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大吉嶺是挑撥也好,是用計也好,是有什么企圖也好。
她確實點醒了林式。
黑森峰那種氛圍擺在那里:所有人都覺得今年是黑森峰的輝煌之年,不僅西住真穗在,西住美穗也來到黑森峰,西住家兩姐妹必將給黑森峰帶來前所未有的榮耀。
然而,誰都沒想到,不僅榮耀不存在,連冠軍都丟了。
西住美穗作為直接責任人,即使有她姐姐護著,不至于搞到開除的地步,但林式琢磨著,整個學校的白眼和冷漠之下,這心理壓力一定小不了。
林式心里浮現(xiàn)出西住美穗那對像小鹿一樣圓滾滾、濕漉漉的眸子,她那對什么事情都滿是好奇的性情,不由得覺得自己的胃好像被人抓著一樣抽緊了。
在戰(zhàn)場上堅韌不拔,從不畏懼的西住美穗,可別敗在這種日常的流言蜚語之中??!
“嗯,很有嘗試的價值,你且去看看情況吧?!苯枪刃勇犃肆质降膱蟾嬷?,批準了他的外出申請:“你要帶優(yōu)花里醬?沒問題。我這邊提前幫你們做好必要的手續(xù),如果美穗穗有這個意向的話,能夠第一時間辦理轉校手續(xù)?!?br/>
林式嘴角抽動了一下:“只是去看看情況,說不定人家那邊正眾志成城奮發(fā)向上呢?那樣的話,我就只當是去聯(lián)絡感情的了?!?br/>
角谷杏像是聽到什么好笑的笑話一樣,笑得手都拿不動地瓜干:“眾志成城?奮發(fā)向上?黑森峰?哈哈,別逗我笑啊。再怎么扮演德國人,再怎么學習德國的風氣,骨子里她們還是日本人啊。
式醬你聽好,在這種時候,日本人肯定會將矛頭對準某一個人,才能紓解她們心頭的抑郁,才能重新團結起來,只有讓人背鍋,她們才能放下包袱,重新出發(fā)。所以,你盡管信我的,西住美穗現(xiàn)在必然身處水深火熱之中,甚至有放棄一切的可能。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即使選擇拋棄生命都毫不奇怪。
你就盡量想盡辦法,把我們未來的指揮官迎進大洗吧!”
林式錯愕了一下,笑了起來:“哦?會長也覺得我們應該讓美穗醬當指揮官?”
角谷杏嘴角勾了起來,露出略帶一絲狂氣的笑容,威逼的氣勢撲面而來:“是哦,式醬。雖然你的技巧出眾,見識不凡,但是你的人緣和社會性實在是太弱了一些。這點我們還是得仰仗系統(tǒng)學習過的西住家二小姐呢。
怎樣?不服嗎?”
林式哪里會不服?
“正是如此。會長能和我想到一起去,那真是讓我省了不少說明的功夫??!”
角谷杏笑起來,剛才的氣勢瞬間煙消云散:“其實呢,最開始我本打算將戰(zhàn)車部捏在學生會手里。但是看式醬這樣每天拼命奔忙的樣子,想想,還是放棄了。
我們需要一個正統(tǒng)的,在黑森峰、在西住流真正有過執(zhí)教和指揮經驗的西住美穗作為指揮官。式醬,請你不要嫌棄,盡可能支持她,幫助她。我們大洗能不能繼續(xù)留在世上,就看明年的戰(zhàn)車道聯(lián)賽發(fā)揮得怎樣了?!?br/>
林式點點頭:“我會盡我所能,幫助美穗,讓她在大洗不受拘束地自由發(fā)揮,盡展所才?!?br/>
“嘛,那就這樣說定了!”角谷杏揮揮手,重新埋頭到滿桌的文件上:“等你的好消息哦!”
…………
黑森峰的學園艦感覺像是一個大兵營。
和充滿生活氣息的大洗不同,林式和秋山優(yōu)花里一踏上黑森峰的甲板,就感覺一股濃濃的鐵血味道撲面而來。
硝煙、汽油和淡淡的橡膠燃燒的臭味,讓這座學園艦感覺像是戰(zhàn)場一樣。
林式不快地皺起了眉頭,但是秋山優(yōu)花里就像是掉到米缸里的耗子一樣,雙眼發(fā)亮地看著不時經過的坦克,幾乎要大呼小叫起來。
“至于嗎……這些坦克在知波單不也見過的嗎?”
林式不太理解秋山優(yōu)花里那一顆軍宅的心。
優(yōu)花里揉著臉,鳥窩一樣蓬起來的頭發(fā)看著比平日更加蓬松:“哎呀,式大人,這可都是承載著回憶和功勛的坦克啊。知波單那邊只是購入了坦克,雖然性能上沒什么差別,但是其中的文化就完全不同了。你看那輛車的編號,1331號哦!這就是浪漫啊!”
林式都不想問這個1331號是個什么來歷,敷衍地哼哼兩句就把秋山優(yōu)花里扔到一邊,自己走到正停靠在路邊的一輛坦克,踮起腳來,敲了敲它的后壁:“勞駕!有人嗎?”
“哈?”
車艙蓋一掀,從里邊冒出來個留著披肩銀發(fā)的妹子,吊著眼梢,眼神不善地看著林式:“外校的人來黑森峰做什么?”
兩個人一對眼,林式認出來,這是黑森峰戰(zhàn)車部三號人物,逸見艾莉卡。
從她的眼神里,林式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已經被對方認出來了。
“哦呀哦呀,這不是知波單的林顧問嗎?請問你今天是有何貴干吶?”
雖然口氣還是不咋地,但是認出了林式,逸見艾莉卡的態(tài)度還是好了幾分。
林式開門見山,一點都不含糊:“之前受西住家兩位少主的照顧,我今天是來拜訪她們敘舊的?!?br/>
“是么……”
逸見艾莉卡想了想:“隊長回自家去了,但是副隊長在宿舍。我現(xiàn)在正要去找她,你不如和我一起去?”
林式自然不會拒絕,一邊往艾莉卡的虎王上爬去一邊嘮叨:“我在確認一下,你說的副隊長是西住美穗吧?”
艾莉卡撇了撇嘴:“是啊。只是受點挫折,便天天閉門不出,像是個受委屈的小姑娘一樣。這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西住流下一代的傳人?真是讓人看不過去!”
從車艙里傳來她車組的妹子吐槽說:“車長你每次去了之后說的話超級難聽,哪怕是我,都覺得西住美穗可憐得很,你還偏要去打擊人家嗎?”
艾莉卡大聲哼了一聲:“住口!西住流的人哪里會被這點小事影響心志?都是她太不成熟了!”
“哎呀,明明昨天還有人說西住隊長的不是,被你當場開出戰(zhàn)車部呢!”
“哼!有意見就當面提,在背地里說三道四,黑森峰戰(zhàn)車部不允許有這種下三濫存在!”
林式在旁邊聽得分明,原來如此,這妹子是個傲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