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坐在咖啡廳里,她特意提前點好了飲品,安靜地坐在窗前,窗外的黃葉一片片飄落,在午后的秋風中,來回飄蕩在喧鬧的馬路上,似乎總沒有盡頭。周曉望著窗外,她在等人,在等來了W市的林霜。不一會林霜緩緩地走進咖啡廳,來到周曉的對面坐下。
剛見到周曉,林霜的眼睛就有些微紅,周曉來了W市已經大半年時間了,雖說周曉不是第一次離家這么長時間,可這一次周曉幾乎就沒怎么跟家里聯系,尤其是在她們斷了周曉的經濟來源之后,這有些超出了林霜的預料。
“曉曉,你瘦了,你現在住哪呀?吃的好,住的好嗎?還有錢嗎?”
林霜一股腦問了周曉很多問題,滿臉都是那遮都遮不住的關切與心疼。周曉無奈地笑了笑,田安安每天給她做的飯都挺好吃的,她不覺得自己瘦了,如果不做怪夢的話,她也睡得挺香得,別看田安安家那個老房子又小又破,可她真的覺得還住得滿舒服的。
可在林霜的眼中,似乎她就是在受苦,也許每個母親都會認為離開了自己的孩子,就會受苦吧,尤其是林霜。
“媽,我沒瘦,我現在住在朋友家,挺好的,不過確實沒啥錢了,要不您把我的卡都從新開通吧?!敝軙枣移ばδ樀卣f道。
周曉的話沒有讓林霜感到半點放心,林霜的眉頭深深皺起,她著急地問道:“朋友,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女的,我研究生同學。”
周曉隨便胡謅了一個謊話,她低著頭喝著咖啡,她不知道該怎么向林霜說起田安安,似乎怎么說都不好開口,可她心底的疑惑卻都爬了出來,勾著她的心。而林霜卻松了一口氣,只要周曉沒有其他異性親密的朋友,那么daive姚成為她女婿的事,就還有希望。
“曉曉,最近你爸總念叨你,你鬧也鬧夠了,差不多你就跟我回H市吧,下個月月底就是公司的周年會,daive姚會出席年會,正好你們還可以見見?!绷炙⌒囊硪淼卣f著。
“媽,那個daive姚和我真的不合適,如果您要我回去,只是為了跟那個daive姚相親,您就別費力了,我是不會回去的,而且就算我回去,還能干嘛,那個daive姚不是進了周氏集團,還做著總經理的工作,我回去做冷板凳嗎?”周曉沒好氣地說道。
“不是的,你爸這樣做,是有原因的,你不知道,daive姚的科技公司有項新科技專利很厲害,你爸只是想要daive姚與周氏集團更加關系密切而已,也怪你,要是你當初跟daive姚好好相親,現在你們結婚了,你爸也就不會那么著急,讓daive姚加入公司,曉曉,你不知道,那個小明星居然退圈了,現在一門心思在周氏集團工作,那個女人有點能耐,她在公關部,很是吃得開,你爸可看重她了,我看她這是惦記上了周夫人的位置了,她不會安分的。你要是跟daive姚結了婚,這公司以后就是你的,那個女人她翻不出什么花來?!?br/>
林霜口苦婆心地勸說著周曉??芍軙詤s不以為然,她看向窗外,黃葉依舊在沒頭沒腦的亂晃著,秋天就快要結束了。
“媽,如果你來W市只是為了勸我回去跟daive姚相親的話,我想您要失望了,您別擔心,我在這挺好的,我找了新工作,我一切都好?!?br/>
說完周曉就站起身來,要向門口走去,她想再說下去,林霜該后悔來看她了。
林霜一把拉住周曉的手,眼眶濕潤,帶著幾分無助與可憐,說道:“曉曉,媽媽不說了還不行嗎?媽媽都大半年沒見你了,你這么快就要走嗎?”
周曉有些愣住了,她從來沒有見過林霜這個樣子,在她記憶里,林霜很強勢,也很愛鬧騰,卻從來沒有這樣卑微過,尤其是她看到林霜的眼睛,大大的眼袋似乎都在告訴她,林霜應該好久都沒有休息好了,還有林霜眼角那都壓不住的皺紋,她想林霜老了,不是她印象里不需要她的媽媽了。
周曉又坐了下來,從糖罐里夾了一塊白糖,放進林霜的咖啡里,說道:“媽,他們家的咖啡可好喝了,你快嘗嘗?!?br/>
林霜一看周曉不走了,立刻笑容滿面,連聲答應著。周曉攪拌著眼前自己的咖啡,她的眼睛上下跳動,好一會,小心地說道:“媽,你跟爸除了我這個女兒,還有沒有其他孩子?”
林霜的湯匙掉落在咖啡杯里,她看著周曉,厲聲問道:“曉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要是知道什么,你一定要跟媽媽說?!?br/>
“媽,你是說?”周曉繼續(xù)試探地問道。
“你爸是不是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而且還有了私生子呀?”
“媽,你想什么呢?我爸怎么可能會有私生子,就算那個小明星現在生,她也來不及呀。”周曉連忙解釋,很顯然林霜誤會了她的意思,尤其是眼前的林霜又滔滔不絕地開始抱怨,抱怨周博海,抱怨那個小明星,以及抱怨她,她就知道她不該問林霜。
“媽,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怎么可能會瞞著你呀?!?br/>
周曉耐心地跟林霜解釋著,她發(fā)誓,她以后再也不會問這個問題了,不管是林霜,還是周博海,誰叫她的家已經敏感到草木皆兵了。
過了好一會,林霜的情緒才穩(wěn)定下來,她擦干了眼淚,說道:“曉曉,媽媽一個星期后才會離開W市,如果你改主意了,想跟媽媽回H市,那你就來找我,我們一起回去?!?br/>
“媽,您要在W市待一個星期?您是還有別的事嗎?”周曉好奇地問道。
“是你Aunt劉,我這次是特意陪她來W市的別墅過幾天的。”
周曉記得這個阿姨,她可是林霜最好的姐妹,還是一家環(huán)球集團的董事,聽林霜說,她們是世交,又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只不過因為后來Aunt劉要幫助她老公打理生意,經常各地跑,所以林霜才會與Aunt劉聯系少了。
“媽,Aunt劉不是很忙嗎?怎么有時間跟您來W市度假呀?”
林霜的臉色有些凝重,她低下頭去,說道:“我們不是來度假的,確切地說,我是來陪你Aunt劉養(yǎng)病的?!?br/>
“養(yǎng)病?那應該去醫(yī)院呀?”周曉不解地問道。
“你Aunt劉的這個病,醫(yī)院治不了,有人說,她這是中巫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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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術?”
茶生笑得都彎下了腰去,麻衣也一臉的不可思議,似乎剛剛周曉口中的事情,就是天大的笑話。
“所謂的巫術,那就是人間糊弄人的把戲,根本不存在?!甭橐抡f道。
“可Aunt劉去了很多大醫(yī)院都檢查過了,她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可她就是會在半夜聽見貓叫,而且除了她以外,沒人能聽得到,這還不算,她只要聽到貓叫,她的全身就會有萬箭穿心那般痛,疼得死去活來?!?br/>
若是以前,周曉聽林霜這么說,她也不信,這種神神鬼鬼的事,本來就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在她的眼前可就站著白襯衫的冥王,與黑皮衣的天女,神仙與魔鬼就在她的面前,她不信都不成。
“還有,Aunt劉的枕頭上有貓毛。”周曉補充道。
“這世間最多的就是裝神弄鬼?!辈枭湫Φ馈?br/>
“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有人在故意嚇唬Aunt劉?可為什么呢?”周曉不解地問道。
“那誰知道,人心是最難琢磨的?!甭橐抡f道。
“不可能,你們是不知道,Aunt劉可是個十分精明且能干的商人,我媽常說,Aunt劉比男人都要有決斷與智慧,她是一個不會輕易被人糊弄的人,這樣有人對她做手腳,她肯定會知道的?!敝軙院V定地說道。
“你是認為,有妖魔鬼怪要害人對嗎?”麻衣問道。
“這是一種合理的解釋不是嗎?”
“是又怎么樣?她又不是跟你一樣有顆孟婆心,能招惹妖魔鬼怪,人間哪那么多妖魔鬼怪作亂,偏那么巧,就讓她碰上了?!辈枭淠卣f道。
周曉白了一眼茶生,她來到麻衣面前,說道:“天人不是應該救苦救難,如果Aunt劉真的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纏身了,就應該幫她不是嗎?”
“如果真的是,你的孟婆心會讓你成為妖魔鬼怪的目標,我的扇子,一天只能用一次,我是救她,還是救你?”
麻衣的問題,周曉沒有想過,雖然她承認這是個難題,但她想,難題應該去解決,而不是現在被選擇。
“好,你們不去,那我就一個人去?!敝軙再€氣地說道。
“去什么去,萬一真的有妖魔鬼怪呢?你哪都別去,給老子好好地在這待著?!辈枭鷼獾卣f道。
可周曉理都沒理他,轉身就要離開,麻衣卻攔住了她。
“好像要去一個星期,那你就要請一個星期的假,估計你公司那個看你不順眼的吳總不會批準吧?!甭橐抡f道。
吳猛確實挺難搞定的,自從珠寶展之后,周曉在公司可是出盡風頭,而喬云也不把她當個秘書看了,有時會將一些企劃書將給她做,這些都讓吳猛很不滿意。上個星期她感冒了,想要請一天的假看病,吳猛都不同意,她要想請一個星期的假,估計吳猛一定不會同意的。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我有辦法?!?br/>
麻衣一看周曉這得意的樣子,看樣子這是要去定了。她又看了一眼茶生,茶生非常不高興,就差把不爽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茶生久久沒有說話,麻衣有些擔心起來。
“好吧,那我們就去走一趟吧,當然如果茶生怕了,那就我陪周曉去一趟也行。”麻衣故意說道。
“什么?老子會怕?去就去,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人還是鬼。”
周曉滿意地笑了,她就知道,只要她去,她們就得不得不去,她又看了看茶生,不知道為什么,她想起了林霜,要是林霜見到茶生,估計又得生出不少幺蛾子吧。
“對了,見到Aunt劉后,你們就說是情侶。”
“為什么?”茶生與麻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同時她們也給了對方一個非常嫌棄的眼神。
“你倆長得太好看了,就你倆這長相, Aunt劉肯定要給你們介紹對象,你們說是情侶比較安全。”周曉忽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