搭順風車。
雖然很不想麻煩邢律師,但考慮到午后陽光的灼熱程度,符月還是厚著臉皮點了點頭。
出門時,符月本打算將柵欄門鎖上,當看到地上兩截斷開的精鐵鎖后,她楞了。
邢飛面不改色的道:“這里治安很好,昨天白先生在試家里電鋸,不小心把鎖鋸斷了?!?br/>
“哦?!?br/>
符月將門關上,眼角抽了抽,白忘歸奇怪的愛好似乎有點兒多,腦袋也有些一言難盡,她真的要在這里住么。
她心情復雜的上了車,想到房東的催促,想到債主的逼迫,最終下定決心。
邢律師說的,白忘歸不打人,沒有暴力傾向的。
他對她又似乎不太喜歡,別墅這么大,兩個人相敬如賓應該沒問題吧。
符月只請邢律師將她送到了地鐵站,到了之后,她再三道謝,目送邢飛車離開后,這才轉身進站。
地鐵上,聲音鼓噪,高矮胖瘦的人擠在一起,就像一大盒沙丁魚罐頭一樣。
符月抓著扶手,心里盤算起接下來的計劃。
后天就要發(fā)工資了,這個月的房租免了,還債1500后,還能剩2000。
這個月她工作了小半個月,明天到公司辦下離職手續(xù),下個月應該還能拿到一千多。
也不算窮途末路,符月心態(tài)良好的自我安慰,怕就怕生病,怕債主那邊催她多還錢。
唯一的麻煩就是新工作,符月是個勤快能吃苦的人,但霉運總是時不時關注,讓她經(jīng)常性的破財。
比如,走到路上,突然被無主的小貓小狗撓一下,又比如一腳踩空摔上一腳。
無論符月多小心,糟心的意外總是會突然來襲。
碧水莊園實在太遠了,符月琢磨著,她還是要買輛自行車,為了防止被偷,也為了省錢,最好在同城上買輛二手的。
剩下的錢,還完債后,她要小心存著,在找到新工作前她要省著花。
符月從來沒大手大腳過,她所謂的省著花,在旁人眼里完全是苛刻了。
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出了地鐵后,午后的余溫還未散去,葉子蔫耷耷的垂著。
年輕靚麗的都市麗人戴著墨鏡打著太陽傘,小攤小販則窩在難得的陰涼處。
符月戴上她土氣的太陽帽,背著發(fā)白的包,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現(xiàn)在唯一讓符月猶豫的是如何搬家的,她的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怎么也得有幾箱子。
找搬家公司不劃算,她也沒車,相熟的朋友在楠城的又少,麻煩以前的同事,更不是符月的風格。
盤算來盤算去,符月決定用郵政來寄,她們樓下不遠處就是郵政的點兒。
辦離職手續(xù),買自行車,打包東西,接下來這兩天,符月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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