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靈魂的刺痛不可能這么快恢復(fù)過來,計劃中的一個失誤徹底讓秦川陷入了被動。
“喝啊”
沙啞的怒吼聲在秦川腦海中響起,八星戰(zhàn)師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面前,手中的長刀伴隨著凌冽的殺機,嗖嗖聲傳入耳中,長刀劈斬而下。
如同布匹撕裂一般的聲響傳來,長刀所到之處,一道狹長的白色刀氣竟肉眼可見,恐怖的殺氣似乎要把秦川一刀斬斷。
秦川此時視線模糊,只能勉強看清前方路數(shù),不甘示弱的一聲大吼,手中戮劍狠狠劈出。
“嘭”
一聲巨響,不再是鐵器碰撞之聲,倒像是什么炸裂一般。
掀起的聲浪刮過,地面瞬間崩塌,四周變得黝黑一片,狂暴的能量在空氣中猛烈爆炸,整個地板被他們這次碰撞炸的稀巴爛,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擴散而出的能量吹的秦川倒飛出去,也讓他全身染血,皮肉翻起,猙獰可怕。
當周圍煙霧散盡,兩人的身影再度顯現(xiàn)出來,八星戰(zhàn)師肉體無比強悍,但也傷的不清,身上布滿大小傷口,鮮血不斷的往外冒,秦川更是不堪,衣衫破裂,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似是從閻羅殿里爬出來的惡鬼。
停頓了片刻,兩人身影再次沖出,不停閃爍,猛烈的交擊,劇烈的碰撞,狂猛的爆炸,二人都是全力以赴,都在以命搏命,這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鏘,鏘”
兩聲巨響,殺氣直沖天際,兩人拼斗數(shù)輪,周圍已經(jīng)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卻是誰也奈何不了誰,激射而出的能量如同怒??駶瑑扇舜虻娜硐€,傷痕累累,卻是不肯罷休。
“殺”
秦川口喘粗氣,拖著血肉模糊的身軀,揮去戮劍,夾雜著無可匹敵的威勢怒斬而下。
長刀與長劍激烈的對碰,無數(shù)次的相撞,幾道流光竄到秦川身上,尖利的刀鋒打在他的身體上,直接將秦川給洞穿。
一聲暴喝,秦川再次撲殺過來,就像是喪失理智的瘋子一般,完全不敢松懈,完全不知疲憊。
他現(xiàn)在需要一個契機,一個打敗對方的契機,長時間的戰(zhàn)斗,秦川的精神已經(jīng)極度的疲勞。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可是仍就一劍一劍的斬下,雙眸中紅光更甚。
無盡的殺意伴隨著一柄長劍劃破空氣而來,頃刻間再次于長刀對撞,狂暴的力量兩人的武器同時被擊飛出手。
機會!
利用最后僅剩的一點精神力,催動風系魔法加持,秦川化身為影,瞬間閃到八星戰(zhàn)師身后,月劍猛然拔出,對著后心凌厲刺去,屋頂早已被兩人打斗沖破,月光照耀下月劍早已恢復(fù)原樣,一劍洞穿心口。
秦川再無半分力氣,三把劍消失在空氣中,返回了內(nèi)世界。
秦川雙手無力的垂下,伴隨著點點鮮血滴落在地,模樣十分凄慘。
精神力的枯竭,體力用盡,失血過多,眼皮越來越沉重,赤紅色的雙眼不受控制的閉合,秦川終于不支的癱倒在地。
雖然沒有昏迷過去,但是連移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感受著眼前的黑暗,秦川暗道了一聲好險,不過好在自己贏了。
剛剛的戰(zhàn)斗嚇傻了一眾人,暗一他們也趁機收下了幾條人命。
看到秦川倒地,暗一立刻跑了過來,拿出各種藥物試圖給秦川止血,自己儲存了多年的一些藥物毫不吝嗇的都用了出去,秦川對自己的恩情,讓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不僅救了他還救了他的族人,心里早已認定自己的主人,如果可以他甚至能為其付出生命,這就是他的忠誠。
感覺到秦川的氣息逐漸平緩,暗一的心情也不再是開始那般急切,借來的三人經(jīng)過一番搏斗也受了一些傷,見事情落定,也悻悻離去。
藥力被吸收,秦川的血也慢慢止住了,只是這傷不修養(yǎng)一段時間怕是好不了。
不過勉強清醒了一絲,立刻運轉(zhuǎn)起噬煉,這大好的資源可不能浪費了。
空氣中的能量不斷匯聚過來,化作條條絲線進入黑洞被煉化,八星戰(zhàn)師的能量要比其他的龐大的多,煉制出來的棱晶質(zhì)量也高了許多,都快接近二級棱晶了,還有那個魔法師,被秦川遏制住以后,飛快就被人擊殺了,失去魔法的魔法師連個普通人都不如,死后的能量呈紫色,內(nèi)里夾雜著純凈的雷屬性元素,也被一并煉化,變成了一個一級雷屬性法棱晶。
各種棱晶魂晶,此番收獲倒是不小,由此男爵莊園的頂級戰(zhàn)力全部被誅殺,吩咐暗一把布里斯男爵看押起來,再把其他暗精靈族人安排進莊園里,自己現(xiàn)在也來不及接收這一些,自己急需修養(yǎng),在男爵莊園里隨便找了個房間躺下就睡了,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暗一去處理,臨走前還交代了一句“記得把我的小狐貍帶過來?!?br/>
被打成這樣還記得自己的小寵物,也只有他了。
足足在床上躺了好幾天,秦川才蘇醒過來,看來這次真的是元氣大傷了。
摸了摸懷中一團小毛球,看來自己的小狐貍到了。
這昏迷的幾天里,暗一已經(jīng)吩咐傭人把秦川的血衣?lián)Q下,更是找來了醫(yī)師治療了一番,莊園里的傭人和護衛(wèi)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不過布里斯男爵不見了,他的一眾手下也不見了,也不敢多問什么,全都聽從暗一的安排。
自己的外傷都好的七七八八了,不過內(nèi)里還是很虛弱,嘴唇更是一點血色都沒有,躺在床上,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不過這次激斗自己的力量好像小幅度提升了一點,這也算是一個好處了。
眼睛睜不開,秦川伸出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發(fā)現(xiàn)眼睛上蒙著一塊布。
估計短時間內(nèi)連眼睛都用不了了。
但總不能像盲人一樣摸瞎,得想個辦法才行,于是秦川開始嘗試著精神力外放,讓自己盡量處在空靈狀態(tài),細細的感受著周身的一切,這倒是有點像靈眼。
嘗試了好半響,周圍的一切終于一點點的浮現(xiàn)在腦海中,不過范圍實在不大,但也好過什么都看不見的好,用精神力感知周圍,世界呈現(xiàn)出單一的淺藍色,沒有其他的色彩,不過只要進入自己的感知范圍,就會被瞬間察覺,失去了色彩,但是卻讓感知靈敏了許多,相信只要自己每天這樣勤加練習,感知范圍會不斷擴大,只不過這樣是個很耗費精神力的法子,也怪自己靈魂力不夠強大了。
每次自己的精神力感知范圍想要再擴大一丁點的時候,就會感覺到像一層隔閡把精神力給彈回來,無法感知更多的地方。
這樣的練習了持續(xù)一周左右,每次精神力消耗一空才會休息,如此往復(fù)倒也越來越熟練,能感知的范圍稍微大了一點。
秦川的身體也好的差不多了,外傷全部恢復(fù),傷口長出新的嫩肉,并且疤痕都沒有留下,反而新長成的血肉像音兒肌膚一般白嫩,不過內(nèi)傷還是一時半會好不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雖然現(xiàn)在自己體制比以前強了無數(shù)倍,但是短時間內(nèi)也好不了的。
翻身起床,好幾天沒有動彈感覺骨頭都變得有些僵硬了,聽到屋內(nèi)的動靜,暗一立刻敲門進來,看到秦川緩慢的起身,暗一立馬將他扶住,秦川心里還是有些欣慰的。
“去看看布里斯吧,讓他把爵位轉(zhuǎn)給我,順便把他的領(lǐng)地和產(chǎn)業(yè)全部接收了?!笔箚揪昧饲卮ㄒ拆B(yǎng)成了一種上位者該有的本能。
“是”暗一應(yīng)了一身,扶著秦川往暗牢里走去,布里斯在里面吃了幾天的苦頭,挨了幾頓打,已經(jīng)老實多了。
本來就是個軟骨頭,剛醒來的時候還叫囂著自己是男爵,自己手下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后來聽到自己手下已經(jīng)先行一步了立馬慌了神,裝作硬氣的受了幾個刑,立馬就慫的跟孫子一樣,求爺爺告奶奶的。
此刻要他轉(zhuǎn)讓爵位肯定不成問題了。
來到地牢里,精神力感應(yīng)著周圍的一切,鼻子能聞到濃烈的腐臭味,感應(yīng)到蜷縮在牢房角落里的布里斯,哪里還有貴族的樣子,一身囚服,身上被打的遍體凌傷。
布里斯看到有人進來,立刻爬了過來,看到一個黑衣人扶著一位俊俏男子,只不過男子雙眼蒙著一條白色的長巾,換做以前他肯定要嘲諷一番瞎子,可是現(xiàn)在他沒這個本事,一路連滾帶爬的跑到牢籠前,哭哭滴滴的求放過,還一個勁的磕頭,倒真是窩囊的很。
看他這番模樣,秦川不由的有些不屑,也為同自己戰(zhàn)斗的那些戰(zhàn)師感到不值,這輔佐的是什么人啊,為了這樣的貨色丟了性命,也不知道是可悲還是可憐。
“布里斯,我要你的爵位和領(lǐng)地,我想你沒有意見吧?”秦川簡短的問話后,布里斯眼中閃過掙扎,領(lǐng)主的位子是他的全部,他過慣了貴族的生活,怎么可能去當個平民,可是如果不給的話自己肯定是出不去這個地方了。
看著秦川,布里斯雙眼中滿含仇恨,就是這個人,殺光了我的手下,現(xiàn)在還要奪走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