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就知道.我自信的過早了.
在看到北區(qū)的真實面目后.我的確很難掩飾驚訝.
因為.當督月帶領我們三人穿過了這片森林的時候.我看到了原本屬于我的世界.
高樓.大廈.街道.人群.
這分明就是現(xiàn)實的世界.
真的被離吻說中了.在這樣以假亂真的世界里.作為一個多年都生活在西區(qū)的繼承體來說.實在很難不露出驚訝的神情.
盡管我拼了命的克制自己.這不就是和現(xiàn)實世界一樣的地方么.那不很容易適應么.不要驚訝.不要驚訝.
可是.我還是下意識的四處張望.
不過.在四下看了看后.我反而更加的吃驚了.
因為這里.實在是詭異的很.
偶爾有一座看上去是最新的大樓.旁邊就可能出現(xiàn)一間古老的平房.道路十分寬敞.車輛卻并不多.也是各個年代的都有.
至于這里的人.幾乎和現(xiàn)實中的人差不多.只是從衣著上看.也是各個年代的都有.
這里如果非要形容的話.那就只能說.這北區(qū).給人一種時空錯亂的詭異感.
就好像不同年代不同時空的東西被揉在了一起.揉進了一個畫卷.
離吻在我的耳邊輕聲說:“我說過吧.你會嚇一跳的.”
我穩(wěn)了穩(wěn)心神.輕聲問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離吻掩嘴偷笑.一副樂得見到我這樣的幸災樂禍:“要是告訴你了.就等于告訴你禁裂區(qū)的秘密了.你慢慢去猜吧.這么多線索加起來.你也該知道了.”
這意思是在說我笨么.
不過.就在剛剛她將頭靠近我偷笑的時候.我竟然有那么一剎那.找到了一絲以前和她還是好姐們的時候的情景.
我突然想起.以前的她就是這樣.表面看起來柔美溫和.實際卻膽大調皮.
只是那時的我并不知道.她的調皮背后還有著那樣一顆.扭曲的.冷酷而又殘忍的心.
我的心里泛起淡淡哀傷.到底是什么讓我們全都變了呢.
是...孤獨么.
離吻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情緒.她總是這么善于察言觀色:“你在擔心么.擔心聶尊.”
的確.還有聶尊.
“你可愿意和我說說那鬼道之王.”我看向離吻.
離吻淡然一笑:“他愛離情很多年.曾經這北區(qū)是不區(qū)分三道的.但是離情一直不接受他對于意識體的態(tài)度和觀念.所以和他分裂了.最后兩人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一個是鬼道之王.一個是....”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該說的話.離吻臉色一白.當即住了嘴.
我眼神一黯.隨即就為她開脫:“那這鬼道之中的神裂者全都是十分厲害的么.”
我知道.如果我繼續(xù)追問剛才的問題.我也無法從離吻嘴里套出一二.不如轉移話題沖淡她的疑心.
果然.離吻神色放松了許多:“當然不.這個世界.不管在任何地方.人都是要分三六九等的.在這禁裂區(qū)更是如此.不過.神裂者一般都要比和他們對應的繼承體念力要高一些.這也是為了不輕易讓繼承體能輕松的將裂紋契約解除的原因.一般就高五個值.”
不讓繼承體能輕松的將裂紋契約解除.
開什么玩笑.我作為西區(qū)區(qū)主來這北區(qū)一趟都是要把頭拎在手上的.即使你們神裂者沒有絲毫的念力.只要不出北區(qū).也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吧..
可是.如果是這樣.那么神裂者只要不出北區(qū).他們就等同于不死.
那數(shù)量就只增不減么.怎么增加.
神裂者到底是什么....
就是因為這種禁錮.才讓他們拼了命的想要找到可以殺死彼此的方法么.
看來.他們在出入北區(qū)和其他幾區(qū)之間也有些困難啊.不然以前我還在西區(qū)的時候.日子恐怕就不會那么太平了.
離吻看著我一直沉默不語.她繼續(xù)說道:“其實你也沒什么可憂心的.說實話.作為繼承體.在這禁裂區(qū)真的就是茍延殘喘的存在.督月說的也沒什么錯.你再怎么憂心也無非就是兩種結果.一是你死在這里.二是你回去.如果你的目的是改變這里.那么我只能說.那就等同于在生在現(xiàn)實世界卻要做著有一天變成超人的夢.”
“拯救.我從來沒想過.我只要救回我的朋友.還他們平靜的生活.至于離不離開禁裂區(qū).我甚至都沒有什么想法.”我淡淡的說.
離吻卻說:“可是為什么你的臉上總是掛著那種.救世主一樣的神情呢.那種令我厭惡.令我嫉妒的神情.”
我終于將看著這詭異地方的目光收回.投向離吻.
離吻的眼睛閃爍著.唇角流瀉著奇異的微笑.
“你不覺得這一路你和她說的太多了么.”高秦酒野雙手隨意的插在兩側的口袋里.在前方頓住了身子.回頭看向我們.
離吻把雙手舉起.一臉嬉笑:“好好好.既然高秦不想讓我說.那我就不說了.把她還給你.好不好.”
這口氣挺起來并沒有要真把什么東西還給一個人的誠意.倒是諷刺意味十足.
離吻蹦跳了幾步.嫩黃色的裙子在我眼前一晃.她人就已經跑到了前面.甚至比督月距離我還要遠.
督月感覺到高秦酒野的停頓.她的腳步似乎也微微頓了一下.但是只有一下.很快.她就再次目不轉睛的朝前走去.
我加快了幾步.走到了高秦酒野身邊.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你我還是一伙的吧.”我瞥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督月他們能不能聽見我的話.但是我還是盡量壓低了聲音.
高秦酒野沒看我.徑直往前走著:“你都把司洛扔進敵人坑了.甚至還忘了這件事了.誰還敢跟你一伙.”
我噗嗤一樂.
高秦酒野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知道.他一定是奇怪.他都說不和我一伙了為什么我還要笑.
可是我很現(xiàn)在已經了解他了.他會這么說.就說明他還是把我當做同伙的.
雖然同伙這個詞不怎么好聽.不管現(xiàn)在用來形容我們兩個關系.倒是再恰當不過了.
“你一定是想在此行之中先找到聶尊吧.”高秦酒野也壓低了聲音.并且壓得極低.我甚至要在耳朵上面加強念力 才聽得清.
聽清了他的話后.我微微一震.
他看透了我的心思么.
他見我沒有開口否認.嘴角隨性的笑容倒是收斂了幾分:“西區(qū)區(qū)主果然是重情重義啊.朋友愛人一個都不想舍棄.”
我挑挑眉;“你這是在吃醋么.”
“我為什么要吃醋.”
我斜睨他:“你不是和我告白了么.”
高秦酒野毫不猶豫的說;“是.不過你也看到了.我不過是在她面前拿你當擋箭牌罷了.”
他用下巴朝著前方的督月?lián)P了揚.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過了半晌.我恨恨的對他說道:“我看.重情重義這個詞還是配你比較合適吧..”
原本就是一個夸人的詞語.在我們兩個之間卻變成了一種諷刺.
高秦酒野卻欣然接受了這個‘夸獎’:“我一直重情重義.”
面對高秦酒野這張玩味的臉.我卻正色道:“有件事其實我一直想問你.”
高秦酒野似乎也感覺到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的重要性.漸漸收回了笑容.換回了他一貫的冷傲神情:“你說.”
我直視他的眼睛:“離吻跟我說.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我指的是我生前的時候.我的所有的事你都知道.包括我失去的那些記憶.更有趣的是.她說.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而不是高祈.我想知道.她的這番話是什么意思.”
高秦酒野的眸子晦明變幻.似乎隱藏了無數(shù)我看不透的情緒.他輕啟薄唇:“你相信她的這番話么.”
“如果是以前我當然不會相信.但是.你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短了.我也隱隱的感覺到了你是認識我的.從一開始見面你就是裝的.你明明知道很多連我都不知道的秘密.可是你不肯告訴我.”
高秦酒野突然笑了.這一次.他的笑容看起來不再是從前的那般寒冷.而是帶著一種纏綿的孤寂:“為什么我說我喜歡你你不相信.她說的話你就肯相信呢.我說我比你自己還了解你.你也不相信.黎慎.你總是相信一些你不該信的人.卻錯過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我皺眉:“這話是否定的意思.”
高秦酒野抬手隨意的擋在眼前.天上的偽太陽透出一道淺光.照進了他的眼底.卻照不亮他眼底的黑暗.
他的聲音逐漸恢復了以往的邪冷:“先保住你的命吧.能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知道真相.時機到了.我就全都告訴你.”
說完.他就不再看我.而是繼續(xù)朝前走去了.
時機到了才肯告訴我么.那么什么時候才是時機合適.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蝎芒.蝎芒好像能夠感應我的情緒一樣.發(fā)出若隱若現(xiàn)的光.
片刻后.我收回手.快速跟上了高秦酒野.走到他身邊的時候.我有意無意的說了一句話:“你似乎忘記問督月官涅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