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br/>
“說。”
“汗水迷眼了,擦汗?!?br/>
“擦。”
簡單粗暴的對話,讓紀千洺憋屈的有點眼神扭曲。為什么像這樣的小事都要打報告?。?br/>
一天的生活結(jié)束,夜幕的降臨,紀千洺覺得自己表現(xiàn)得還不錯,起碼沒有被人看出身體中隱瞞的黑暗。
對,是表現(xiàn)!
晚飯過后,紀千洺一個人去了操場上慢走,還是很不習(xí)慣,身份的巨變,環(huán)境的不熟悉。縱使曾是那么擅長交際的傭兵女王queen,這段時間依舊是在一種茫然的狀態(tài)中沒有轉(zhuǎn)變過來,只能用最熟悉的偽裝術(shù)去掩飾自己。
主要是匪變兵,還是一個這樣紅三代的身份,沒有一點思想準備……
走著走著,便隨著身邊的一個男兵開始跑步了。
勻速跑,那名男兵一個眼神都沒給紀千洺。
幾圈后,紀千洺依舊能跟上那名男兵的速度。那名男兵有些驚訝,掃了一眼紀千洺的肩膀,列兵都不是,一個新兵?忽然升起點逗人的意思,不知不覺中將速度提升了一節(jié)。紀千洺也沒有想爭什么。繼續(xù)跟了七圈之后,將速度慢下來,平穩(wěn)至走。
汗珠順著略微泛紅的臉龐流下,仰頭,那是黑的沒有一絲星光的夜。
深邃的眼中忽然有一抹笑意閃過,這具身體的原主本來就是一個神秘的人,身體素質(zhì)雖不如原來的好,卻足以媲美一個普通的退伍兵了。
紀千洺欣然接受了。
小跑著回到了宿舍,時間掐的剛好,說是今天晚上教習(xí)內(nèi)務(wù)的陳銘班長還沒有過來。
內(nèi)務(wù)的整理真是……以前沒有接觸過。紀千洺摸摸鼻尖,看著其他人對自己的被子已經(jīng)按捺不住的下手的樣子,嘴角暗自抽搐。
突然門口一聲哨聲,所有人立刻在自己的床前跨立站好。
挺拔的身姿,雖然每個人身上酸痛不已,但是沒有人說一句話。
她們已經(jīng)具備了當(dāng)兵的意識。
陳銘的看到的床上凌亂的場景,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紀千洺的床位是推開門后面的那個下鋪,于是她站的離陳銘很近。
紀千洺看到了陳銘的臉一下子黑了下去,幾秒之后又恢復(fù)原樣的過程,眼中笑意涌動,很好玩不是嗎?
陳銘走到了紀千洺對面的床鋪,那是姜錚的床位,拉開她的被子,開始教學(xué),整個班就圍成一個圈,默默的記下要點。接下來就是自由的練習(xí)時間。
陳銘在一旁盯著,時不時的吼兩嗓子,而吼的最多的就是夜江婉,手骨無力,柔柔弱弱的沒有一點力氣的樣子,被子疊的像一個面包!
紀千洺從很早之前便有超乎尋常的理解力,剛發(fā)下的被子還是有點軟的,但是,依照陳銘班長的要求,還是在兩三遍之后,疊的有模有樣。但是,她并不敢這么快停下手中的動作,鬼知道第一個被表揚的會有什么后果。
不過很明顯,姜錚很想當(dāng)那個出頭鳥。
“姜錚,被子疊的不錯,夜江婉就交給你了。”
一個男兵當(dāng)女兵班的班長,實在是有些打不得,罵不得。
紀千洺很明顯的感覺到了來自姜錚的一瞬間的死亡凝視,這個人發(fā)現(xiàn)了紀千洺的小動作。
但是紀千洺怎么可能在意呢,左眉一挑,眼中肆意的笑意的涌動,手中的動作不慢分毫??癜恋臉幼舆€好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否則要被人打死的。
而那邊,南羲想要停下的動作被紀千洺捕捉到了,她也在一瞬間將被子,拆開,重新開始疊,現(xiàn)在練的就不只是標準了,還有速度。
高質(zhì)量,高標準依舊不夠。想想每天只有幾分鐘疊被子的時間啊。
很明顯,這位也不想接手一個爛攤子。
但是在軍隊,從來沒有領(lǐng)導(dǎo)喜歡不團結(jié)的兵。
而這兩位有些冷艷的人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姜錚在那里教著夜江婉如何疊被子,如何利用手中的力氣將被子整理的棱角分明,三分疊,七分整被姜錚發(fā)揮到了極致。
一個晚上,就在整理內(nèi)務(wù)中度過了,陳銘班長又講了幾句明天早上起床的注意事項。還說了明天開始,就有稽查員開始檢查內(nèi)務(wù)了;有時候碰上連長什么的,硬要處罰的話,會把不合格的被子直接扔下去的。
恐嚇了一番,陳銘班長才轉(zhuǎn)著手中的哨子離開了。
稽查員?
紀千洺看了時間,離熄燈還有一個多小時。
兩掌對齊“啪啪”兩聲:“同志們,大掃除吧,班長說稽查員明天會來?!?br/>
“大掃除?”蘇婉婷剛想躺在床上放松筋骨的動作僵住了。
紀千洺什么也不說,從櫥柜中拿出一節(jié)衛(wèi)生紙,在自己的床沿上一抹,展示給他們看,那一抹灰黑還是很明顯的。
“蒼天饒過誰——”蘇婉婷徹底的癱在了床上,下一秒,就面如死灰的端著自己的盆,盆里放著自己的抹布,去了水房。
梓唯在那里笑了笑,剩下幾個人也跟了過去,夜江婉看著紀千洺原來的位置看了幾秒,臉上重新恢復(fù)了那淡淡的笑意,最后一個走出去。
宿舍原本就是不大的地方,況且一個宿舍有八個床位呢,雖然她們只有六個人每個人負責(zé)自己的小地方,公共地方誰先打掃好誰負責(zé)了。然后,學(xué)著紀千洺拿著潔白的紙,邊邊角角的重新檢查了一遍,確定無誤后,才松了口氣。
“明天大家的被子一定要疊整齊了,說不定,連長真的會扔被子下去呢?!辫魑撓伦约旱囊路?,準備睡覺的時候來了一句提醒大家的話。
然后哨聲響起,誰也就沒有再說話。
紀千洺的上鋪就是冰美人南羲,從一開始的打熱水壺開始,這就是一個可以相處的人,但是她身上那種冰冷的氣質(zhì),還真是難以想象,是什么樣的人才可以和她組成親密無間的隊友。
蘇婉婷,大大咧咧的女孩,什么心事都在臉上,沒有什么心機,有很讓人開心。雖然有時候很聒噪,但是一個小集體總得有一個經(jīng)常被人涮的不是嗎?
惡劣一笑,眼中的溫情和懷念不知道又想到了誰。
夜江婉,她收回穿旗袍比穿軍裝好看的那句話,她就算有那種外表,有那種氣質(zhì),但是一不留神的眼神,將她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破壞掉了。
翻個身,睡覺!明天又是一個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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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饒過誰~~~
小仙女們喜歡要收藏啊~
么么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