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回到韓宅,書雅輾轉(zhuǎn)難眠。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房頂,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點開通訊錄,看著韓子辛的名字,用拇指上下小幅度地滑著,并不致電。
她看著韓子辛的名字有些失神,不小心手指一滑,撥通了韓子辛的電話,她趕緊掛斷,不知為何,臉頰有些微紅,她又快速將手機關(guān)機。
手機關(guān)機后,一切又重歸靜謐,她臉頰的微紅慢慢褪了下去,心里又變得空空的,她翻了幾個身,再次將手機拿出,開機,心里隱約期待著什么。
她望著透出一抹亮光的手機,死氣沉沉的,并沒有任何動靜,她突然就有些落寞,像是身體里缺了一部分似的。
又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她才重新將手機放在枕邊,側(cè)躺著,微微拱著背,將自己蜷縮起來,被窩里有些冷,她閉上眼,心里卻靜不下來,胡亂想些什么。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慢慢有了困意,手機鈴音便突然飄揚了起來,她快速拿起手機來看,心情平復(fù)一點后,看清屏幕上的名字,一顆心又落了下去,她滑開通話鍵,放在耳邊,聲音有些懶,“這么晚打給我有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陸琳聲音高亢,說,“別說我不關(guān)心你,最近我收到消息,說韓子辛有一個多月沒回家了,馬上圣誕節(jié)要到了,怕你一個人寂寞,想問問你要不要我陪你過圣誕節(jié)?”
“不用?!睍呕氐酶纱?,現(xiàn)在圣誕節(jié)出去,那滿大街的架勢就跟情人節(jié)似的,男女成對,她并沒有多大興致跟陸琳一起過圣誕節(jié),還不如自己窩在家里看些搞笑綜藝。
陸琳聽書雅直接距離,立刻實話實說,“陶藝圣誕節(jié)沒時間陪我,難道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孤零零的?”
書雅又和她說了幾句,最后磨不過,只有答應(yīng)。
掛斷電話,她又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許久,漸漸有些心灰意冷,心里默默警戒了自己一番,最后又將手機關(guān)了機,將頭埋進被窩里,漸漸睡了過去。
這些天,書雅都在韓宅看些搞笑綜藝,或者就是網(wǎng)上學習編劇教程,傭人們將她的生活照顧得井井有條,自從韓子辛不回來,袁叔也就很少出沒在韓宅,書雅倒也覺得自在些。
圣誕節(jié)那天,她穿了件卡其色大衣、一條緊身牛仔褲、一雙雪地靴,早早便出門,打車去了陸琳和陶藝同居的公寓。
陸琳見到書雅,熱情得很,忙招呼她進來,自己還穿著睡衣,已經(jīng)洗漱完畢,卻窩在被窩里,床上架著一張小木桌,上面擺在一臺筆記本電腦,正在瀏覽網(wǎng)頁。
外面已經(jīng)飄了幾粒雪,又冷又干燥,書雅看陸琳被窩很是暖和的樣子,忙鉆了進去,帶了一陣冷風,惹得陸琳哇哇大叫。
書雅扯她,要把她拽出被窩,說,“不出去?你喊我來是陪你上網(wǎng)的?”
陸琳死拽著被子,笑說,“等一會就出去,再等一會兒?!彼f完沒多久,門鈴就響起了起來,陸琳聽見門鈴,笑容咧得更大了,說,“來了。”她用腿撞了撞書雅,向門那邊擺頭,“你去開門,是來找你的?!?br/>
書雅見她一副死宅的模樣,沒辦法,只能從暖和的被子里出來,故意露進冷風,見陸琳連忙壓下被子,她笑笑,接著便去開門。
許深站在門外,白皙的臉上被凍得有些發(fā)紅,挺拔的鼻尖染著點淡淡的紅色,他兩手交互,互相搓著取暖,門打開后見到書雅站在里面,立馬便笑,喊了聲“雅雅”。
書雅身體一抖,白了他一眼,“沒大沒小的,喊姐?!币娝樕系膫垡呀?jīng)消失,并未留疤,又拉他進來,關(guān)門后問他,“陸琳喊你來的?”
許深跟著她來到陸琳和陶藝的房間,倒無顧及,陸琳平時也有些大大咧咧,并不在意,她見許深進來,又看書雅瞪眼看她,連忙笑說,“我這不還是個窮助理嘛!哪有錢請你過節(jié)!”她笑著又看向許深,笑容愈發(fā)燦爛,感概了句,“許深啊,你就是個小財主,比姐姐我有錢多了!”
陸琳睨眼看她,“我不信你家陶藝還能餓著你?!?br/>
她笑著鉆出被窩,將書雅和許深推出房間,說,“我先換衣服,換好衣服,咱們就可以出去了。”
書雅和許深坐在客廳的長沙發(fā)上,她刻意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他卻絲毫不顧地坐了過來,書雅見狀便往他處坐了坐,見他還想坐過來,便伸手推他,許深笑,“你和我不是姐弟關(guān)系么?弟弟坐得離姐姐近些,難道是奇怪的事?”
她干脆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他,說,“你不用上課?沒聽說高中連圣誕節(jié)都放假的?!?br/>
許深聽了笑,說,“你不是連今天星期幾都忘了吧?今天可是休息日,我就是想上課,學校也不給開課啊?!?br/>
書雅聽了斂了斂表情,她這幾天過得有些渾噩,竟連今天是周幾都忘記了……
說話間,陸琳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三人出門后還是上午,街上并不比夜里的繁華,他們先找了地方吃飯,接著又逛了百貨公司,陸琳買了件衣服,書雅買了個棉帽,當場就戴上了走,許深跟在她倆身后逛,也不覺得乏味,陸琳連連稱贊,“到時候肯定是個好老公,有前途!”
買完東西,下電梯時,書雅無聊張望著商場里來來去去的人群,一不留神,竟瞥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只見旁邊上升的長電梯上,韓子辛黑色大衣,身材高大挺拔,旁邊并排站在一個女人,女人半熟模樣,穿著亮色衣飾,既惹火又青春新潮,女人此刻正挽著韓子辛的胳膊,要同他一起上去商場二樓。
兩架長長的電梯,她往下,韓子辛往上,兩人的距離漸漸拉近。
書雅偏頭去看韓子辛,韓子辛恰好也注意到她,瞥了一眼她旁邊的陸琳和許深,眼神冷漠,似乎并不認識她似的,并沒有給她多余的眼神,只一個漫不經(jīng)心的瞥眼,便自然地移了視線。
書雅心里無力地笑了笑,也并不看她,和陸琳、許深說著笑,和韓子辛相遇,接著兩架上下運行的電梯又將兩人的距離拉遠。
陸琳和許深剛才也都看見了韓子辛,只是見書雅并沒有什么表示,兩人也都默契地不去提他,那氣氛,竟像是她無疑在路上遇到剛分手不久便另結(jié)新歡的前男友一樣。
時間消磨著便到了晚上,三人找了間餐館胡吃海塞地一番,出來后夜色更晚,繁華的街頭更具節(jié)日氣息,一時間,到處都是相擁而行的情侶,不是有賣花的人走去戀人跟前,讓男人為女人買上一枝花。
書雅剛吃了辣,嘴唇因嗜辣過后而有些麻,略微有些紅腫,后背也出了些許汗,風一吹倒也舒服些。
三人立在街頭,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該去向哪里,書雅也有些乏味,便說各自散了回家,陸琳不依,許深也不同意。
書雅無奈,跟著他們四處走了走,偏是找不到想去的地方,陸琳突然提議去唱k,書雅想想也行,便去打車,他倆過去馬路那頭打車,書雅跟在后面卻因為汽車鳴笛聲落下一步,這里車本來就多,她落了一步便只能退了回去,眼看許深和陸琳已經(jīng)過到馬路對面,她就只能等車少一點再過去。
書雅有些無聊地站在路邊,等這一陣車輛馳過,遠處卻來了一輛黑色的名車,穩(wěn)穩(wěn)地在她跟前停下,她正覺得這輛車看起來有些眼熟,那廂韓子辛已經(jīng)走了下來,二話不說就把她塞進了副駕座,干脆利落地完成一整個動作,急馳而去。
陸琳和許深只將視線從書雅身上離開了片刻,再去看時,書雅已經(jīng)不見。
書雅見韓子辛態(tài)度強勢,將她拉上車后一句話也不說,只顧著一直往前開車,她想到剛才在百貨商場看見韓子辛被一個漂亮女人挽著,心里便隱隱有些不舒服,犟著脾氣便要下車。
任憑她怎么鬧,韓子辛偏不停車,只冷冷說了句“現(xiàn)在有脾氣了?”書雅聽了只覺心寒,越發(fā)犟著要下車。
韓子辛開了一段時間的車,見書雅一直在要下車,眉頭一點點縮緊,身上寒氣頓生,他將車沿路邊停下,書雅拉開車門便要走,韓子辛兩條腿筆直修長,幾步就攔在了書雅跟前,也不顧此刻正處市中心,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他大手貼壓著書雅的后背,固定住她,強勢地吻住她的唇。
書雅將手擋在兩人之間,平明推抵他的胸膛,他卻安穩(wěn)如山,巋然不動,手掌用力,一手壓著她的后背,又騰出一只手固住她的腦袋,不給她任何逃脫他吻的機會。
他吸咬著書雅的唇瓣,帶著要將她吃干抹盡、拆骨入腹的氣勢,她躲閃不及,身體被他狠狠壓著,往他身上貼,整個人幾乎是被他包在懷中,動都難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