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順天徹底憤怒了,一切原本都在自己掌握中,雖然自己猜到夢魘可能會幫助空竹逃走,但是自己還是算錯了一步,夢魘居然犧牲自己的靈魂力量幫助空竹,機械世界不分該幫與不該幫。一切以數(shù)據(jù)說話,夢魘計算出空竹比自己的作用要打,毅然放棄了自己的靈魂與離心儀。而空竹在與肖順天周旋的時間完全吸收了夢魘的力量,沖破肖順天的血液封印,帶著離心儀遠遁。狠狠的涮了肖順天一把。
自肖順天出道以來,從懵懂的小伙子時,開始見識世間的繁華,到現(xiàn)在晃眼已是十幾載,中間被人欺騙不知多少次,他的本心從沒有動搖過,對于騙自己的人抱之一笑,泰然處之。
但這次,空竹居然拿自己的師兄弟,乃至師傅來騙自己,尤其是空竹封印了師門弟子讓他承受無盡的痛苦,更是讓肖順天對機械靈魂的怒火燃燒的無以復加。
肖順天狠狠的盯著離心儀逃離的方向,全身一陣雷電閃爍,富春看出師傅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極為不好,邁步走到肖順天身邊:“師傅,您冷靜一點。”說話間富春抬手撫上了肖順天的后背,想用自己的內勁幫師傅平復情緒。手掌剛接觸到肖順天的后背,肖順天身上一陣雷電閃爍,富春慘嚎一聲,被摔出十幾米遠。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麥紫本也想用自己的內勁恢復肖順天的情緒,自己還沒實施行動,就看到富春被肖順天身上的雷電之力甩出十幾米遠。嚇的自己也是一哆嗦。
兩個人還沒搞清楚肖順天是什么情況,身上雷電之力閃爍的肖順天對著離心儀逃逸的方向,一聲怒吼,抬起右拳猛的一拳揮出。讓兩個徒弟吃驚的張大嘴的一幕出現(xiàn)了,肖順天全身雷電之力瞬間聚集到右拳,一拳轟出,一道手臂粗細的雷電直追遠遁的離心儀而去。倒在地上哆嗦的富春,顫抖的說道:“這。。。這。。。。什么。。。。情況?”話音還沒落,肖順天的身體直直的倒在地上,暈死過去。
麥紫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急的手足無措,沖倒在地上的富春大喊:“富春,現(xiàn)在怎么辦?。繋煾禃炦^去了?!备淮喝讨楸院统榇ぃ锪藥状蔚臍獠藕俺雎暎骸盎?。。。。別墅。。?!?br/>
富春,麥紫,譚隊長,和幾個醫(yī)生都焦急的看著沒有任何反應的肖順天,富春實在忍不住這種煎熬,猛的跳起來,一把抓住領頭醫(yī)生的衣領,吼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們不是全市最好的大夫嗎?趕緊把我?guī)煾稻刃寻?!”領頭的醫(yī)生看著熟悉的臉,熟悉的動作,心中嘆道:“又是你小子,我怎么總碰到你呢?”心中想的千萬不能說出來,否則不一定這小子做出什么事來:“你師傅各項指數(shù)都正常,我們暫時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況,不過肯定沒有生命危險。應該是陷入了精神沉睡?!备淮阂汇叮骸笆裁词蔷癯了??你能不能現(xiàn)在把他叫醒?”領頭醫(yī)生對于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小伙子也沒了轍:“你先放開手好嗎?精神沉睡輕了說呢,就是暫時性深度昏迷,往重了說,就是植物人。。。?!痹掃€沒說完,富春原本放開的手,又猛的抓在領頭醫(yī)生的領子上,醫(yī)生還沒說話,富春手上用力,一個過肩摔把領頭醫(yī)生直接丟出了一樓窗戶。
譚隊長原本以為富春就是心急師傅,對醫(yī)生的態(tài)度有點蠻橫,也沒在意,突然聽到醫(yī)生說到植物人三個字,心中一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一道白光從自己眼前閃過。在一看,醫(yī)生人沒了。譚隊長瞬間明白了怎么回事,狠狠的瞪了富春一眼,還是沒敢動手。轉身一道風一樣沖了出去,走廊中傳來譚隊長的喊聲:“大舅子,你沒事吧?”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富春連跟麥紫說笑的心都沒了,每天守在肖順天的窗前,不停的跟肖順天說著話。麥紫心中的焦急也不無可知,每天不停有全國各地的知名醫(yī)生出現(xiàn)在肖順天的房中。只要對肖順天的病情沒有辦法的,最直接的下場,就是被富春從房間中直接丟出來。譚隊長默默的看著這一幕。自己也也很焦急,但是麥紫那么雄厚財力,人脈,請來的知名大夫都沒有辦法,自己能怎么樣,只能在肖順天房間外默默的祈禱,順便幫富春收拾殘局,
又是一天清晨,太陽如往常一樣,從東方緩緩升起,萬道光輝灑向迎接朝陽的生命。富春端著一盆水,走進肖順天的房間,浸濕毛巾,擰干,輕輕的擦拭著肖順天的臉,擦完臉,把肖順天的頭發(fā)慢慢梳攏,梳成肖順天平常最愛的發(fā)型。梳完頭,輕輕的活動肖順天的四肢,這些步驟是富春唯一一個沒有丟出去的老中醫(yī)告訴他的,如果長時間不鍛煉,他的身體經(jīng)脈可能會閉塞,影響以后的活動。
這些步驟,富春已經(jīng)熟練的無以復加,這一個月來,富春每天就是在給肖順天按摩中度過,自己的頭發(fā)長了,就長著吧,臉憔悴了,就憔悴吧。這一切只要自己最愛的師傅能醒過來,都值了。
按摩期間,富春還不忘跟肖順天聊著天,因為那個老中醫(yī)說過,多跟他交流,有助于他醒過來?!皫煾?,還記得在師門的廢墟上,我說過的話嗎?您年紀大了,沒有我端屎端尿的伺候,您可怎么活呀?我記得當時您很生氣,還用雷電劈我呢,可是我心里是開心的,我知道您也很擔心我,現(xiàn)在,我多希望您能跳起來,一巴掌把我扇地上,在給我補上一道雷電,師傅,您起來吧,富春答應您,不在絮叨,不再碎嘴子,不再做讓您丟臉的事,哪怕您以后天天用雷電劈我,只要您能起來,富春都是高興的?!闭f著話,以前和肖順天在一起的每天都在富春眼前重現(xiàn),雖然自己的師傅外表很冷漠,但是內心就像豆腐一樣,他對自己的關心都隱藏在一些細枝末節(jié)里。“師傅,富春雖然心粗,但是富春看得出來您對富春的關心,富春也知道您面冷心熱。富春不是傻子,您給富春弄的另類的道法,富春很珍惜,富春那天晚上看到,您不停的用自己的血做實驗,富春看到您實驗雖然成功了,雖然您開心,但是您蒼白的臉,和地上大片的血跡,讓富春的心里真的。。。真的。。?!闭f到這里,富春臉上的淚,順著臉頰,滾滾而落。哽咽的聲音再也沒有辦法說下去。
站在門外端著早點的麥紫早已泣不成聲。自己十年前失去了父母,那時候的自己,就像現(xiàn)在的富春,在自己父母的墳上,喃喃自語。從那時候起自己對自己說,自己再也不會哭,但是這種撕心裂肺的感覺讓自己的眼淚從心里直接流淌出來。肖順天和富春就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他們任何一個倒下,對自己都是無法承受的打擊。
十年漂泊的日子,依依在眼前呈現(xiàn),寒冷的冬天,睡在野草堆上,瑟瑟發(fā)抖。為了一口能讓自己活下去的饅頭,趴在地上用自己弱小的身軀馱著比自己重兩倍的孩子,不停的爬。好不容易被人認領,以為自己流浪的日子要過到頭了,結果自己如此盼望,如此簡單的幸福,被繼母纏繞著荊棘的棍棒打破。從那一刻起,自己發(fā)誓一定要努力,只為了簡單的活下去,直到自己遇到了肖順天師徒,雖然他們只是為了救自己,與自己并沒有任何交集,但就是這師徒二人,讓自己感覺到了親情的溫暖。但現(xiàn)在自己的師傅,就那么靜靜的躺在床上,自己卻無能為力。
想到這里,麥紫的抽泣,終于變成倚著門框的大哭,哭泣中,一個寬大的胸膛把自己攬入懷中,寬厚的手掌輕輕拍著自己的后背,喃喃的說道:“沒事的,師傅一定會好起來的。我相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