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
遠處的黑影沖兩人喊了一聲。愛玩愛看就來
“呀!娘,是當午哥!”王鋤禾激動的說,舉起雙手對著遠處的影子猛揮手,一邊揮一邊大喊,“當午哥,我們再這里!!”
“站在那別動,等我過來!”孟當午加快腳步往兩人的方向走。
“嗯嗯!”王鋤禾乖乖的猛點頭,“娘,我們站到這等當午哥過來?!?br/>
當午娘緊憋在心里的那口氣終于松了開來。
孟當午走近,王鋤禾急忙問,“當午哥,你怎么來了?”
孟當午將王鋤禾手肘上挎著的籃子接過來,一手扶著自家娘,一手拉著自家媳婦往回走。
“雪天山路不好走,我過來接你和娘?!?br/>
孟當午的到來讓王鋤禾和當午娘心里都送了口氣,兩人之間的氣氛一下子輕松不少,一路上笑呵呵的也開始說笑。
“兩個孩子你爹照看著?”當午娘問。
孟當午點頭,“嗯,早上喂她們吃了點面糊糊,我來那會睡著了?!?br/>
“那就好,我就怕你爹受不了孩子哭鬧,他那倔脾氣上來肯定有那兩個小不點喝一壺的?!?br/>
“沒事娘,爹現(xiàn)在脾氣都好多了?!?br/>
“就是啊娘,”王鋤禾探過腦袋接道,“特別是多多,爹每次見了都稀罕的不行?!?br/>
當午娘沒好氣的啐了口,“你爹他想閨女都想了大半輩子了,這好不容易如了愿,還不得嘚瑟一段日子?!?br/>
王鋤禾嘿嘿一笑,聰明的沒接口,沒看見自家婆婆那是明著埋怨,其實心里指不定多滿意呢。
有了孟當午,這滑溜的山路感覺也容易走了許多,在大雪封山前王鋤禾三人回到了村子里。
臨近年關(guān),村子里家家戶戶都在熱熱鬧鬧的準備年貨,打掃、修繕屋子,本來冷清的村子一下子熱鬧了起來。王鋤禾偷偷的掀開外屋的門簾子往外探頭,經(jīng)過一夜,村里的路上,還有遠處的山上積了厚厚一層雪,有些不怕冷的小家伙在自家院子內(nèi)嘻嘻哈哈的奔跑玩雪仗,嚴寒的天氣阻擋不了他們的熱情,清脆的笑聲哈哈的傳了很遠很遠……
“小禾,快進來,小心生病了!”當午娘在屋里擔(dān)憂的喊。
王鋤禾回頭大聲應(yīng)了聲,心滿滿的溫暖。門外厚厚的積雪讓他想到了嫁到這里第一年的那個冬天,那時家里還很窮,為了他和當午哥的婚事,家里欠了不少錢,還有那頭被賣掉的耕牛,他們每天都吃黑饃饃配著一些腌制的野菜,偶爾出現(xiàn)一個白面饃饃,一家人都舍不得吃,好幾個人分著一人口……
而現(xiàn)在……
王鋤禾開心的笑了。
他們家現(xiàn)在可是村里的萬元戶,他相信以后他們家會越來越好。
“小禾,快進來!”
屋里,當午娘又喊了一聲,王鋤禾放下門簾進了屋,屋里燒著煤炭,暖烘烘的,完全感覺不到外面的寒冷?;馉t旁多多牽著孟老漢的小拇指繞著火爐呵呵的轉(zhuǎn)悠,兩個圓圓的小臉蛋泛著興奮的紅暈,一旁當午娘安靜的縫著鞋子。
寧靜又幸福。
“當午哥?”王鋤禾走到正在修桌子的孟當午身邊有些粘人的蹭了蹭。
“怎么了?”孟當午回頭笑著問,經(jīng)過一年的勞作,以前俊美的面容曬成了黝黑色,更添了一股男人的陽剛味道。
王鋤禾看得臉紅,哼哼唧唧的將自己的臉蛋埋在了孟當午懷里,孟當午看得好笑回過頭繼續(xù)手中的伙計。
“當午哥?”
“嗯?”
“你不好奇我和娘去山頭的廟里許了什么愿嗎?”
孟當午笑了笑不答話。王鋤禾瞧著沒趣就撇了撇嘴,將自己的臉蛋在孟當午懷里再次蹭了蹭,孟當午被蹭的著了不少火氣,他低頭貼著王鋤禾耳朵一字一句的說,“大白天就勾引我?”
王鋤禾一愣,然后猛地反應(yīng)上來,一張臉蛋變得通紅,不過沒有離開,反而是更往孟當午懷里蹭了去。
“晚上再收拾你,”孟當午瞇了瞇眼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春夏秋冬一季換過一季,山上的葡萄熟了一茬又一茬,當午家的酒壇子一年比一年多,多多學(xué)會了走路,又學(xué)會了牙牙學(xué)語,從一個軟嘟嘟的小家伙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孟老漢和當午娘頭上的白頭發(fā)多了一根又一根……
時間悄悄的溜走,囤積下來的確實滿滿的幸福。
早幾年聽說坐牢的孟當早因為失手打傷了一個獄卒在牢里被狠狠修理了一頓,沒過多長時間就得病猝死了。孟當早死了半年后獄卒才找到當午家來報喪。不管孟當早生前如何,畢竟是自己養(yǎng)大的,孟老漢和當午娘著實是傷心了一段時間,不過慢慢的這件事也就在家里人的心中過去了。至于和孟當早一塊坐牢的楊二狗被診斷患有精神分裂癥,孟當早死后不久他也自殺了。
幾年過去,丟下孩子跑了的李秀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偶爾聽她娘家的人說這李秀嫁到城里做富太太去了,也有人說這李秀和一個野貨郎跑了,更夸張的說法是李秀偷跑后掉到不知名的山溝溝里摔死了,眾說紛紜,至于真正的李秀怎么了,大家誰也不知道。
剛開始幾年,當午娘還擔(dān)心這李秀突然跑回來要女兒鬧事,不過隨著時間一年年過去,李秀從來沒出現(xiàn)過,當午娘也就放下了心里的擔(dān)憂,想著哪天李秀就是出現(xiàn)她也能找個說法,畢竟這孩子可是她一手帶大的,村里祠堂都有記錄,更何況他們家和趙奎家關(guān)系又這么好,就不怕他李秀鬧。
許多年后的某一天,當午一家搬到了城市里,王鋤禾成了遠近聞名的釀酒師,不過他還如當年一般喊孟當午——當午哥。
“當午哥?”
“嗯?”
“年輕那會你娶我的時候是不是特不愿意,因為我是個男人?”
不再年輕的孟當午依舊英俊,他低頭看著懷里嘟嘴的小男人笑了笑沒答話。
“說嘛說嘛!”
孟當午勾了勾唇擁著懷里的小男人躺在竹椅上愜意的瞇了瞇眼,對于某人的催促笑而不答。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jié)撒花!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