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等下一次季節(jié)還得十個月,最主要的是,不一定就會有。
龍汐緩慢的走在夜色里。
最近天氣不太好,漆黑的夜空連月亮都看不見,沿路的路燈也是昏暗的。
抬頭看看天空,漆黑一片。映照琥珀色的眸子也成了墨色。
龍汐思慮一瞬,打算明天去市中心的大藥房里看看,能不能碰到成色不錯的草藥。
一早起來。
龍汐跟栓子說一聲便出門。
又走在這條道上。
清晨的原因,路邊的枯草上覆蓋著一層水珠??蔹S的野草,并沒有什么美感。
龍汐低頭看了會,照這個情況,估計再過半個月,就要冒出新芽了。
那他種植的草藥,也該發(fā)芽了。
走到鎮(zhèn)上,打個的士去了市中心。在市里兜兜轉轉,找了一家門面規(guī)模蠻大的中藥房。
抬手理了理口罩,抬腳進去。
隨即撲面而來的就是藥材的香味,苦澀澀的,卻莫名的帶著清香。
一位身著西裝的男人看見龍汐,立馬微笑著迎過來:“您好,看病還是抓藥?”
龍汐微微低眸,透過墨鏡看男人胸前的員工牌:陳亮。
淡淡回應:“抓藥?!?br/>
陳亮一聽聲音,發(fā)現是個年紀蠻小的男生,不著痕跡的打量。
一身黑色,連同帽子口罩都是。吐字清晰不像是感冒的。
心道應該是替家人來拿藥的。
想到這陳亮露出標準的笑容說道:“請問有存根嗎?”
龍汐疑惑,抓藥為什么需要存根?
陳亮見人不說話,以為他是不知道,就側身一讓,對龍汐說:“可以到前臺報一下電話號碼,查一下存根,就知道您要抓什么藥了?!?br/>
陳亮耐心的回復,心里想著畢竟對方年紀小,可能記不住草藥的名字,為了以防抓錯藥。
還是查一下存根,看看最近一次抓藥比較保險。
吃藥也是人命關天的事情。
龍汐這次聽明白了陳亮的話,對陳亮搖搖頭,不緊不慢的說:“我第一次來?!?br/>
說著從口袋拿出一張紙,遞給陳亮:“麻煩你幫我按照斤兩取這幾樣草藥?!?br/>
陳亮心里微曬,不過好在經常拋頭露面跟客人打交道,早就學會見眼色行事了。
笑著接過白紙,打開看了看,見是一些比較生疏的草藥。
心思一縷縷,抬頭對龍汐說:“您先稍等。”
說著話領著龍汐到一旁的椅子邊:“可以在這休息休息,稍等一下?!?br/>
說完對龍汐禮貌的笑笑轉身去后勤。
龍汐看了眼陳亮的背影,眸底安靜。
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因為他要的這幾樣草藥并不常用,見陳亮有些猶豫。
要么就是藥房缺貨,要么就是陳亮怕他取的藥有其他不好的作用。
所以去請示專家了。
果然,陳亮拿著白紙到中醫(yī)休息室,遞給一個眉須發(fā)白的老者:“老師傅,有個人要這幾樣藥,您看看是用來治什么的。”
老者放下報紙,扶扶掛在鼻翼上的老花鏡,接過白紙細瞅著。
半晌才抬頭說:“嘖…這怕只是其中一部分,不是完整的藥方吧?!?br/>
陳亮聽了也有些皺眉:“我也不知道,是一個蒙著臉男生遞來的。”
“蒙著臉?”老者拿著白紙,心里隱隱覺得陳亮說的人,有點耳熟。
“嗯,蒙著臉,一身黑色的衣服,只能聽見聲音?!标惲烈菜闶菢O力形容了。
沒辦法,那個男生除了從頭蒙到尾,好像沒有特別的地方了。
要么聲音很好聽算不算?
老者微昂著頭,半張嘴,不是特別明亮的眼睛似是在眺望,熟悉的人都知道老者在思考什么事情。
陳亮也不打擾,靜靜地等。
半晌了,老者才一排桌子:“哎呀,怕不是那個孩子吧!”
老者眼睛一亮,反應有些慢的腦子,聽著陳亮的形容,模糊的感覺逐漸清晰起來。
“快!小陳,扶我出去!”
陳亮一臉茫然,動作機械的扶起老者。
到底哪個孩子?這么激動?
“老師傅,您在說誰呢?”
老者急吼吼的朝前走,聽陳亮的話回答說:“最近不是有些人拿藥方過來拿藥嗎,每個藥方里總有幾個不搭噶的草藥。”
“起先我也挺疑惑的,哪個外行開的藥方??墒呛髞砦矣窒胂?,才覺得那些草藥恰到好處?!?br/>
“后來我問了幾個病人,她們說是一個小神醫(yī),十幾歲的樣子?!?br/>
“我還不信呢,特地跑到小診所去看了,那孩子的確對中醫(yī)有著十分可造的天賦!”
陳亮聽著老者的話,也想起來這么一號人了。
畢竟都是中醫(yī)這一行,又是同城,難免有點耳聞。
不得不說聽到這,陳亮心里也隱隱有點小興奮。
要是真的,那小神醫(yī)駕到,藥房蓬蓽生輝啊。
龍汐看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腳步蹣跚卻有什么急事似的,走的很著急。
一路不帶停歇的朝自己過來。
龍汐起身,靜看著老者,覺得這個老者有些面善。
老者仔細打量打量,頓時高興的笑道:“小神醫(yī),久仰久仰?!?br/>
先前就去過一次小診所,龍汐一身黑色,又總是帶著口罩,這已經是他的標配。
所以老者看兩眼就直接認了出來。
龍汐低眸掃過老者伸來的手,伸手回握語氣平淡:“你好?!?br/>
這位老者看著有點眼熟,龍汐回想一下,跟老者并沒有交集,應該是在什么地方匆匆見過。
但對方叫他小神醫(yī),顯然知道他也是中醫(yī)這一行。
出于禮貌,龍汐摘下墨鏡,對老者彎了彎眉眼:“因為不便,所以只能這么見您?!?br/>
“沒事沒事!我不在乎這個!”老者笑呵呵的,神情愉悅。
人家看診都是這么看的,這有什么好在乎的,再說了,哪個天賦異稟的人沒點秘密。
龍汐淡然一笑,隨即低眸看被老者捏在的白紙道:“家母有點隱疾,湊了很久的藥材,還差這幾樣,能不能麻煩您幫我把這幾樣對齊?”
龍汐語氣輕緩,一字字吐露的清晰,微微低沉的嗓音透過口罩有些迷蒙,雄雌難辨中又很是神秘。
聽起來十分悅耳,要是有在場有聲控在,怕是要耳朵懷孕。
老者對龍汐的說話方式很受用。
龍汐年紀小,縱使天賦很可造,但從一些小舉動上,就能看出一個人的品行。
對老者用了尊稱,這是對老者的尊敬。