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榮飛當(dāng)兵走了,據(jù)說,當(dāng)天我們喝大了離開之后,李南和李榮飛在大馬路牙子睡了三個多小時,還是前來送別的耿明雪將二人叫醒。
“你們是喝了多少?準(zhǔn)備露宿街頭?。俊惫⒚餮┌櫭?。
“雪……啊……雪!你咋啦來了?”李榮飛抹了抹嘴角的口水,激動眼都紅了。
“你不是說在鹿苑飯館餞別嗎?”耿明雪說道。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看來你還是舍不得我,但是……你能等我嗎?”李榮飛有些傷心。
“我本來不打算來的,但是……算了,反正來之前我就對自己說了,如果我在這見不到你,那就是我們沒緣分,如果見到你……”耿明雪咬了咬嘴角。
李榮飛著急的搓了搓手:“見到怎么了?”
“見到……我還沒想好!”耿明雪道。
李榮飛借著酒精的作用直接抱住了耿明雪道:“還想啥?見到就是有緣分!就是天意!咱倆就要好!”
耿明雪掙扎道:“你松開!”
“我不松!松開了我會后悔一輩子!不松不松……就不松!耿明雪我愛你……我愛你耿明雪!我這一輩子就愛你一個!我愛你耿明雪!”李榮飛緊緊的抱著耿明雪,大聲的呼喊著,喊著喊著自己就哭了!
耿明雪掙扎了片刻,無果之后,也緊緊的抱住了李榮飛!眼淚嘩啦啦的就流了下來。
“你覺得我們會有結(jié)果么?”耿明雪躺在李榮飛的懷里,低聲問道。
李榮飛用下顎抵住了耿明雪的額頭道:“有結(jié)果!為什么會沒有結(jié)果?我這一輩誰也不愛誰也不娶!只要你!”
耿明雪的淚水再次涌了出來了:“我也愛你!”
兩人站在馬路牙子上,開始忘我的互啃!直到李南悠悠醒過來的時候,兩人還在緊緊的抱著!
“啊……這是……要直播???”李南迷糊糊的問了一句!
耿明雪臉上一紅,趕緊與李榮飛分開。李榮飛傻乎乎的摸了摸頭,沖著李南笑道:“哥,我給你介紹介紹,我媳婦——耿明雪!”
“哎呀……我草,我倆一個班的我不認(rèn)識啊?”李南捂著臉有些鄙視的望著傻乎乎直樂的李榮飛。
李榮飛拉住耿明雪的小手,齜牙一笑道:“現(xiàn)在和原來不一樣,現(xiàn)在是我——媳婦!”
“耿明雪——我愛你!”
李榮飛雙手作喇叭狀,沖天大吼道!
“……這孩子瘋了!”李南默默地點了一根煙,有些酸的自語了一句。
李榮飛走了,沒有遺憾的走了!他與耿明雪約定三年之期!
只是我們有時候也不知道,年輕時,許下的諾言究竟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而李南自從那晚從家里出來之后,再也沒有回過家和學(xué)校,在一個ktv里當(dāng)保安,把李鴻氣的差點吐血!
張子業(yè)進去之后,我也沒有再去過張昊的家,因為我害怕看到一個滿臉悲傷與疲憊的母親。我與許琳的關(guān)系并沒有因為正式談戀愛而親密多少,我們從小就熟悉,實際上這也是為什么我從沒有追過她的原因。因為太熟悉了!
既然許琳這么霸氣的招了我,我自然也不會矯情,反正沒事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也很歡樂!但是這個時候,我心里真沒有太重視這份感情,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太容易得到的反而太不在意!就像歌唱的一樣得不到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而此時,我生命中另一個很重要的女人,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望著窗外的黑夜發(fā)呆。許久,她一皺眉,從抽屜里拿出一瓶沒有名字的抗生素,倒了兩顆,連水也沒有用,直接嚼碎咽下。
我媽吃了兩片抗生素之后,臉上泛起一抹不太正常的紅暈。然后她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十幾秒后,電話接通。
“喂,劉律師,有空嗎?”
“您吩咐,沒有空也得有空!您說什么時候。”劉律師姿態(tài)很低的說道。
我媽笑了笑道:“二十分鐘后吧,在藝名居吧,老位置!”
“好的!”
我媽掛了電話,然后又撥通了一個存在記憶中的號碼,電話響了十幾次對方才接聽。
“喂?”對方語氣有些疲憊,是一個很有磁性的男聲。
“……”我媽在電話另一頭沉默。
“有事么?怎么不說話?”這一次對方的語氣有些急促。
“……”我媽依舊沉默。
“是你對嗎?”對方的似乎有些焦急和激動,“我感覺是你,對嗎?對于你,我從來都沒有感覺錯過!”
“恩,幫我一個忙可以嗎?”我媽語氣很淡,聽不出喜怒。
“……你說!”對方似乎平息一會,然后情緒有所平穩(wěn)。
“我有個項目,一會我用郵箱發(fā)給你,你看看,能不能投點錢!”我媽說道。
“……不用看,你需要多少?”對方問道。
我媽沉默了一會,然后道:“我不想欠你的,還是看看吧!這方面你比我有經(jīng)驗,不要超過你的預(yù)算,不然我就不要了!”
“……”對方沉默了。
“我的脾氣你知道的!”我媽添了一句。
“好!”對方回復(fù)了一個字,然后兩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謝謝,那我掛了!”我媽沉默了一會說道。
“別……你……,我聽見呼吸就知道是你!這么多年了,你還過不去么?回來好么?”對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回得去么?怎么回去?”我媽問道。
對方沉默了一會道:“我?guī)湍悖 ?br/>
“不了,謝謝!”
“我可以的!真的!我愿意為你拋棄這一切,我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媽有些哽咽,“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對嗎?”
對方沉默了。
“現(xiàn)在也沒有必要再回去了!”我媽有些哀傷。
“你……怎么了?”對方有些心疼。
“沒什么……就是喜歡上了這里,我很好!幫我把這個項目做好我就滿足了!”我媽說道。
“出事了,對嗎?”男人似乎心有所感!
“……你變得啰嗦了!”
“人不都是會變得嗎?暖玉……如果在重新開始一次,你還會選他嗎?”對方低聲道。
“會吧!”我媽說完就掛了電話。
平復(fù)了心情之后,我媽點開郵箱,將早已準(zhǔn)備的項目策劃書發(fā)到了一個陌生的郵箱上。而此時,一座二十七層高樓的辦公室中,一個男人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拿著一根點燃的香煙,望著夜色怔怔發(fā)呆。
“——咝咝!”
煙卷燃盡,燒到男人的手指,男人才回過來神,然后將手中的香煙掐滅,拿起桌子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過來一趟,研究一個項目!這個項目你要整不明白,就立即下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