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各有所思
辛苦了一個下午,楚懷寧搬到了龍城的別墅。不過,不是楚御苑,而是楚家在龍城購買的另一處別墅。
歐陽寧給楚懷寧添置了很多吃的用的,仿佛想把這幾十年里沒有為他做的一次給做盡。他們常常會好像陌生得無話可說,只是相視一笑,卻勝過千言萬語。
夏優(yōu)落雖然仍住在楚御苑,卻每天都在楚懷寧身邊照顧他。準備一日三餐,閑暇時陪著楚叔叔跟『奶』『奶』聊聊天,整理花草,曬曬太陽,日子倒也過得挺充實。
何曦晨也三天兩頭往這邊跑,上次夏優(yōu)落對他說的話絲毫沒有奏效。他不再說什么,只想用行動證明。至于夏優(yōu)落上次說的那個理由……
他相信夏優(yōu)落,也相信自己的妹妹。在無法明確誰是誰非之前,他只有選擇重新著手調(diào)查……
很快,半個月時間悄然而過。金黃的深秋漸漸褪『色』,冬的氣息臨近,別墅里卻每天歡聲笑語,洋溢著重聚的喜悅。
這喜悅之間自然也有遺憾,那就是楚驍揚。
半個月的時間,他好像人間蒸發(fā)了似的,不見蹤影?!耗獭弧耗獭灰矎膩頉]有提及過他,每次楚懷寧提到的時候,她只是淡淡地笑道:“給他一點時間,多一點時間,他就會想通的。”
楚懷寧只是嘆氣,畢竟,對自己的兒子,他還是心存愧疚的。在他最需要父親的時候,在家里最需要男人的時候,他卻消失了。想來后悔,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竟然不懂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年的日子有如夢魘。當年,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于找到了那個女人,卻被她的姘頭打成了重傷,最后導致失憶。從此,他就像一個失了心的人,生活在社會底層,甚至連溫飽也難解決。幸好遇到了小落,還有郝姨……
這次到龍城,在機場里,他又看到了那張臉。雖然已經(jīng)失去了記憶,但是,那張刻骨銘心的面孔還是讓他失去理智般地向前沖去。一切好像命中注定一般,他因為她失去記憶,又因為她恢復記憶。那張臉,那個名字,詛咒般地在腦海里多年,現(xiàn)在,他愿意選擇忘卻那個女人——林悠然。
當年,以為自己夠成熟,卻從來沒有想過會對女人如此大意。對林悠然,只是一次舞池上的偶遇,再后來,她頻頻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以不同的姿態(tài),他『迷』『惑』了,也『迷』醉了。他以為所有的女人都會跟他那個^H已經(jīng)去世的妻子一般善良……
只是,他的錯,帶來的傷害不僅是他自身的,更是整個家族的。無法原諒自己的輕率,所以,他選擇離開,或許,那也是一種逃避的方式吧……
那驍揚,究竟何時才能原諒他的過錯,真正接受這個失職的父親呢?
何夢詩怎么也不會想到,那次的勾引竟然會以失敗而告終?,F(xiàn)在想起來,她還是恨得牙癢癢。
她明明想好了所有的臺詞,準備好了所有的表情,楚驍揚那晚卻沒有回來。第二天一早,她是被酒店的服務員叫醒的。想她還脫光了所有的衣服,那個窘,就不用說了。
等她穿好衣服出去的時候,楚驍揚已經(jīng)在等她用早餐了。他依然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也依然逾矩得讓她挫敗。
然后接下來的幾天,他好像都很忙碌的樣子,晚上也在電腦面前一直工作到凌晨。他一直是個不忘工作的男人,到了日本,他也不知道是為度假而來還是為工作而來。
何夢詩忿忿地喝了一口?!耗獭?,腦子里飛快地想著各種計策。到目前為止,楚驍揚都沒有跟她提及結(jié)婚的事,他們之間也沒有任何進展,這是她最煩悶的事。她原以為,他會為了對她負責而娶她,把夏優(yōu)落掃地出門。
走過他的房間,她看到他的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跳動,眉頭微鎖。她想了想,泡了一杯牛『奶』輕輕地推開房門。
“驍揚哥哥,喝杯?!耗獭话?!每天這樣工作,會累壞的?!?br/>
楚驍揚敲打鍵盤的手停住了,他抬頭望了一眼何夢詩,笑道:“怎么這么遲了還不睡?”
“我……我擔心你,睡不著。驍揚哥哥,趁熱喝口?!耗獭话?!”何夢詩把牛『奶』遞到了他手中,好像很不小心的樣子把?!耗獭粸⒌搅怂砩?。
“對不起,驍揚哥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亂』地說著,一邊用手不停地擦拭著他胸前。
“驍揚哥哥,外套還是脫下來吧,里面也有點濕了,我?guī)湍悴粮?!”何夢詩的手沒有停歇,依然在他胸前摩挲,俯下的身體剛剛能讓他清楚地看到自己胸前的弧度。
她相信,只要是男人此刻都會有感覺的。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明顯的竊喜,眼睛卻仍專注地望著他胸前的一片?!耗獭晃蹪n。
果然,他的手握住了她的,黑亮的眸子逐漸深沉。什么意思,她懂……
“驍揚哥哥……”何夢詩輕輕地帶著魅『惑』地呢喃了一聲,眼底是動人的嬌羞,眸子柔得要滴出水來。
心跳加速,只要度過這一晚,楚驍揚將會真正成為她的男人,而那晚是否真實,就已經(jīng)不再重要了。
關鍵時刻,手機突然響起,響亮的鈴聲打斷了所有的旖旎氣氛。
楚驍揚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手機,何夢詩也惱怒地盯著手機屏幕。楚驍揚拿起手機走到了陽臺,那三個字仍在何夢詩眼前跳躍,她的心被怒意熊熊燃燒。夏優(yōu)落,是夏優(yōu)落,又是夏優(yōu)落!
她實在是不想給他打電話的,在這樣半夜三更的情況下。
可是,她今天只不過太累了,想試試木桶浴。浴室里有個漂亮的大木桶,她從來都沒有試過,每次都是淋浴。今天,她好不容易地放了水,然后整個身子浸了下去,想關水龍頭的時候,卻不知怎么的……她根本找不到開關。
水漫金山……她只有向他求助。夏優(yōu)落裹著浴袍的身子瑟瑟發(fā)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
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心情……他不會不接電話吧?
“什么事?”依然是冷冷的聲音,夏優(yōu)落卻一下子振奮起來。忽然發(fā)現(xiàn),這個沙啞的嗓音,她好久都沒有聽到了,竟然有點想念。鼻子一酸,她抽了抽鼻子。
“如果沒事的話掛了?!?br/>
“有事有事!等等等等!”夏優(yōu)落著急地接過話,發(fā)現(xiàn)他沒有掛掉才舒了口氣。
“是這樣的……楚少爺,我……浴室里的木桶,水應該怎么關?”夏優(yōu)落的語速一下子快起來,臉有點發(fā)紅,覺得自己的問題實在幼稚得愚蠢。
“什么?”楚驍揚半天才會過意,卻覺得強烈的笑意從胸口涌來。那么多天,他第一次那么想笑。
“你以前從來不知道怎么用嗎?”他強忍住笑意,想象著這個女人不知所措的表情。
“是啊,我以前……阿嚏!從來沒……阿嚏!沒用過……阿嚏!”看來感冒了,夏優(yōu)落『揉』了『揉』鼻子,認真地把手機放到耳邊,準備聽從他的指示。
該死的女人,怎么感冒成這個樣子!不會沒穿好衣服就這樣在旁邊傻傻地看著水滿出來吧?他的心揪緊了一絲,狂躁了一絲,他分不清是什么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