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雨的帶領(lǐng)下,李囂和許云龍一起進了齊天所在的特護病房。
刷白的墻壁泛著柔和的光芒,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在病房里面忙碌著,正中的大床上躺著一個人。
李囂緩步向前,腳步此刻變得異常沉重,因為眼前那個昏迷的人是自己的生父。是那個二十幾年前拋棄了自己和母親的生父,而他正是被自己給重傷的。
齊雨進了病房以后,揮揮手就讓那些醫(yī)生都先散去了,一個歐洲來的專家給齊天測了一下各項身體功能之后才離開,他很是盡職,對得起那高得嚇人的薪酬。
看著那有點蒼白的臉,李囂神情變得凝重。眼前平靜的躺著的人和自己長相真的很相似,齊天不到五十歲。樣貌可以說很少帥氣,這個江湖聞名多年的沙皇確確實實可以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帥哥。
李囂靜靜的站立,不知道該說著什么。
這時齊雨走到了齊天身邊,她微微的屈膝單膝跪在齊天的床邊。齊天的鼻子里面還塞子管子,腦袋上包著厚厚的紗布。
“父親,看我把誰帶回來了,你醒醒啊!”齊雨目光迷離,恍若梨花帶水。她握住齊天的手,柔聲的說著。
許云龍和李囂對視了一下,失望的嘆了一口氣。眼前的齊天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是他如果不醒,那么帝雄那些兄弟的命今天可真的得交代了。
李囂心跳莫名的加速,第一次看到齊天他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而這時他對齊天的恨意似乎有所減少。畢竟人在江湖,當年齊天拋棄自己和母親也許是有原因的吧。而李囂心中這個結(jié)一直都打不開,他也是一個很普通的人而已,對于一些事情和平常人一樣,這時的李囂最想的是齊天能醒來,向自己解釋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還有就是希望齊天能救下自己那些兄弟,不然事情真的已經(jīng)不在他的掌控范圍內(nèi)。
若齊天不是李囂的父親,李囂心中依舊痛恨,他可以舍命冒險綁了昏迷的齊天以此來要挾??墒乾F(xiàn)在事情不是那么好辦,他自己一手造成的結(jié)果已經(jīng)不是那么好解決,還有就是齊天身邊的人已經(jīng)開始內(nèi)斗,昏迷中的齊天并不能成為好的棋子,李囂和帝雄的兄弟們的命很難挽回。
李囂猶豫了一下,然后還是走了上前,他神情復雜的看著昏迷中的齊天。
“你可以叫一聲嗎,父親聽見了也許會醒來,醫(yī)生說他需要很特殊的刺激!”齊雨幾乎是哀求的看著李囂。
李囂愣了愣,抿了抿嘴角,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兄弟,要不先走,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許云龍發(fā)覺到了李囂的為難,畢竟這是李囂的生父,也是李囂現(xiàn)在最大的敵人。許云龍可以理解李囂,這么多年兄弟了,李囂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讓現(xiàn)在的李囂屈服那是一種折磨,讓李囂對已經(jīng)重傷的齊天再下手那許云龍也看不下去。
李囂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半天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離越南官方交人的時間就快到了,李囂沒有其他辦法救吳錦豪和王正莘他們,帝雄的兄弟的命可就在他手里了。
艱難的咬了咬牙齒,李囂彎下腰看著昏迷的齊天道:“如果你能醒來,我希望你能告訴我當年你為什么拋棄我和我的母親。如果你就這么一直昏迷,我的那些兄弟都死了,只要我不死,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而且要把你所有的基業(yè)毀掉。”
李囂那特有的富有壓迫力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滿是攝人的戾氣,讓一旁的齊雨呆呆的看著齊雨有點不寒而栗。
而就在這時候奇異的一幕發(fā)生了,昏迷中的齊天眉頭似乎動了動。而齊雨頓時驚喜無比的看著齊天,因為齊雨握著的齊天的手在動。
“父親,父親,你是不是聽見了!”齊雨開懷的高聲大呼,激動不已的對李囂說道,“你接著說,父親聽到,再說啊,你能把父親喚醒的!”
李囂眉頭緊鎖,道:“我希望你能醒來,我的那些兄弟的命還得等你來救!”
“醒啦,醒啦!”齊雨尖叫起來,齊天竟然真的睜開了眼睛。
李囂也許云龍也驚奇的看著醒來的齊天,齊天面色蒼白,嘴角干癟的齊天輕笑了一下道:“真沒有想到還能見到你!”
“我也沒有想到!”李囂勾了勾嘴角,見齊天醒來他心中的恨意反而更濃了。
齊天嘴角勾起和李囂非常相似的笑容,然后讓齊雨把自己扶坐了起來。
“李囂,你和他真的太像了!”
“什么?”李囂不解的凝視著齊天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嗎?”齊天的目光里面閃過一絲悲傷,重傷醒來的他全身都說不出的難受,而更難受的是他的心。
“知道,當年拋棄了我母親和我的生父,也是一個混蛋!”李囂決絕的答道,目光里面滿是怨氣。
“錯了,我不是你的父親!”
“什么!”
李囂,齊雨,還有許云龍幾乎同時驚呼起來,這一句話如同炸雷讓李囂他們?nèi)笺铝恕?br/>
“二十五年前,有一對雙胞胎兄弟在中國蘇北黑道崛起。因為參過軍他們身邊有一大批驍勇善戰(zhàn)的漢子,很快在道上打響了名堂。而這時他們也得到了中原第一大幫天宏的賞識,雙胞胎兄弟一個人執(zhí)意要加入天宏,另一個堅決不同意?!饼R天靠在床上,開始回憶起來。
“雙胞胎哥哥叫齊天,弟弟叫齊山。齊天為人重義氣智慧過人,齊山心狠手辣同樣也是智慧異稟。當年齊天堅決不同意加入天宏,但是齊山愿意,后來兄弟反目。齊天帶著妻子淡出江湖,而齊山在天宏因為錯殺了天宏幫一個元老而被追殺,齊天重出江湖,把天宏幫在山西一個巨型煤礦給炸了。后來天宏幫滿世界的搜尋齊天和齊山,結(jié)果齊山和當時最好的一批兄弟全部被抓。”
齊天語速很慢的說著,聲音有點顫抖,回憶起當年的事情顯然不是他所愿意的。
“天宏幫的人抓了齊山和那一批兄弟后,以此來要挾杳無蹤跡的齊天出現(xiàn)。最后在天宏幫的地盤上,齊天出現(xiàn)了。齊山和齊天兩個人只可以活一個,殺了自己的親兄弟然后可以帶著其他的兄弟離開,兄弟兩被迫拿著槍互相指著對方。要么殺了對方帶著其他的兄弟離開,要么都死!”
“你是齊山而不是齊天?”李囂目光如刀的盯著齊天,這時他已經(jīng)有點明白了齊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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