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明白?!狈鄣w快的去了。
林映月又吩咐小丫頭,“趕緊的,去把世子爺找回來?!?br/>
另一處,喬姨娘的院子里已經(jīng)熱鬧非凡。
桃仙捂著肚子,躺在地上哭道:“你好狠的心啊!一言不合,就推我,我……,我的肚子要保不住了,嗚嗚嗚……”
喬姨娘臉色微微發(fā)白。
她身體不太好,剛才又和桃仙吵了一大架,自然沒剩下多少力氣。再者,雖然桃仙小產(chǎn)是她所愿,但是當(dāng)面推到卻脫不了手啊。
心虛之下,喘氣道:“胡說!分明是你過來拉扯我,拉拉扯扯,自己沒有站穩(wěn),才退后踩滑臺階摔倒的?!鳖D了頓,語氣篤定,“對!是你自己摔倒的?!?br/>
桃仙一雙眼睛哭得紅腫,瞪得老大,“你是說,我自己不愛惜身孕,自己摔倒,用我的孩子來訛?zāi)悖课摇?,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的確,這個道理說不通。
喬姨娘也有點語塞了。
粉蝶見現(xiàn)場亂糟糟的一片,也不說話,只是勒令婆子們封鎖了院子,別說是人,就連一只耗子都不放出去。
葉仙扭頭,見她靜默不說話,不由心下打鼓。但是戲都唱到這份上了,不管怎樣,都得繼續(xù)唱下去啊。因而紅著眼圈兒,哽咽道:“粉蝶姑娘,奶奶讓你來怎么處置???”
粉蝶一臉公事公辦的態(tài)度,回道:“我能怎么處置?眼下到底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一切還得等世子爺回來,再做定論。對了,桃仙既然見了紅,那要不要趕緊請個大夫啊?可別再出什么事兒?!?br/>
說到請大夫,葉仙不免有點心虛,“哦,早在粉蝶姑娘來之前,我就讓丫頭出去請大夫了。這個……,倒是不用麻煩?!?br/>
她請的大夫,自然會按照交待的話撒謊。
粉蝶也不揭穿,只是道:“誰請的大夫都一樣。只要桃仙的身孕沒事就好,哎……,不然可要怎么辦吶?!?br/>
正說著,葉仙讓人請的大夫過來了。
大夫蹲下身,給坐在地上的桃仙診脈,緊緊皺著眉頭,繼而驚呼道:“哎呀!不好,這位姑娘已經(jīng)小產(chǎn)了?!?br/>
“小產(chǎn)?我的孩子!”桃仙一聲慘叫,然后暈倒在地。
“妹妹……”葉仙撲了上去。
喬姨娘不由在旁邊慌了。
這是怎么說?桃仙真的被她推倒摔小產(chǎn)了?雖然結(jié)果很好,可是……,她不想自己摘不干凈,被世子爺責(zé)罰??!心下有點七上八下的,沒底兒。
玉蘭扶著主子,悄聲道:“姨娘,你借一步說話?!?br/>
喬姨娘一臉莫名其妙,“說什么?”
玉蘭拉著她,走到連廊上避開眾人,低聲道:“姨娘,我怎么覺得今天事情,這么蹊蹺古怪啊。按說桃仙是有身孕的,和咱們又有過節(jié),為著肚子,也不該鬧這么一出啊。難道她就不怕像現(xiàn)在這種情況?沒了孩子,她可就什么都沒有了?!?br/>
喬姨娘本來就不是有智慧的人,如何想的清楚?糊涂道:“我怎么曉得?誰知道她是在抽什么風(fēng)?一大早的,非要過來找我要惠姐兒的襁褓,說是宜生育。呸!她是我的什么人?平時給我什么好處了?我才不給她呢?!?br/>
玉蘭急道:“當(dāng)時姨娘就算不肯給襁褓,也不該罵人啊。不然的話,怎么會惹得桃仙沖上來理論,拉拉扯扯,反而弄得她摔倒小產(chǎn)了?!?br/>
喬姨娘心虛之下,反而強(qiáng)硬,“是她自己找上門的!不怪我……”
因為聲音有點兒大,傳到下面葉仙的耳朵里,不由哭罵道:“喬姨娘你好沒良心!把我妹妹推到小產(chǎn)了,還說不怪你?嗚嗚,難道要怪我妹妹自己命苦嗎?你……”
正哭著,霍焰攙扶著林映月進(jìn)了院子。
粉蝶趕忙上前,“世子爺,奶奶,所有的人都在這兒呢。”
“沒你的事了?!绷钟吃?lián)]揮手,然后讓小丫頭搬來椅子,拿來靠墊,不緊不慢的坐在椅子里面。抬頭看向霍焰,微笑道:“勞煩世子爺辛苦問問話,我就旁聽吧?!?br/>
霍焰眉頭緊鎖,看向場地中央的一團(tuán)亂,怒道:“到底怎么回事?!一個個的,放著安生的日子不過,非得找點事兒,是嗎?”
喬姨娘早就嚇傻了。
桃仙還在昏迷中,至于真昏迷,假昏迷,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葉仙哭哭啼啼的,哽咽著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昨兒桃仙做了一個夢,夢見菩薩說,喬姨娘宜子嗣,只要找她求一張惠姐兒用過的襁褓。可恨喬姨娘不但不給,還出口譏諷桃仙生不出蛋,兩人爭吵中,喬姨娘推了桃仙一把,就……”
沒說完,又放聲大哭起來。
喬姨娘連連搖頭,“不!不是的,是桃仙自己沖上來的,她自己摔倒的。”
葉仙哭道:“喬姨娘這是什么話?難道我妹妹不顧身孕了嗎?難道孩子不比什么都重要?她怎么會傻到自己沖上去,弄得……,弄得小產(chǎn)的下場,嗚嗚……”
喬姨娘不知道該怎么辯解了。
玉蘭幫腔道:“葉仙你別胡說!當(dāng)時大伙兒都看著,誰給你作證,是喬姨娘推到了桃仙???那會兒一片混亂,桃仙怎么跌倒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沒想到,這話反而讓葉仙更加憤怒,大哭道:“你們當(dāng)然理直氣壯!這院子里,都是喬姨娘的丫頭,自然想著主子,斷然不肯給我妹妹作證了?!?br/>
這話說得,反倒讓喬姨娘更難洗脫罪名了。
林映月看得微微一笑。
果然,桃仙、葉仙都是有手段的,不必尤姨娘差。如果不是霍焰事先知道桃仙無孕,見了這情形,只怕也要認(rèn)定是喬姨娘推人了吧。
想到此處,不由牛蹄看向霍焰。
“世子爺……”葉仙撲了過去,哭道:“求你,給我妹妹做主啊?!?br/>
她正哭著,桃仙忽然“啊”了一聲,悠悠醒來。第一個動作不是哭,也不是罵,而是茫茫然的摸向自己的肚子,忽然尖叫,“?。∥业暮⒆?!”像是從癔癥中醒了過來,猛地想起自己已經(jīng)小產(chǎn),發(fā)抖道:“不!還我的孩子啊?!?br/>
“我苦命的妹妹?!比~仙跟著放聲大哭。
兩姐妹抱頭大哭摟在一起,好生凄慘,真是見者傷心聞?wù)呗錅I啊。
林映月還是穩(wěn)坐不動。
霍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著臉,一直都沒有說話。
桃仙和葉仙哭了一陣,又撲過來。桃仙捂著肚子,手上和裙子上還沾著血跡,看起來簡直凄慘無比,哽咽道:“世子爺,奶奶,求你給我做主啊。”
林映月咳了咳,“世子爺,你看這事……”
鬧到眼下這地步,她已經(jīng)不好再隨便摻和,就看霍焰怎么處置了。反正霍焰的性子是最厭惡鬧騰的,妾室丫頭也不放在心上,應(yīng)該不會手下留情。
但是出乎意料的,霍焰忽地開口,“喬姨娘早先對映月言語無狀,如今又對懷孕的桃仙痛下狠手,壞了爺?shù)淖铀?,實在是留不得了!?br/>
竟然一語定了喬姨娘的罪!
眾人都有些吃驚。
林映月雖然也稍稍吃驚了下,但是很快,就猜出了霍焰的意圖。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對喬姨娘厭惡之極,正好趁著這個借口,把喬姨娘給處置了。所以,根本就不追究詳細(xì),也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桃仙的漏洞。
倒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對于喬姨娘,林映月實在也是煩得透透的了。
霍焰怒斥道:“喬姨娘因為產(chǎn)女心生怨懟,既不尊重爺,也不恭敬主母,還對其他懷孕之人下毒手,實為蛇蝎婦人!如此狠毒的婦人怎配為人母?怎配教導(dǎo)爺?shù)呐畠??又怎配留在候府?將來豈不是還要禍害他人?”
一連串的責(zé)問下來,喬姨娘早就嚇傻了。
“來人!”霍焰一聲喝斥,“把喬姨娘捆了!念在為爺生了一個女兒的份上,暫且留她一條性命茍延殘喘!但是,人卻不能在留在候府,立即送到莊子上去,永不回府!”
喬姨娘頓時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不,世子爺……”她想要求情,可是還沒有想好說什么,就被涌上來的婆子給強(qiáng)行捆綁,塞住了嘴!
玉蘭嚇得哭道:“世子爺!桃仙不是喬姨娘推的啊?!?br/>
霍焰冷冷道:“把玉蘭一起捆了!送走!”
婆子們二話不說,又把玉蘭也給捆了,塞了嘴,然后連同喬姨娘一起帶走,塞上馬車帶到莊子上去了。
桃仙還在地上嚶嚶哭泣,哽咽道:“世子爺,可憐我的孩子啊。”
霍焰早就知道她沒有懷孕,親眼見她如此裝模作樣,陷害喬姨娘,委實惡心的都快要吐了。不過他心里另有打算,沒多說,只道:“來人!送桃仙回去,再讓大夫給她開一副小產(chǎn)補(bǔ)氣的方子,好好調(diào)養(yǎng)?!?br/>
“世子爺……”桃仙嚶嚶哭泣。
霍焰卻不理會她,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厭惡,轉(zhuǎn)身扶起林映月,“走,先回去,免得你在這兒受驚嚇?!钡鹊搅藘?nèi)院寢閣,方才道:“你不用多想,桃仙這種毒婦是留不得的,爺自會處理她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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